目前日期文章:200608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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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TOMO在大阪度過悠閒的一天之後,我們收拾輕便行李出發前往箱根,
原訂計畫預計和Harry他們在箱根的箱根湯本站碰頭。

  我們起了個大早,到達箱根的時候還不到早上十點,本以為我們早到了
不少,沒想到出了車站,就看到Rika高興的像我們揮手。Harry今天應該非
常早起吧,我想。

  Rika牽著Harry的手,貌似甜蜜,看來經過幾天的磨合,他兩人已經『
搞定』了。

  我和TOMO相視一笑,誰也沒想到這段奇妙的三角關係會有這樣的發展,
更沒想到我們會以這樣的形式在日本碰面。

  「那,接下來該怎麼辦?」我丟出這個疑問,畢竟在事前完全沒有作功
課的Harry跟我在這個舉世聞名,但對我們卻陌生的可以的地方,沒有作過
事前功課的外國人簡直就像迷路的孩子一般無所適從。

  「現在時間還早,可以找些地方逛逛呢。」TOMO拿出旅遊導覽手冊,事
實上對她這個關西人來說,箱根也是個陌生的不得了的地方。

  「我有個好主意!」

  Rika舉起『嗨嗨』好幾聲,這好像是日本女孩子發言的習慣動作,舉手
時五指還得併攏伸直的樣子。

  「我們可以先去逛逛小田原天守,然後再到飯店用中餐,吃完飯之後就
可以悠閒自在的泡個湯囉。」

  「這個點子真好,我從來沒去過小田原城呢,哇喔可以泡湯了!」TOMO
歡呼著,兩眼發亮。

  「日本人真的很愛泡湯厚,阿遠。」Harry看著我。

  「呵,也許吧。我也蠻喜歡的。」

  「我記得你不是說你只喜歡泡混浴,醉翁之意不在酒不是你講的嗎?」

  「嘿嘿,這話可別亂說,既來之則安之吧。」我笑說。

  玩過戰國無雙系列的諸君們應該可以理解小田原城究竟有多雄偉,當我
站在城外土牆向上仰望的時候,我簡直無法分辨這座城跟富麗堂皇的大阪城
究竟有甚麼不一樣。藏在深山裡的這座巨城,自古就是控制箱根及東海道的
軍事要地(這是Rika說的)雖然我不知道東海道在哪裡,而箱根就在不遠處
的山裡面,我還是無法想像古代的日本人幹嘛這麼喜歡往山裡面走。

  只要付幾百日圓就可以登上小田原城天守閣,居高臨下的鳥瞰山景,這
種感覺有點像付錢坐電梯到新光三越最高樓的觀景台看台北,我是頗不以為
然,Harry倒是表現的相當得體。

  以下Rika滔滔不絕的解說不是重點,所以就這樣略過吧。

  TOMO已經幫我們在田子園旅館訂好了房間,理所當然房間的分配是如同
我所想的,又不是高中畢業旅行,沒必要男女分的這麼開。

  但是拿到房間鑰匙的時候,TOMO卻小聲的對我說:「這裡的女將是我媽
媽的熟人,所以我們兩個睡同一間房的事要小心點別讓她看到囉。」

  「為甚麼?」我非常疑惑。

  TOMO有些為難:「雖然我爸媽知道你,可是我還是不希望造成一些無謂
的麻煩,希望你能諒解。」

  看到她為難的表情,天大的難事也要變得沒什麼,何況是這種小事呢。

  將行李安頓好了之後,Harry過來敲了我們的房門,他已經換上全套浴
衣,看起來迫不急待想要獻出他在日本第一次泡湯的處女秀。

  「你看過了沒,是混浴還是分開的。」

  「我不知道啊,所以才找你先去探風,想一下晚上該怎麼作吧。」

  「蛤!」我整個臉冏在一起,這時候的Harry的表情完全不像是一個T大
畢業的高材生,他那邪邪淫笑的表情看起來簡直就是道地的秋葉原宅男。

  「你昨天是不是先去秋葉原參拜過了?」我問他。

  Harry把我拉到一旁,在樓梯口的吸煙區遞給我一隻日本才有賣的Seven
Star,面色凝重正經八百的對我說:「阿遠,我現在才知道日本宅男文化的
偉大。往年我們看不起他們,那是我們的視野不夠寬廣,世面見得不夠多啊
!」

  我失笑:「阿你是怎樣,逛了一趟秋葉原就著猴了喔?」

  「我去了女僕咖啡館!」

  「甚麼!你去了女僕咖啡館!」我大驚失色,那可是萬萬去不得的地方
啊。

  「所以我終於知道,被美少女叫『老爺』是多爽的一件事,我……我好
像踏入了最後的失樂園。」

  「你被萌到了。」我斬釘截鐵的論斷,看著Harry歪著嘴角,低能兒般
的淫笑,「小心你的口水。」我說。

  秋葉原女僕咖啡館的威力竟然如此驚人,區區頂著貓耳狐耳的女僕就能
將一個滿腹經綸的高知識份子搞成這副德行,如果換成了我去的話,不知道
會變成甚麼拙樣。

  Harry變成了一個腦子裡只有女體跟偷窺的變態,一趟秋葉原之旅就徹
徹底底的將他深藏內心的男性黑暗面給翻了出來。

  「所以阿遠,我們走吧,去勘查充滿了愛與正義的溫泉池,」「幹,你
已經得道成仙,萬佛朝宗了。」

  「走吧!」對於淫之道,我還有那麼一點慧根其實。

  「你們要去哪?」TOMO帶著笑容,冷不防出現在我和Harry之間,她看
著Harry幸福的快升天了的微笑,滿臉狐疑。

  「剛剛有發生甚麼好事嗎?這麼高興啊,Rika呢?」

  「她還在整理她的化妝品,一時三刻出不了房間的。」

  「那你們要去哪裡,我也要去。」

  「妳回去整理妳的化妝品啦,接下來的行程女人不能跟!」向來溫吞的
Harry突然變身大魔神,說起話來鏗鏘有力,擲地成聲。

  「我和Harry想先去逛逛,沒什麼特別的啦,好奇嘛。」

  我好言好語將TOMO請回房間,讓她稍等我半個小時,歡天喜地的和Harr
y探險去了。

  旅館的外面還飄著細雪,古樸的蒼松枝頭間沾滿銀白色的雪粉,日式禪
風的庭園間有著幾許我從沒感受過的簡樸浪漫。

  中庭大廳有一團剛下遊覽車的日本旅客,正在等待辦理住房手續,令人
眼睛一亮的是,這一團旅客幾乎都是年輕女孩,不知道是不是大學或高中的
修學旅行,除了拿著旗子的領隊和幾位穿著休閒的中年男子以外,清一色都
是充滿活力吵鬧不休的年輕女孩。

  「有四十幾個吧?」我大略目測了一下人數。

  「學生?還是OL?」Harry和我有同樣的疑問。

  「High翻天了。」

  「你真的想太多,我們可是有帶女伴來喔。」Harry顯然已經忘記他還
有個Rika在身邊。

  「知道啦,我開玩笑的,你以為我真的會怎麼樣嗎。」

  「我還真怕你會被日本警察抓去關,犯猥褻罪之類的。」我是很認真的
在煩惱這件事。

  田子園旅館的戶外湯屋有著十分精緻的庭園造景,為了讓顧客有在山林
間泡湯的享受,風呂旁就是茂密的樹林,當我走進男湯時,有種猴子也會來
這裡泡湯的錯覺。

  而我身旁的這隻猴子現在已經脫得赤條條的搶在我前面跳進溫泉裡,來
不及制止他,只好等著看好戲。

  幾秒鐘之後,Harry痛苦的爬上來。

  「好燙。」

  「廢話!」我笑歪了。

  室外的氣溫極低,又飄著雪,身體還沒適應溫泉的溫度之前就貿然下水
,換來的就是下體燙的通紅,五官扭曲的痛苦模樣。

  我在四周繞了一下,也許是設計成本的關係,或是日本湯屋的傳統習俗
,和我認知中的湯屋相同,這裡的溫泉池是以木牆隔間。

  也就是說,木牆的另一邊就是男人夢想中的天堂,但是很遺憾的,木板
和木板間並沒有該出現的縫隙,想要偷窺,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我大略向Harry說明了一下,關於他的野望,可能沒有達成的機會。

  我慢慢坐進溫泉池內,享受著山野泡湯的恬靜氣氛,接觸冷空氣的上半
身極寒,但卻與溫度恰到好處的溫泉調和,所以並不會感到寒冷。

  Harry將毛巾折疊放在頭上,整個就是日本老頭的模樣,「沒想到泡溫
泉這麼爽。」他說。

  「也許是台灣不會下雪吧,沒有機會享受在雪中泡湯的感覺。」

  「要不要叫杯清酒來喝,這樣才有那種感覺。」

  「好主意,上吧。」

  Harry正準備起身告知服務人員我們的需求時,隔壁女湯突然熱鬧了起
來,我和Harry對望一眼,心裡面想的都是同一件事。

  「是剛剛那群女孩!」




原文出處: 深藏在歡愉後的感傷(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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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覺,也接近尾聲了,當然人生還有許多未上演的戲碼等著我,
演著演著,驀然回首才發現原來自己也有這樣的故事。(  ̄ c ̄)y▂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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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台灣男孩長久受日本文化薰陶,對於日本女孩子總抱有一種標準
幻想。

  前幾年有一種說法,日本的女生好看的都上電視了,走在路上的都醜
的跟鬼一樣。那時候的時空背景,日本正流行烤肉妹風格,也就是109辣
妹風,根據TOMO的說法,許多與我們差不多年紀的女生,高中時代都曾經
變成烤肉妹過。


  所謂一白遮三醜,要黑的很好看其實還頗有難度,更何況是在臉上抹
深海底泥似的化妝品,看起來只有像苗疆七色教藍面妖女。

  幾年前的日本行,大大顛覆了我對日本女孩子的看法,當然認識TOMO
之後,那才叫真正瞭解了何謂日本女生。

  第二次的大阪旅在酷寒中成行,雖然美國已經夠冷了,日本卻是二話
不說的冷到爆。

  一出關西國際空港,就看到路旁的櫻花樹枯枝上頭飄著細雪,那天有
點陰天。

  我和TOMO挽著手,一起踏出空港大門,她向我笑說:「真的很冷吧,
我可沒有騙你。」

  事實上我從來沒說過我不相信,不過之前來大阪的經驗和這次截然不
同,不像台灣四季如春,日本真的是個春夏秋冬分明的地方。

  這次的旅行實在很妙,一開始Harry實在沒辦法接受我跳過他偷偷跟T
OMO在一起的事實,該說是我們努力建設了幾個禮拜,終於讓笑臉重回他
的臉上。


  還是說Rika的功勞要大一點?和TOMO公開的成為情侶之後,Rika卻說
她頓失依靠,我們跑去約會,她卻跑到我們宿舍陪Harry喝酒。

  也許是感染了戀愛的氣氛,Rika和Harry這兩位曠男怨女,聽說在一
次酒後亂性之後變你儂我儂,黏得誇張。

  基於以上種種原因,我們四個人分別坐上了飛往東京跟大阪的飛機,
約定好在兩天之後到箱根碰頭。

  我和TOMO搭乘機場外圍的接駁巴士前往大阪市,我必須先到旅館安頓
好我的行李。

  地點是心齋橋旁的華盛頓旅館,我看著這旅館氣派的裝潢,又想想我
的荷包與日本的物價,其實不應該住在這裡才是,但是TOMO卻拍著胸脯跟
我保證這裡已經是很合理的價格了,保證住得起。

  辦妥一切繁雜的手續之後,TOMO要我在附近先逛逛,她要先回家一趟
,傍晚才過來找我。

  第一次來大阪自助旅行的時候我就曾來過心齋橋,這裡是大阪之旅的
必經之地,我很爽快的答應了她。

  TOMO離開之後,我躺在床上稍作歇息,一邊回想著當年旅行的種種趣
事,沒想到我會在幾年後和一個道地的大阪女孩回到這裡。

  人生,總會有數不盡的驚奇。

  說到大阪名物就要想到章魚燒、大阪燒、搞笑藝人,以及橋上的慢跑
員。

  但是最讓我念念不忘的就是道頓崛裡頭投幣式的金龍拉麵,我決定再
次造訪那間拉麵店。

  店頭吆喝著客人點單的小哥不知道還是不是那時候親切為我解說這台
投幣機用法的人,我已經記不得他的長相,只是這樣充滿活力的吆喝聲還
有點印象,這條街上有三家金龍拉麵,但是所有的情報都指出,只有在商
店街正中央的這顆巨大龍頭下的拉麵店頭,才是最好吃的一間。

  我投入六百日圓,換來一張豚骨拉麵的兌換券,接下來就是漫長的排
隊等待。

  中午時分,居然有二十幾個人在排隊等吃拉麵,我稍微看了一下排隊
的人潮,無非就是附近的上班族,隔壁風化街的少爺們,還有操著中國口
音的大陸人。


  這樣的組合實在奇妙,台灣人、日本人、大陸人擠在同一張小桌子前
吃熱騰騰的拉麵,要是讓打過對日抗戰的老人知道這件事,怕要活活氣死


  接單的小哥一看就知道我不是日本人,笑著問我是哪裡來的,我聽了
兩次才聽懂他的日本式英文發音。

  我笑著和他說我來自台灣,幾年前曾經來這裡吃過麵。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覺得我的麵裡的料硬是比坐在我旁邊的大陸人
多了一倍,他用疑惑的眼神看我,我也一臉疑惑的吃我的麵。

  我在投幣電玩店混了一個小時,玩著過時的格鬥天王98,因為最新的
遊戲我全都玩不上手,只有被日本小鬼慘電的份。

  回旅館的途中,順道還參訪了街口的H本專賣店,從大辣辣擺在門口
的露點寫真集,到店裡面堆積如山的A漫,我只能說聲嘆為觀止。

  西斯的文化,真正的得到發揚光大。

  TOMO開了一台小房車到旅館來找我,她換上了一件充滿淑女氣息的萊
姆綠長裙,頭髮也用髮夾盤了起來,看起來成熟了不少。

  過了傍晚六點之後,就沒有什麼商店好逛,所以TOMO提議待在旅館陪
我看電視,順道教我幾句大阪腔的日文。

  我們躺在床上,看著講話飛快有如光速的NHKnews7,沒有字幕的輔助
,聽這一長串的日文就像在聽火星文,完全聽不懂。

  「你想知道他在說什麼嗎?」TOMO問我。

  我拉起棉被蓋住我們倆,笑說:「我比較想知道妳接下來想幹什麼。


  TOMO的臉飛紅,把我推開:「不行啦,我今天晚上還得回家呢。妳不
會叫我從美國回來的第一天就不住在家裡吧,我爸會氣瘋的。」

  「哪…親一下就好。」

  「你說的喔,只能一下!」

  「好,親完了。」TOMO快速吻過我的唇,笑著說。


  「不是這麼快吧……。」

  雖然躺在床上就想幹那檔事,但是還是得尊重TOMO的想法,畢竟這裡
是她的地頭,她有她的考量。

  「哪TOMO,我們後天要怎麼去箱根?」我意興闌珊的翻著在便利商店
買的少年JUMP。

  「坐新幹線去吧,比較省時間,搭長途巴士要好幾個小時喔。」

  「新幹線?很貴吧。」到了日本,對於錢的事情就變得錙銖必較了起
來。

  「嘿嘿,我有優待券。」她果然已經打好了如意算盤,從小包包裡拿
出了兩張票。

  「只有兩張,回程怎麼辦?」

  「那就坐巴士囉~」TOMO像是已經做好了所有的準備,非常胸有成竹


  「我們到箱根住的可是一間超~棒的旅館喔。」

  「喔?怎麼說呢。」聽到超棒,我就開始擔心了,真是寒酸的可以。

  「放心啦,是我爸爸的朋友開的,他會給我們優惠的價格呢。」TOMO
看穿了我的窮酸,一語道破。

  我摟著她磨蹭,「所以我可以期待箱根之旅囉?」





  「本來就應該期待嘛。」







原文出處: 深藏在歡愉後的感傷(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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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我們還是沒有找到TOMO,我坐在客廳兩眼無神的握著手機,希望TOMO來通電話也好,至少告訴我她是否平安?
Harry因為必須到實驗室進行重要的報告,拖著一夜沒睡的疲憊身軀去了學校。
「她回來的話馬上打電話告訴我,好嗎?」Harry臨走時不忘提醒我。

無奈的是,我在客廳守候到了傍晚時分,依舊沒有任何消息,這幾個小時之間Harry來了四通電話,
他如此的掛心,不知道報告能不能夠順利完成。

七點半,Harry拖著剩下的半條命回到家,他的臉色已經泛灰,看起來簡直就像死亡幾小時後的屍體。
而我可能也好不到哪裡去,眼睛旁有著兩個像被重擊過的黑眼圈。

「我真的不行了,我必須睡一會。阿遠我看你也差不多,去睡一下吧。」
「嗯。」那時候我已經沒有辦法集中精神聽Harry的說話,腦子裡暈頭轉向的,有些分不清東西南北。
在我拖著腳步走向房間時,Rika又打電話來確認情況,不過聲音聽起來已經冷靜了許多,她說她會
負責聯絡TOMO的父母親,告訴他們女兒失蹤的消息。

看著我的床,我從來沒有這麼想栽進枕頭裡的慾望,而現在這個慾望強烈得無法抵擋。
隨著地心引力,我自然倒在床上,頭卻撞到了硬物。

「好痛!」我摸著頭。

原來枕頭下面壓著一卷錄音帶,在我跳上床時被彈了出來。

「一定是TOMO留下來的。」我突然不想睡了。我可以肯定這卷錄音帶絕對不是我自己放的,沒有人會有在
自己枕頭下面放錄音帶的習慣。我趕忙把錄音帶放進音響,按下播放鍵。

傳出的果然是TOMO的聲音。

「咳…嗯。」
「親愛的Peter,很高興你發現了這卷錄音帶。」聲音聽起來沒有情緒波動,相當平靜。
「在你聽我的留言的時候,是不是覺得很驚訝呢?很抱歉讓你們擔心了,但是我是故意的。」
「找了我一整夜,有沒有覺得很想我啊?」她笑著。
「我早就知道,你一定不會跟Harry一起來日本的,只有這樣,才能讓你發現你有多喜歡我。Harry雖然對我很好
,我也很喜歡他,但是那跟喜歡Peter的感覺是不一樣的。如果Harry向我告白,我可能會答應喔……」
「但是你們兩個顧忌著彼此,到底把我當成什麼啊?」我好像看見了她叉著腰說這句話的模樣。

原來TOMO什麼都明白,雖然她不懂我們說的國語跟台語,但是我和Harry之間的窘境,她再也明白不過。
聽著她甜美嗓音留下的訊息,我感到心驚肉跳,從昨夜到現在,我內心所產生的改變全在她的掌握之中。

「怎麼樣?開始喜歡我了嗎?嘻。」
「是的,妳猜中了。」我自言自語。

「但是,我也有非告訴你不可的事情。」音響裡的聲音頓了一頓。
「那天你告訴我荃的事時,我有點嫉妒呢,雖然我說你真的對她不夠好,其實我很羨慕她喔。」
「好,我要說了喔……。其實我在日本有個男友,叫做拓己。」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我傻了眼,嘴邊只能掛著漫畫式的抽動。

「一開始見到你的時候我嚇了一跳,因為你的眼睛跟他好像,真的好像喔。而且有點悶又有點桀傲不訓的氣質也好像。
我想也許在搬進來的第一天開始,我就喜歡上你了吧。」
「拓己他啊,從來不會顧慮到我的想法,總是我行我素,而且身邊老是有一堆女孩子圍繞著他。沒辦法,日本的女生
就是喜歡這種氣質的男生呢。」

「本來約好了我來美國一個月時拓己要來美國找我的。但是他一直找理由推託,一而再再而三的,我們終於大吵了一架。」

所以我恍然大悟,那一晚,TOMO主動投懷送抱的那一晚,以及隔天聽見她透過電話的爭吵,全部的疑問突然迎刃而解。
但我卻高興不起來,原來那時我只是個自暴自棄的對象,又或者是一個發洩的對象?

「台灣的男孩子對女生都像你們這樣溫柔嗎?記得那晚的事嗎?如果是拓己的話大概會不顧一切的在我體內射精,
然後到藥局去買事後藥要我吃吧。」

「喜歡一個人,靠得就是那一瞬間的感應,不是嗎?所以我在那一刻就發現,我喜歡上了眼睛和他很像的你,
但不是因為和他很像才喜歡上你喔。」TOMO似乎在英語詞彙上有些詞窮,這幾句話說的不清不楚,幸好我勉強
還是理解了她的意思。

「哎呀,我還記得你外套上的煙味呢,真臭,卻又迷人。我很怪吧。」

「那麼,聽了我想說的話之後,你是不是還覺得能夠喜歡我呢?」

TOMO提出的問題,當下我無法回答。一種奇妙的酵素在我體內作祟,本就複雜的情緒又加上了變數,死守著男女價值觀的我能夠接受這種改變嗎?
一想到和TOMO發生過幾次美好的關係,我突然想轟破那堵在我心中矗立已久的柏林圍牆,一個女孩都能為真正喜歡的人鼓起勇氣,我又怎麼不能?

那只是我個人的問題。

電話鈴聲響起,來電顯示『TOMO』。她總是在這麼巧妙的時間出現,我接起電話,沒有破口大罵她徹夜未歸,只是聽她甜甜的笑聲。

「發現錄音帶了嗎?」

「什麼錄音帶?」
「騙人,你一定聽過錄音帶了,哎喲好害羞喔。」TOMO在電話那一頭咯咯笑著。
「聽過了。我很想打妳屁股。妳現在在哪裡?」
「一冷靜下來就酷啦……呵呵,昨天不是著急的要命嗎?」我好像還聽見另外一個聲音,女生的笑聲。
「原來妳跟Rika串通起來騙我們!」連我自己都笑了。
「Rika的演技還真棒,我們完全沒有起疑心呢……。」

一夜的折騰過後,不管怎麼樣,我被TOMO甜蜜的擺了一道。
這個聰明的女孩用如此激烈的方式讓我明白了自己的想法,也許這是她催促著躊躇不前的我的一個方式。

「對不起啦,可是只有這樣才行啊……」TOMO開始討饒。
我又好氣又好笑,不知道該說她是天兵還是天才,但是她用的方法卻是200%的有效。


「你不會生氣吧?」

「不生氣。才怪!妳給我等著,我馬上就去把妳抓回來!」

是的,我正式招降,輸在這個狡猾的小魔頭手上。
















原文出處: 深藏在歡愉後的感傷(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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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這個訊息告訴Harry,想當然爾他興奮的不得了,
直嚷著聖誕節一定要到日本去。當時,我甚至已經做好了和Harry同遊大阪的打算。
不知道回到家鄉的TOMO會是什麼模樣,會不會和現在這個開朗活潑的女孩
是全然不同的兩個人?基於這一點好奇心,其實我還蠻想去的。

有一天,我因為赴其他同學之約,一直忙到晚上十點左右才回到宿舍附近。
突然接到了Rika的來電。
「Peter,你有沒有看見TOMO?」聽起來Rika非常著急。
「今早出門時還和她打招呼呢,怎麼啦?」
「她沒有來學校,一整天都不見人影。」Rika說的很快,
破碎的英文對話中還參雜著快速的日語。
「怎麼會呢?」
「中午的時候TOMO有打電話給我,說傍晚要來我這一起吃飯,可是到現在都沒有來。」
「先冷靜下來,妳有打電話給她嗎?」我試圖安撫慌張的Rika。
「有,但是一直打不通,Peter怎麼辦我好擔心她。」Rika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
她的情緒連帶使我也不由自主緊張了起來。

雖然美國的治安不算差,但是難免會有不良份子在街頭遊蕩,尤其是費城。
我提議先報警,但是Rika又怕引起太大的騷動,畢竟我們的身份是留學生,
如果是虛驚一場,恐怕會有不必要的麻煩。

所以她拜託我和Harry去找TOMO。

「妳不要擔心,我們馬上就去找,真的沒辦法的時候,再報警吧。」
於是我撥了通電話告訴Harry現在的狀況,他大叫一聲,丟了電話就跑了。
這個傻蛋,慌成這樣,萬一發生了什麼事,要怎麼聯絡他?

我向常去的便利商店店員借了台單車,先在附近繞著尋找TOMO的蹤跡。
早上出門的時候TOMO還笑著和我說再見,應該不是心情不好搞失蹤,
但她從來沒有突然就不見人影的紀錄,之前就算會晚幾個鐘頭回來,
也肯定會打電話告訴我們的。

因為這是我們的生活公約。

我在住宅區繞了幾個彎,路上已經幾乎看不到行人,手錶上顯示23:25。
已經將近十一點半,TOMO的手機還是無人接聽。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我就越來越緊張。

時有耳聞強暴案的發生,所以就算是在住宅區附近,也很少有女子敢在深夜獨自出門。
我搖搖頭,呸了一聲,大罵著不吉利。

我越騎越快,冷汗浸濕了衣服,讓寒風加倍的刺骨。
等到我發現我拿著手機的手抖個不停時,我已經在撥警局的電話號碼了。
我使自己冷靜,很清楚的告訴接電話的員警現在的狀況,
但只得到了『若是到了明天還找不到人,他們會立刻協助搜尋』的答案。
警方給我的解釋是他們一天晚上接到幾十通報案失蹤的電話,
不是人人都會遇到不幸的事情。他要我稍安勿躁,肯定沒有事的。

無力感排山倒海而來,是他們不夠敬業,還是因為我們是留學生?

騎了幾公里的路,兩腿發酸,我把自行車丟在一旁,坐在公園的草地
上喘個不停。

已經午夜十二點了,TOMO現在到底在哪裡,我發現我對她的擔心遠遠超過自己的想像。
這種害怕的感覺就像有人拿著針筒,將強酸注進心臟一般。

劇烈的疼痛。

我甚至還想著,如果TOMO突然蹦的一聲從我身後跳出來,俏皮的嚇我一跳的話,
我會不會生氣?會不會其實她已經回到家,只是關在房間裡不出聲?

對,剛才Harry慌張的衝出去,肯定沒有注意到TOMO房間裡有沒有人在。
我心裡這樣想著,於是飛快的跳上單車,用最快的速度衝往宿舍的方向。

「她一定在家裏,我們卻像傻子一樣在外面找了幾個小時。」
「她一定會笑我們是笨蛋,不懂得先去敲她的房門。」
「不管怎麼樣,只要TOMO沒事就好。」

我一邊乾笑,一邊想著待會要怎麼教訓這隻調皮的小貓。

回到家,我立刻衝上樓,TOMO的房門是關著的。
我握著喇叭鎖,隱約聽見裡頭傳來音樂的聲音。
緊繃的情緒突然放鬆,原來TOMO真的在房裡,就算白忙一場也好,
我不希望見到悲慘的事情發生。

我輕輕轉開房門,準備嚇她一跳。

但,裡頭卻空無一人。

房裡的音響放著音樂,TOMO的床整理的十分乾淨,床上的棉被
有條不紊的折疊好放著。總是坐在書桌前敲筆電鍵盤的TOMO並不在她的房間裡。

霎那間,我的腦海裡一片空白。

十足的,一片空白。

曾幾何時,TOMO在我心中所佔的的位置已經遠遠超越朋友的界線,我又再度嚐到
在自己的心裡玩高空彈跳的滋味。

聽見了CB轟隆的引擎聲,我頹然下樓,Harry臉色蒼白,
一見了我就問:「有沒有找到TOMO?」

我搖搖頭。

「報警吧。」
「試過了,但是警察要我們72小時以後再報案,他們才會幫我們找人。」
「阿遠,今天TOMO有怪怪的嗎?怎麼會這樣?」
「沒啊,很正常吧?他有跟妳說什麼嗎?」

Harry兩手一攤,今天他比我還要早出門,最後看見TOMO的人,是我。

「Rika說TOMO中午有打電話給她,但是晚上就突然不見人影。
她今天一整天都沒到學校去啊。」

「怎麼辦?」Harry也不知所措。
「繼續找吧。」我只能做出這個結論。

一整夜,我和Harry找遍了附近所有TOMO可能會出現的地方,
我們騎著機車,一遍又一遍的找,直到天色破曉。

天亮了,我們倆的疲憊也到達極限。
始終沒有TOMO的蹤影。

「會不會我們打開門結果她睡翻在沙發上?」開門的時候Harry回頭問我。

昨晚,我也曾經這樣想過。

五點半,我接到Rika的來電,我告訴她找了一整晚,依然沒有找到TOMO。
Rika緊張的哭了,而我,卻也沒有安慰她的情緒。掛了電話,我回到自己的房裡
趴在床上,一點睡意也沒有。

滿腦子只想著,希望TOMO平安無事。





「只要她平安無事,要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原文出處: 深藏在歡愉後的感傷(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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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露營之旅結束之後,我和Harry就處在一種異常尷尬的情況當中,常
常見了面也說不上兩句話。

  我顧慮著他對TOMO的感覺,說到底,先喜歡上TOMO的人是他。Harry
反而充分的展現了他的君子風度。

  沒有對我或TOMO多說甚麼閒言閒語,我們三個人,這間留學生宿舍裡
,不舒服的異樣氛圍持續了一個多月。

  這段期間,我沒有主動找TOMO約會,Harry也按兵不動,除了Rika偶
來家裏作客,我們會聊上幾句外,其他的時間大多關在房裡作自己的事,
每每到了夜裡,苦澀沉悶的感覺便益發沈重。

  我的日記本裡,每天寫下的都是猜測Harry與TOMO心理想法的詞句,
越是煩惱,越是不得其解。

  和荃分手的時候,她曾經對我說過,我是個從來不懂得為他人設身處
地著想的人,哪怕是最親密的另一半也是這樣。

  這句話深深震撼了我。原來,我竟如此不成熟。後來的那一段時間,
我不敢和他人交流,深怕一個不小心,又傷害了別人。

  這種自閉的情形一直持續到了剛到美國的幾個月,TOMO認為我很神秘
,其實我只是在耍自閉,只有Harry讓我敞開心胸,因為他是那麼自立堅
強的人,我根本就不用考慮會因為自己的無腦而傷害到他。

  不過事實並非如此。我終究還是做了會傷害Harry的事。

  某個週六的夜裡,我關在房裡獨自喝著啤酒,msn對話視窗傳來雜牌
的訊息。

  「最近在美國過的怎麼樣?」

  「還好,你呢?很久沒看到你上線啦?」

  「唉,從軍報國去了啦,誰像你那麼爽還出國唸書勒,我現在大光頭
勒。」

  「新訓結束了嗎?」

  「現在就在放結訓假啊,我跟你說,廢人跟我同連,哇哈哈超巧的。


  「他過的怎樣?」

  「像他那麼天,被班長定的超慘的,剛開始幾天他都在哭,噗哈哈哈
哈哈。」雜牌現在應該在世界的另一端笑得很開心。

  「美國怎樣?有沒有很多金髮辣妹?」他問了一個每個出國留學的男
生都會被問到的問題,想當年我也是這麼好奇,以為美國到處都是穿比基
尼的金髮辣妞。

  「這可能要讓你失望了,基本上金髮肥婆還不少,辣妞都被超級猛男
把光了,哪輪的到我們這種猴子。」

  「幹!騙笑,不是聽說洋妞哈東方屌?」

  「如果你想要用竹竿喇古井,那到還行得通。」

  「你是繡花針吧,還竹竿勒,騙鬼。」

  我大笑,跟老朋友抬槓給我非常溫暖的感覺,好像回到以前住在一起
的時候,那種每天只知道玩的日子。

  「阿遠,聽說荃交新男朋友了。」雜牌突然打出這一行字。

  「喔?」

  「不過不是Gary那個假ABC,聽說是她的上司。」

  「荃已經開始工作了啊……。」隔了這麼久,突然聽到荃的境況,我
的心緊緊揪了一下,時間過的很快,分手至今已經一年了。

  「你不會聽了之後去自殺吧?」雜牌給了我一個疑惑的表情。

  「不會啦,我還要替她開心勒,展開新的生活了。」

  是啊,她已經展開新的生活,而我呢?還在原地踏步,自限於憂愁的
封閉世界裡。

  「雖然這樣講很失禮,不過我們都覺得你那時候應該對她好一點,真
的。」

  雜牌丟出了一顆震撼彈,再度擊碎我的意志,我的手在螢幕前顫抖著
,不知如何給他回應。

  「不過你都出國了,說這個也沒甚麼意思,好好享受你的洋妞吧。」

  「嗯。」停了許久,我只能打出這個沒有意義的狀聲詞。

  雜牌說該去載女朋友出去玩,沒等我回應他便顯示離線。

  離開台灣這一段時間,連萬年交不到女友的雜牌都開始了新人生,我
只能苦笑,感情上的劣勢始終來自於我自身的懦弱。

  我走出房間,準備再拿一罐啤酒,卻看到Harry搶先我一步打開冰箱


  他看見我,尷尬的笑著:「阿遠…你要喝嗎?剩下最後一罐了。」

  「你喝吧,我剛已經喝了兩罐…」

  氣氛又在一瞬間掉進冰點,我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本來這樣
的尷尬場面也是因我而起,我卻沒有勇氣去化解。

  「你們兩個到底在幹嘛啦!」TOMO站在她的房門口,氣鼓鼓的看著我
們倆。

  她鼓著腮幫子走到我們面前,左右手各挽一個,噗的笑了出來:「沒
有啤酒,一起去買就好了嘛。」

  「走吧,我們一起去買啤酒。」

  Harry看了我一眼,做出一個無可奈何的表情。

  「一起去吧。」

  那天深夜,我們三個人又一如往常,邊看電視邊喝酒,之前長達一個
月的尷尬彷彿沒發生過似的。

  藉著酒意我向TOMO說出我和荃的過去,她並沒有很驚訝的神情,只是
捧著啤酒杯,靜靜的聽著我說。

  「你想聽我的想法嗎?如果不想我就不講。」TOMO抿著嘴,微微露出
了虎牙。

  「妳可以說說看啊。」

  「因為個性不合而分手,或是有第三者而分手啊,對我們來說是很平
常的事耶。」

  「喔?」

  「是啊,就算已經結了婚,還是有因為婚後才發現對方完全不適合自
己而火速離婚的人呢。」

  「妳說的是『成田離婚』嗎?」

  TOMO給我一個讚賞的手勢,「你知道啊?」她說。

  「所以說,這是很稀鬆平常的事吧。」微笑。

  「Peter,聖誕節假期你會回國嗎?」

  「如果湊得出機票錢的話。」其實家裏應該會幫我出,只是我不敢確
定。

  「我也要回大阪,好想家喔。」TOMO已經有些微醺,說話的聲音也越
來越小聲。

  「站得起來嗎?我扶妳回房間睡吧。」在我和TOMO聊天的時候,容易
喝醉的Harry已經不勝酒力,趴在沙發上打起鼾來了。

  「背我。」TOMO賴著我撒嬌。事實上也不是第一次抱她了,我背著這
隻小野貓回到她的房間,將她輕輕的放在床上。

  正當我準備回去將Harry弄回他的房間的時候,躺在床上的TOMO突然
伸手摟住我的頸子。

  一個重心不穩,我仆倒在TOMO柔軟的身體上,她給了我一個充滿濃烈
酒氣的吻。

  「來日本玩好不好?聖誕節的時候。」

  「什麼?」

  「來大阪玩,你跟Harry一起來。」




原文出處: 深藏在歡愉後的感傷(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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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都連不上去

發生了什麼情況??

這.....系統叫我富奸的...

滾去睡(啦啦啦~)


原文出處: PTT幹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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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我始終不明白,為甚麼TOMO唯獨鍾情於我,但是在與她的互動中,卻
能夠著實的感受到甜蜜的滋味。

  我們就像熱戀中的情侶般吻著對方,從淺嚐極止,到濃烈深沈的吻,我們
彼此交纏著,像是忘記了呼吸般貪婪的吸吮著。

  在Camry寬敞的後座裡,TOMO坐在我的腿上,褪去了上衣。我從最近的距
離中,看見了深藏在TOMO活潑天真個性背後的媚骨。

  她是那種一旦動了情,便會不顧一切的人吧,縱使她知道Harry為了她舉
辦這次的露營,縱使他知道Harry真得很喜歡她。

  在Harry的車裡做愛,有種偷情的快感,今晚的月色明亮,任何人都能從
車外清楚看見車內的情形。

  雖然外面沒有人,這種彷彿有人在暗處偷窺著我們的緊張感,讓TOMO和我
都更加的興奮。

  「不怕被偷看光了嗎?」我戲謔式的問著。

  TOMO閉著眼睛,全心的感受著我的撫弄,她搖搖頭說:「現在才不會有人
來偷看,而且外國人更敢,他們才不會在意我們這種的呢。」

  是這樣嗎?我在心裡發出了疑問。

  毫無疑問,當理性不值一毛被狠狠拋開的時候,TOMO會是隻最性感的小野
貓,光看她在我身上搖擺著腰身的模樣就讓人頂受不住,稍不注意就會大功告
成。而她的叫聲,聽起來就像貓叫春似的。

  在密閉的車內空間做愛,龐大的運動量很快的讓我倆汗流浹背,出了汗的
TOMO體香更是濃郁,而我呼吸著她體內體外混雜起來的味道,讓人心跳加速,
幾欲窒息。我伸手搖下車窗,露出一線縫隙讓空氣能夠流通,從縫隙中吹入的
冷風體感如刀,不留情的切割著全身赤裸的我們。

  TOMO摟著我的頸子,上上下下的感覺著密合的接觸,我從車中的照後鏡看
見了TOMO的美背,這隻小野貓背部由頸到臀的曲線只能用完美形容。

  我從來沒有用這個角度去欣賞一個女人,漸漸的,我像是著了魔……。

  我第一次主動回應著TOMO,用盡力量頂著她的臀,TOMO先是觸電般的叫了
一聲,而後用看著調皮搗蛋的小鬼的愛憐眼神看著我,她抓著我的頭埋入她的
雙乳之間,使勁的搖著腰,我的臉感覺到了溫潤柔滑,什麼歉疚罪惡之類的感
覺一股腦的全拋開了。

  一開始,我還會覺得有點對不起Harry,畢竟他是在美國對我最好的人。

  但現在,我卻只想緊緊抓住TOMO不想讓給別人,就算往後會感到後悔也在
所不惜。

  我們用盡彼此的力量瘋狂的交纏著,直到天空泛起魚肚白,已經接近了破
曉時分,我和TOMO穿上衣服走出車外。

  清晨的氣溫似乎要比深夜更涼了,車子引擎蓋上結了層薄薄的霜,我將我
的外套披在直呼著冷的TOMO身上,從車內拿了另一件外套穿著。

  TOMO提議到湖畔去看日出,我當然是同意了。

  一夜沒睡,卻感受不到倦意,牽著TOMO的手,我們一邊談笑一邊散步到了
湖畔。

  那天湖畔見到的景色,美的叫人目眩神移,那是難以用言語形容的寧靜,
當太陽從山的那一頭探出臉來時,金光灑遍大地,我感動得難以自己。

  在都市叢林中生活的我們,從來不知道大自然的壯麗,面對著這樣的風景
,很自然的就能將緊鎖的心防解除,在母親的面前,沒有人需要武裝自己。

  「Peter。」TOMO望著染成金黃色的湖面,輕輕喚了我的名。

  「嗯。」

  「你有沒有聽過Somewayonlyweknow這首歌?」

  「Keane?我有聽過……」

  我知道TOMO心裡的感動,因為我也是一樣的。這首歌,國內譯成『秘密基
地』TOMO是不是想說,眼前所見到的這份感動,便是我們倆獨有的秘密基地呢


  這一刻,無論之後是否各分東西,不論各在世界的哪一個角落,我們都擁
有一個共同的秘密基地,那是可以將心靈遙寄的場所,可以重新回溫感動的地
方。

  「TOMO。」

  「我好像有點喜歡上妳了。」我看著她眼裡看的景色,不自覺說出了這句
話。

  「少し……か?」

  她握緊了我的手,用日語說了這句話。

  「該回去了吧,不然Rika要擔心的。」她回過頭來,臉上滿是幸福的笑意


  「她這麼早起啊?」我看了手錶,現在才06:25,就連森林也還在沉睡,
Rika就已經起床了?

  「我們日本人都很早起床的。」

  她板著臉解釋的樣子,我由衷的覺得可愛。

  回到露營區,TOMO放開了我的手與我並肩走著。Rika遠遠的就向我們倆招
手,她正在準備早餐。

  早餐是簡單的雞肉三明治,美奶滋的香味嚴重刺激了我的食慾,胃袋便咕
嚕嚕的叫了起來。

  「我…我去提點水。」我提著水桶裝水,將火堆的餘燼潑水熄滅,Rika看
見我緊張的樣子,掩著嘴直笑。

  「你很行嘛。」Rika偷偷在我耳邊說。

  「這……你說的是什麼事呢?」這叫裝傻。

  「大家心照不宣囉。」

  果然,很容易被發現嘛。

  「Harry呢?」我問。

  「還在睡吧,你沒聽到打呼聲嗎?」TOMO跑到帳篷邊聽,指著裡頭說。

  「要不要叫他起來吃早餐?」

  「讓他多睡一會吧,今天還要勞煩他開車呢。」我笑說。

  因為我真的沒辦法開車,一夜沒睡,開長途車是件非常危險的事。

  回程的路上,我努力撐著眼皮,和Harry有說有笑,試圖不讓他察覺我的
疲累。但是睡意排山倒海而來,一波又一波的攻勢差點就要攻陷我的意志。坐
在後座的TOMO早就睡的不省人事,身上還披著我的外套。

  Harry應該看見了,但是他沒有說出來。就像什麼是也沒發生過,他繼續
講著林投姐的後續發展,卻改編成了笑話。

  Harry那天說了什麼笑話我已經記不得了,我只知道我在迷糊恍神的狀態
中聽見Harry用國語講了一句話。

  「阿遠,公平競爭吧。」

  很輕,很細,幾乎快要聽不見聲音的一句話。




原文出處: 深藏在歡愉後的感傷(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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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晚來臨,露營區也颼颼的吹起了涼風,開著露營車的老美家庭放著八零年代的老搖滾樂,盡情的飲酒作樂。
我們也生起了火堆,四人圍在火堆旁烤暖。Harry提議要說鬼故事,Rika一聽到這個提案,馬上搖頭說她對
鬼故事最沒辦法,聽了晚上肯定作惡夢。

所以Harry臉上露出邪惡的笑容。

他拉著TOMO在他身旁坐下,順理成章的,Rika便只能坐在我的身旁,真是個巧妙的安排。
Harry指著被夜風吹動的樹影,順著窸窣的風聲,用流利的英文說起了林投姐的故事。
他對說鬼故事相當有一套,簡單幾個營造氣氛的手法,就將我們三位聽眾拉入了林投姐的故事場景當中。
我們忽然忘了身在美國,也突然聽不見老美音響中傳來熱情奔放的老式搖滾樂。
在他的故事裡,這個夜突然變得淒涼寂靜,就連TOMO也不發一語,聚精會神的聽著他的故事。

「在那個月黑風高的夜晚,林投姐帶著哀怨來到樹下。對,就像我們身旁的這顆樹……她將麻繩結在樹上,詛咒著天下所有的人……」

Rika嚇得臉色發白,緊緊的抓著我的衣擺不肯放開,事實上我也沉浸在Harry營造出來的世界當中,感覺有些發毛。
Harry以極低沉的語調說著:「……最後她化成了厲鬼……從那個世界回來,就是為了……」

火光映在Harry的臉上,他突然兩眼瞪大,眼神發直盯著樹梢,TOMO顫抖著問他:「後來呢,你不要嚇人啦,你的表情好恐怖。」
Harry手指樹梢,示意我們往上看。

「哇!」他猛然大叫一聲。
我們三人也不約而同尖叫起來,真的是被他給嚇到了。
TOMO拼命搥著Harry,直叫著恐怖,而Rika早在他那一聲大叫的同時就嚇哭了。

我向Harry比了個大拇指,佩服的五體投地,我們在美國聽著台灣的鬼故事,竟然能嚇得毛骨悚然,他真有一套。
Harry哈哈大笑,得意的說:「夠恐怖吧。」

「何止恐怖,Rika都嚇哭了啦。」TOMO一直拍著Rika的背安慰她,Rika原來是個膽子很小的女孩。
「抱歉抱歉,每次我說鬼故事都會有人嚇哭,哎呀,阿遠你也幫忙安慰一下嘛。」

我接收到了Harry發送過來的暗號,我知道,他要開始實施他的黑暗兵法了。
為了報答Harry照顧我的恩情,這點小忙怎能不幫,我拉著猶自滴淚的Rika到一旁,讓Harry有機會和TOMO獨處聊天。

「嚇到了對吧?」我遞給Rika一包衛生紙。
「超恐怖的,Harry好會講故事。」Rika已經破涕為笑。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他這麼會說鬼故事,連我都被嚇到了,更何況是妳這種最怕聽鬼故事的女生。」
我和她撿了些沒營養的話題閒扯淡,聊天的同時,我的注意力卻不由自主的飄到笑語盈盈的TOMO身上。

看著和Harry互動良好的TOMO,我的壓力稍稍減輕了,這個公子獻頭之計,我仁至義盡,接下來只能看他的造化。
Harry突然向我們招手,我和Rika回到火堆旁坐下。

「TOMO說還是男生跟男生睡,女生跟女生睡比較好。」Harry在我耳邊悄聲說。
「廢話,你那爛招會成功才有鬼。」我失笑。

又不是漫畫裡面的劇情,想夜襲,哪有這麼容易。
Harry有些失望,但很快的又回復了精神。

TOMO打了個大哈欠,玩了一天也累了,我們各自進入小帳篷內準備就寢。
我拉起睡袋,一頭倒在Harry身旁,看著帳篷的頂端,我腦中迴盪的是剛才TOMO與Harry開心聊天的畫面。
「阿遠。」
「嗯?」
「你要去夜襲嗎?」
「啥?你不會滿腦子想的就是夜襲吧?會被TOMO討厭喔。」
「也對。」Harry笑得很開懷。
「你們剛剛聊了些什麼?」我問。
「沒什麼,就聊聊彼此的兄弟姊妹,家裏的事。TOMO她是獨生女喔,一個人來美國唸書,還真勇敢。」
「哈,你真的喜歡上她了。」

之後我們沒有再交談,開了一天的車,Harry很快就進入夢鄉,沒多久便發出熟睡的鼾聲。
我的淺眠症狀則是讓我一直無法闔上眼,Harry雷響鼓震般的鼾聲吵的我心神不寧。
也不知過了多久,我的意識進入半夢半醒的狀態當中,就像漂浮在空中,渾身使不上力。

突然我瞥見帳篷膠布上映照著一個黑色身影,火光使得那身影忽明忽滅。
我嚇了一跳,意識立刻回到我的身體內,我想起晚上Harry講的鬼故事……。
「幹,不是這麼恐怖吧。」我心想。

那身影在帳篷外輕輕說了句話。是TOMO的聲音。

「Peter,來一下好嗎?」TOMO的聲音很細,很輕。
這女孩半夜不睡覺,跑來叫我起床,又要做什麼?
我放輕動作,慢慢爬出帳篷,外頭的氣溫降低了許多,我連忙穿上外套。
TOMO站在我們的帳篷外,臉上掛著甜美的笑容,足以融化這世上所有男人的微笑。

「怎麼啦,妳怎麼不睡?」
「我有話想跟你說。」

「嘿,妳怎知道我叫的起來?」我打趣道。
「你很容易醒的嘛,嘻嘻。」TOMO拉著我的手往湖邊走去。

這是我們第一次牽手,竟是那樣自然且毫無窐礙,我輕輕握著她的小手,掌心感到溫熱。
今夜的月光將湖面耀出一片銀灰,遼闊無邊的湖上波光粼粼,美的叫人心慌。
「好美。」TOMO眼睛發亮。
我們在湖邊找了塊地方坐下,TOMO靠在我的身旁,隔著厚重的外套,依舊能夠感受到她身體的嬌小。

「你會不會想睡,對不起突然把你挖起來。」
「還好,我讓Harry的鼾聲吵的睡不著,正想今晚別睡了呢。」我笑說。
「妳想跟我說什麼?」
TOMO搖搖頭,「我只想跟你撒撒嬌。」

「你不會反對吧?」

TOMO自然可愛的表情重擊了我的心靈,為甚麼她能用這種看著戀人的眼神看著我。
我們明明非常的陌生,在今天之前我甚至連他家裏有幾個人都不清楚。

她鑽進我的懷裡,享受著彼此倚偎著的溫暖,我嗅著他髮稍的甜香,本來清明的腦袋便什麼也不能夠思考。
我情不自禁的吻了她,這是我第一次主動吻她,也是第一次,對這女孩似乎動了點真情。
TOMO很自然的回應著我的吻,我倆躺在柔軟的草地上,像情侶一般親吻著彼此。
這一切都來的那麼令人措手不及,卻又自然的發生,自然的結合。

『會不會,我也有些喜歡她?』我不敢正視這個想法。

我的手身進了TOMO的大外套中,開始不安分的移動,TOMO的身體總是能夠保持著溫暖的溫度,我隔著外衣撫摸著豐滿的乳房,
突然起了惡作劇的念頭,我將冰涼的右手伸進她的衣服裡,貼著她的腹部。
TOMO笑得亂顫,在我耳旁直說好冰,又冰又癢。

「在這裡做,會感冒的。」TOMO夢囈似的說著。
「那……我們到車裡去?」

「嗯。」




原文出處: 深藏在歡愉後的感傷(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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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我和Harry在課餘的時間張羅露營所需要的裝備和烤肉用具。
而TOMO則在週四的晚上帶了她的朋友來家裏作客。正如可愛的TOMO所說的,
她的朋友Rika的確是個美人,只是年紀大了點。

Rika本來是東京一家證券公司的營業員,也就是俗稱的OL,為了一圓留學夢,
用她工作了幾年的積蓄來到美國。和活潑的TOMO不同,Rika第一次見面時顯得
有些怕生,她的英文說得更沒有TOMO好,聽不懂日文的我們,當天晚上就在
尷尬的微笑中度過。

兩個日本女孩嘰嘰喳喳的講個不停,我和Harry則是像鴨子聽雷一般,
完全不瞭解她們的對話內容到底說些什麼。
所以我們也機哩瓜拉的用台語反擊,說到後頭,我和他都覺得這種場面
實在太白爛,兩人不約而同哈哈笑了起來。

這一笑,引起了兩位日本女孩的注意,一起將目光投向我們身上。

「你們在笑什麼?」TOMO用英文問。
「Peter說她喜歡Rika這型的女孩子,要請妳幫忙撮合一下啦。」
Harry突然說出了這不經大腦自以為好笑的話。
「HO~原來妳喜歡大姊姊型的啊?」TOMO用一種像是發現了未確認生物的表情看著我。
「別聽他亂講。」

「還是妳覺得Rika不夠漂亮?」TOMO的雙瞳明亮清澈,直直的盯著我,
面對她毫不閃躲的眼神,我卻不敢正面迎擊。
「她很美啦,這樣妳滿意了吧。」

「說這種言不由衷的話,小心吃飯撐死。」TOMO的鼻頭小小皺了一下。
「我說的可是真心話。」

「是嗎……」

TOMO將我們的對話內容用日文詳細的和Rika解說,看到Rika笑開懷的樣子
,我真的覺得丟臉丟到家了。
Harry用手肘頂了我,在我耳邊說:「阿遠你爽到了,御姐耶。搞不好她會對你
有意思喔,怎樣,你沒試過姐弟戀吧?」

他的話,猛然勾起那一段苦澀的記憶。姐弟戀不但談過,還是一段刻骨銘心,
至今仍使我夜夜難眠的記憶。
見我臉色突然沉了下來,Harry不明所以,摸摸鼻子沒有再說話。
「我有點不舒服,我先進房了,客人麻煩你招待。」
「喔……好吧。」


房裡,我抽著煙,想著荃。

是不是成年人的愛戀總是無所謂,就算曾經愛的不分彼此,
也要因為現實的因素而離別。還是就這麼恰好,我碰上了一個我深愛著,
卻不能給她幸福的女孩?

想著想著,我的胸口苦悶,大聲咳嗽了起來。
這一咳,就像不能停似的,咳得心都痛了。

「喝杯水吧。」TOMO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手裡捧了杯水。
「謝謝,妳的朋友呢?」

TOMO在我床上坐下,拉開了啤酒罐的拉環,「我拜託Harry送她回去了。」

「你心情不好啊?」
「沒有。」
「瞎子都看得出來你心情不好。」
「胡說八道,瞎子怎麼看得到。」我笑罵。
「哎呀,你的臉太臭了,臭到瞎子都聞到了,當然知道囉。」TOMO暢飲了一口啤酒
,臉上做出了感動的表情。

「所以,為甚麼你心情突然差了呢。」
「這是我的私事,可以讓我保留著嗎?」我並不想將我脆弱的部份公開在一個
全身上下都是謎題的女孩面前,那會使我毫無容身之處。

TOMO拿起我的煙盒把玩,並從裡頭抽出一隻煙,點燃。

「妳會抽煙?」我露出驚訝的表情。
「只有在心情不好的時候抽。」
「所以妳現在心情也不好,真是看不出來。」

善於掩飾的人,從不會讓人知道她的情緒起伏到了什麼程度。
TOMO吸了兩口煙便將煙拈熄,她屈起兩腿,將臉埋在腿之間,用細如蚊蚋的聲音說著。

「我嫉妒了。」
「嫉妒什麼?」


「你剛才稱讚Rika漂亮的時候,有那麼一瞬間,我確實嫉妒了。」

TOMO沒有抬起頭看我。我啞然失笑,這是什麼莫名其妙的理由?

「你喜歡我嗎?」TOMO冷不防冒出一句。
「這……」
「為甚麼喜歡我。」從訝異到好奇,我實在摸不透這個日本女孩的想法,
她古靈精怪的腦子裡到底裝了些什麼東西?

「因為好奇。我想知道為甚麼你要撮合我和Harry,我想知道你在想什麼,
為甚麼每次喝醉的時候都要將我推到Harry身邊?」
「妳……妳知道是我?」



TOMO笑了。


















「裝睡,不是你一個人的專利。」













她知道那一晚我是醒著的。儘管如此,她還是摟著我睡了一晚,我和TOMO走入了
一種我從未碰觸過的經驗之中。我和她尚未發生感情,卻做了愛。還不知道彼此
,卻赤裸著坦裎相見。但我的心情始終像是沉在水中的鉛塊一般,低調著,灰暗。


兩天後,終於到了大家都期待著的露營之旅,我們開車繞過聖彼得斯,
直接到了風景區的露營地。
週末的天氣奇好,天公作美,讓Harry沿路的心情都處於亢奮狀態。除了我之外
,其他三個人應該相當期待這次的旅行。
我們七手八腳將裝備及用具搬下車,女孩們則讚嘆著自然風景的壯麗,
拿起相機死命的拍。

「這就是日本觀光客。」我笑說。
「欸,我們台灣人還不是一樣,到世界各國去旅行,脖子上會掛著相機的除了
日本人以外就是台灣人啦。」


「你會架帳篷嗎?」我拿著帳篷的鋁管發愣,有參加過童軍團的人應該對這
玩意會熟悉一些。

「研究一下就會啦,我有作過功課。」Harry從背後褲帶掏出一張說明書,
上頭註解了這雙人小帳篷的組裝方式。

我和他研究了半天,才將帳篷組裝完成,忙得滿頭大汗,不時還有附近
美國家庭的死小孩跑過來亂,一個小肥仔拿著玩具槍對著我猛射。
雖然只是那種會發出怪聲的閃光槍,也足夠讓我心神不寧了。我咒罵了一聲,
正準備拎著這小孩的頭去恐嚇他父母的時候,肥仔的雙親已經過來帶走他。

他的父親一直向我賠不是,順道還送了我們兩隻鱒魚,說是剛才在湖畔釣上來的。

「沙西米?」我提著兩尾魚,問TOMO該如何處理。
TOMO連忙搖手,說她不會作料理,只會煮咖啡。Rika大方接過我手上的魚,
拿著刀便到一旁處理起魚。

「真的是太厲害了。」Harry看著Rika賢慧的身影發出讚嘆。
「然後呢?要泡他嗎?」
「別鬧了,我喜歡的是那一個,你知道的嘛。」

他指的當然是蹲在Rika身旁看她處理魚的TOMO,不用再次強調,我也知道。


「阿遠,今晚就拜託你了。」Harry合掌低頭。
「要我怎麼作?」
「照正常情況分配,晚上睡覺一定是我和你,兩個女生這樣,但是我會跟他們說,
這裡晚上可能會有野生動物,為了安全起見,還是跟男生睡一起比較安全。」

「你覺得這樣虎爛的過去嗎?」這實在是很好笑的理由。

「試試看吧,不入虎穴焉得虎子。」Harry看起來想要孤注一擲。




原文出處: 深藏在歡愉後的感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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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MO一把抓起她的襯衫,奪門而出。躺在床上的我只聽見她甩上門的巨大聲響。
我的舉動使她受傷了嗎?為甚麼TOMO會有這種反應?
還是想不透,不知道TOMO在說那句話的時候臉上掛著的是什麼表情。
我起身打開燈,拉開窗簾面對著漆黑的夜,點起一隻煙。

既然無法捉摸,那就不再去多想。

Harry在半夜帶著一身酒氣回來,我攙扶著他上樓,聽著他的酒後瘋言,
我的心裡感到一絲愧疚,我和她喜歡的女孩,趁他不在的夜裡,激烈的做愛。
在美國,Harry無疑是最照顧我的人,夠義氣,夠朋友,就跟雜牌一樣,
我這麼作是不是對不起了我的朋友?

隔天,TOMO在我起床前便離開公寓。我在餐桌上還看見了Star Bucks的咖啡和早餐。
有兩人份,我和Harry一人一份。
「或許她整夜都沒睡,難過著嗎?」看著桌上的早餐,我心想。
Harry沒有察覺我臉上的異狀,大口咬著三明治。
「阿遠,你今天早上有課吧?」
「有。」
「我載你吧,昨天嬸嬸把鑰匙給我了。」Harry晃著手上的一串鑰匙。
「有車了?」我驚喜。
「正點吧。」Harry很得意。
Harry的嬸嬸借給他一台Camry,讓Harry在美國升級成了有車階級。

「有了車我們就可以去露營啦!」
Harry老早就想到湖邊去露營,據說這是他到美國唸書最想做的十件事之一。
對於露營,我倒是沒什麼意見,我很清楚他心裡在想什麼。

下課後,我順手帶了兩手啤酒回到公寓,對於嗜喝啤酒的TOMO來說,
沒有酒是一件很難過的事。將啤酒放進冰箱的時候,我隱約聽見TOMO的房間
傳來說話聲。她用極快速的日語不停的說著,時而大聲,時而小聲
,聽起來像是正在爭吵。

雖然我很好奇她在吵什麼,又在跟誰吵,但無奈我一點也聽不懂這麼快的日文。
只好作罷。幾分鐘後,她的房門突然喀的打開,TOMO向我微笑,
臉上沒有任何的不自然。打開冰箱看見裡頭有啤酒,她歡呼了一聲。

「隔著酒瓶妳都聞得到味道嗎。」
「你買的?」
「拿去喝吧,妳這酒鬼。」我笑說。
TOMO吐舌扮了個鬼臉,「你才酒鬼。」回頭又關上房門。

我坐在客廳,想著昨晚的她,放浪狂野又帶著強烈的性感,這個23歲的女孩
究竟還有多少面貌。自搬進來後,TOMO從沒提過她的私事,我們就算好奇,
一開始由於語言的隔閡,也問不出個所以然。


所以TOMOM全身上下充滿了神秘感。

這種感覺是從昨晚開始的。

Harry帶著晚餐回來,兩個大比薩,道地的美式口味,和台灣的口味略有不同。
TOMO直到Harry去敲她的房門,才從房間出來,穿著條卡其短褲,
大方秀出比例均勻的美腿。我不知道傍晚時刻她究竟和誰吵架,但是現在的TOMO
和平常看起來沒兩樣,還是笑語盈盈,甜甜的微笑一直掛在臉上,
看不出心情不好的樣子。

Harry拉開餐椅讓TOMO坐下,興高采烈的和她分享了晉升有車階級的喜悅。
「下禮拜,我們到湖邊去露營好不好?」
沒想到Harry這麼快就要實行他的露營計畫,我知道他想藉著露營來讓他和
TOMO的感情增溫。在昨晚之前,我肯定是舉雙手雙腳贊成,因為我是個
無公害的角色,但是現在我卻陷入猶豫。

不過Harry問的不是我。

TOMO舉手歡呼,摟著Harry的頸子蹦蹦跳跳,那模樣天真又可愛,和她略帶稚氣的外表
再相襯也不過。「阿遠,你也找個人一起去吧。」
只有三個人的話,是沒有辦法實行他的黑暗兵法的。


所以他這個罪人,現在要恭請我獻頭了。



「能找誰?」我兩手一攤,將難題拋還給他。
「嗯……這倒是個難題。」為了他的黑暗兵法,第四個人必須是個女的。
一方面可以鬆懈TOMO的戒心,一方面我必須緊纏著第四位人選,
讓Harry有在TOMO面前表現的機會。

這棟公寓裡還能找的女性,僅剩樓下的Nancy,可她是和TOMO一點兒也不對盤的韓國人。
沒有辦法達到目的。看著Harry苦惱不已的表情,我覺得很好笑。
他要佈這個局,只好自己想辦法。

「あの……」那是TOMO疑問句的發語詞。
「我可以找我的同學一起去嗎?」她舉起手發問。

我在心裡笑翻了,因為Harry突然如釋重負的表情太令人莞爾,這個天才,
真的很喜歡TOMO。

「當然可以,是誰是誰?」
「也是日本的留學生啦。」

「不會是男的吧。」我喝了口啤酒,故意找碴。

「當然是女生,還是個美人呢,便宜你們了。」TOMO神秘兮兮的笑著。

那晚,我在複雜的思緒中睡去,和滿心期待露營之旅的Harry不同,
我的心裡有著太多的問號。TOMO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女人?
經過了昨夜的激情,為甚麼她能夠沒有一點尷尬?
Harry是個藏不住內心想法的人,所有的賊念頭都表現在臉上,我知道他舉辦露營
的目的,TOMO想必也能猜到七分,那麼一口答應他的邀約,TOMO懷抱著什麼想法?


真是莫名其妙。


睡到中夜的時候,我的房門被輕輕開啟。我是個相當淺眠的人,
只要有一點聲響就會醒來。
當我發現有人進入我的房間時,我並沒有立即起身,我知道那是誰。

我側著身背對著房門裝睡,從眼縫間瞄了一眼鬧鐘,液晶數字顯示著03:15。
凌晨三點十五分,TOMO悄悄地進入我的房間。

隨著床的振動,我知道她爬上我的床,我的背感受到了溫暖的觸感。
TOMO鑽進我的棉被中,從背後抱著我,她的長腿跨到我的腿上,輕輕的摩挲著。
那種感覺相當舒服,又有點癢,但我緊忍著,繼續裝睡。

TOMO身上的香氣從我背後傳來。不停的感覺到赤裸的TOMO皮膚的滑膩。
她抱著我,鼻息逐漸均勻。


同一間屋子,三個留學生。



懷抱著不同的想法,在同一個夜裡各自作著各自的夢。


原文出處: 深藏在歡愉後的感傷(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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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東方女孩子。」不甘示弱,我回應著TOMO勾魂懾魄的眼神。
TOMO有意無意挪動著腿,給了我一個魅惑的微笑,回頭繼續看著她的咖啡。
濃郁的咖啡香混合著TOMO身上沐浴乳的香氣,很容易的便勾動重視味道的我。
幾個想法在我腦中快速運轉,TOMO在暗示我甚麼,為甚麼挑Harry不在的時候?
她應該知道Harry對她有意思,如果是的話,又為甚麼挑上我?

「哪。」TOMO將咖啡杯遞到我手中,「小心燙。」
我看著臉上掛著甜甜笑意的她,不發一語,事實上我不知道該說甚麼。
「你要站在廚房喝嗎?」TOMO的嘴角露出了小虎牙。

我走到客廳,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頻道上正上演著我看不懂的美國影集,
有點像慾望城市,演出的角色卻又全然不同。
「TOMO。」
她在我旁邊坐下,屈著身子將咖啡吹涼,緊併的大腿間,理智跟慾望正在猛烈交戰著。
「嗯?」
「妳看起來心情不是很好?」
「我不知道耶,你說呢?」TOMO盯著我的臉瞧。
「所以我說妳看起來心情不好,發生什麼事了嗎?」
「沒什麼事。哪,我問你個問題。」與其說是跟我說話,TOMO看起來更像是
低著頭喃喃自語。

「說吧。」

「我……我看起來有吸引力嗎?」TOMO突然問了個不經大腦的問題。
這是挑釁嗎,僅只穿著一件大號襯衫,毫不顧忌露出美腿的她,在挑釁我嗎?
「妳想聽真話還是謊話?」我決定回應她的挑釁,這時候若顯得畏畏縮縮,
那便不配稱為男人。

「先說謊話吧。」
「對老頭子來說,妳具有致命的吸引力,就憑妳現在這樣的樣子,可以征服一票
色狼老頭子。」

TOMO鼓著腮幫子,「這種說法一點都不令人高興耶,那……真話呢。」

我吞了口口水,深吸了一口氣。

「妳現在這個樣子,對我來說有著致命的吸引力。」緩慢的,一個字一個字的吐出。

果不其然,TOMO的臉瞬間紅了,看起來就像熟透了的蘋果,或許說是桃子比較恰當。

「既然如此。」她放下咖啡杯,挪動身子靠近我,很近,直到鼻尖相觸。

「吻我。」TOMO吐出的氣息噴在我的臉上,很香,真的很香。
「這……這不太好吧。妳該知道Harry他……唔。」

如果有人在這種情況下還能抗拒的住,請容我拜他為師。

TOMO的唇冷不防的貼上來,柔軟的身子就撲在我身上,不由得我抗拒。
如果說荃的唇嘗起來像棉花糖般細軟,TOMO的吻則是像麥芽糖般甜蜜黏膩,
稠的化不開似的,緊密的膠合著。
她的吻功一流,吻的我幾乎喘不過氣來,腦漿被翻攪得頭暈腦脹,無法思考。


TOMO做了一個深呼吸,右手撫著起伏不定的胸口,她看著我一臉錯愕,噗的笑了一聲。
「別在這裡吧?」她問我。
「當然。」我伸手從她的腿彎將她抱起,TOMO嬌小的身子輕的不像話,沒有重量似的。
「好輕。」
TOMO笑得像風鈴般悅耳,「沒有女生希望自己是重的,你真笨。」

事實上當時的情況不允許我的理智發揮作用,軟玉溫香抱個滿懷,佛也要大動凡心,更何
況是我這個凡夫俗子。

在我的床上,脫去襯衫的TOMO看來更顯嬌小,她張開雙手迎接著我的吻。
外型看起來小家碧玉的她,在性愛上卻非常主動,導引著我配合她的動作。
TOMO趴在我的身上,在我的耳邊咬著,嘴裡說的是我聽不懂的日語,
一連串的輕聲細語。

她的身體非常溫暖,動作大膽且纖細,放任著我享受她乳房的柔軟。

想不透,這樣嬌小柔弱的女孩,怎會有如此魅惑人心的技巧,在性愛上,
我甚至顯得青澀。

TOMO吻著我的唇,調皮的訕笑著,巧手逗弄我的下體,那種感覺就像熱的要命
的夏天,在泳褲裡塞入冰塊般的刺癢。
「我這裡沒有套子。」
「沒關係。」TOMO溫柔的搓揉著。

我已經嗅到了體液腥鹹的味道,眼前這女孩的攻勢,十足十讓我抵擋不住。
隨著TOMO手勢逐漸加快,我也到了緊要關頭,正當快感攻佔腦中樞的時候,
TOMO的手突然停了。

她起身打開我的房門,就這麼裸著身子走出去,我嚇得魂飛魄散,
要是這時候Harry回來了該怎麼解釋才好。

一方面,我卻又沉溺在荒蕪的萎靡感之中,沒有力氣起身阻止她。
我聽見冰箱打開的聲音。TOMO拿著一杯冰水走進我的房間,順手將燈給關了。

房間內頓時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狀態當中,沒有星光的夜,窗簾緊閉著,
我看不見TOMO的身影。
在這種足以令人恐慌的黑暗中,TOMO竟然能夠摸到我的音響,並且準確的打開開關。
我記得CD放的是我平常睡覺時聽的sofa music,看不見彼此的狀態下,
悠揚傳出的慵懶樂音意外的有種說不出的恬適。

溫熱的觸感襲上我的胸膛,TOMO回到我的身上,透過她的唇,傳來一陣冰涼,
可以想見她含著冰水過到了我的口中。這種冷熱交替的感覺很快的喚回魂飛魄散的我
,重新將注意力專注在她的胴體上。


喀答一聲。

那是水杯放下的聲音。
四周寂靜,除了彼此的鼻息,我聽不見其他的聲音。

所以我更感受到TOMO體內的潮熱,她掌控著所有的情勢,在我分神的時候讓我進入
她的體內,那無法控制的密合感差一點,差一點就讓我失控。
薩克斯風的雄渾鼓動間夾雜了TOMO一陣一陣的呻吟,而我則感到熱浪不斷的侵襲,
直到我感覺不到下體的意識,
那時我和TOMO交纏著,像兩隻蛇捲在一起,融化…而至合為一體。

我甚至已經忘了我們沒有準備防護措施,一進一退之間,TOMO越來越興奮,
叫的也越來越大聲。
直到樂音已經遮蓋不住她的狂野,我終於到了極限。抓著她的腰,我一把將她翻起
,同時伸手到床邊桌上找到冰水,狠狠的淋下。




極冷。






我就像一塊燒紅的炭,猛然澆上冷水,嗤嗤的聲響中,意識化成飛灰。




「為甚麼?」她用日語問著我。
「妳想要孩子嗎?」我用英文反問她,這句話用盡了我僅剩餘的所有力量。





「那也沒甚麼不好。」

音樂放到終末,重回寂靜的房間裡,TOMO的話語一遍又一遍的響起。






原文出處: 深藏在歡愉後的感傷(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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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被專題淹死,好不容易才搞定(泣)
接下來我們就繼續回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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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Philadelphia的時候,我和台大畢業的Harry一起住在他嬸嬸提供的住處,
Harry的嬸嬸經營學生宿舍,同一棟樓內住的都是來自亞洲的留學生。
有了Harry和他嬸嬸的照應,對隻身前往美國的我來說,實在讓我感受到了
家庭的溫暖。Harry主攻的是電機,而我念的是企業管理。

剛到美國的第一個月,我天天夢到荃,腦子裡不斷重複上演的
是她在下著滂沱大雨的夜裡,一聲不響的站在公寓門口的畫面。
我一邊忙著適應新生活,也一邊忙著和回憶搏鬥,荃確實離開了我,
是我選擇逃離了她。

某一日半夜,我在惡夢中醒來,冷汗浸濕了睡衣。我還是夢見了她,
夢裡的荃,渾身冒著火焰,微笑著像我索吻,那樣炙熱的觸碰燒傷了我的唇,
融化了我的眼。擁吻之後,我體無完膚,同樣的冒著火焰。

可怕的惡夢,Harry說我已經精神異常,他強烈建議我去看心理醫生。
但是我只想吹吹風,吹乾身上不愉快的冷汗。於是我向Harry借了他的CB
用我最喜歡的發洩方式,盡情馳騁,引擎高速運轉的嘶吼聲能夠讓我暫且忘卻
那場恐怖的夢靨。

公寓裡搬進了一位日本女孩,是來自大阪的TOMO,她的英文名字也叫TOMO。
當她安頓好行李,拿著蛋糕來向我們打招呼的時候,我想,Harry在那一霎那陷入
了愛河。TOMO笑起來的時候嘴角邊會露出小虎牙,明明和我同年,看起來卻像18歲。
那天之後,Harry每天都去找TOMO聊天,知道她愛喝啤酒,就時常提著酒吆喝著大家
開啤酒大會。喝酒,自然正合我意。

和TOMO交談非常有趣,她會用不甚流利的英文參雜著日語發語詞和我對話,就好像我
的破英文講到半途想不出怎麼說時,會突然說出『那個…』是一樣的道理。
只是TOMO忙著解釋的表情可愛極了,會讓人忍不住多逗她幾下。

「あのね」每次TOMO想和我們說話的時候,總是會這樣開始。
和韓國人比起來,TOMO似乎對我們來自台灣的留學生比較友善,也比較親近。
或許是因為Harry大獻殷勤的關係,我們三個常常抱著啤酒一起看棒球轉播,
喝醉了倒頭就睡,但是我會識趣的僵睡翻的TOMO移到Harry的身旁,我自己滾到旁邊去。



雖然Harry追得很勤,但是TOMO似乎不想破壞我們三人之間微妙的平衡,
也許她知道和Harry在一起之後,我就剩下獨身一人。
還沒走出去的時候,我話其實不多,常常不自覺陷入沉思,平常除了和他們看棒球
逛街之外,就是唸書。偶爾我會問TOMO日本的風俗民情,我去過一次大阪,
和TOMO之間也多了許多共通的話題。

「TOMO呢?」週五的傍晚,Harry正在找TOMO。
我正忙著回朋友的MSN訊息,眼睛盯著NB螢幕,「不知道,還沒下課吧。」
「今天晚上要去PUB你去不去?」
「都是外國人,我不想去……」我說。

「幹,這裡是美國,沒有外國人怎麼辦啊!」Harry大笑。
「你們去就好了啦,等TOMO回來你再找他去啊。」
「可是我要先去一個聚會,結束之後才去,本來想帶TOMO一起去的。」
他很失望,跨上他的CB就出門了。

TOMO十點才回來,顯然是錯過了Harry的邀約。
我問她有沒有碰到Harry,但是她說Harry連電話都沒有打給她。
根本就不知道邀約一事。TOMO看起來相當疲累,略為休息了片刻便進浴室洗澡。

我闔上NB,開始寫我今天的日記。
到了美國之後,我才開始寫下每一天的記事。



30分鐘之後,我的房門扣扣響了兩下,TOMO倚靠在我的門邊,身上只穿了件大襯衫,
下擺露出的細直大腿相當容易引人遐想。她問我還有沒有啤酒,冰箱裡的酒已經
空空如也。

「要下樓買嗎?」我抓了外套準備起身。
TOMO搖搖頭,未乾的髮梢尾端還滴著水,她問我借了吹風機,
卻到廚房去煮咖啡。

TOMO看來心情不是很好,但我沒興趣問她發生了什麼事,以我倆的破英文
肯定要講上三小時。咖啡的香味很快的傳遍整間房,我也離開房間,
到廚房去幫她的忙。

「你怎麼沒有跟Harry一起去?」她問我。
「我不太想去,我不喜歡外國辣妹。」我開玩笑的說。

TOMO轉過頭來看著我,眼神清澄。

「那…東方女孩子呢?」TOMO笑了。



原文出處: 深藏在歡愉後的感傷(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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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應該是第八篇吧,不過就這樣繼續下去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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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對我很好,但是那不是我想要的好。」
這是幾天後,荃傳來的簡訊。
對於她的突然離去,說不感到慌張是騙人的,但是心情上的波動
卻平緩了許多。

我們之間,或許真的有些難以解決的問題。
當男女彼此相愛,卻又不瞭解對方時,會發生什麼樣的問題,值得我好好的去思考。
說真的,我從來不瞭解荃,又或者識我曾經以為我瞭解她。

熟悉她的味道、行為模式、與她相處的方法,卻忽略了荃內心真正的感受。
荃對於我,是不是也是這樣呢?
所以她會採取最刺激我的手段,來確認我對她的愛是否真實,
還是她心裡對Gary真有那麼一點感覺,這我不敢確定。

但,荃笑著來找我,給予我一次最溫暖的擁抱,成了我和她最後一次的溫存。

她心裡懷抱著的想法,在當時我並不明白。
我們並沒有就這樣分手,只是將彼此之間的關係倒退了幾百光年,
現在回想起那時候偶然在學校碰到荃時,我倆臉上尷尬的笑容,都覺得心痛。

那是苦笑,錐心刺骨的笑,曾愛的如此水乳交融,不分彼此的兩人,
竟然會形同陌路,叫人情何以堪?

某日我喝了點酒,趁著微醺的酒意,我撥了通電話給荃。
電話響了很久,我想她正猶豫著要不要接起來吧。
這時候我才明白,什麼叫做「最熟悉的陌生人」,曾幾何時,每天期盼著在電話屏幕
上顯示的電話號碼,變成了該猶豫的夢靨。

「喂~」荃的聲音還是那樣甜甜的,像鑽進耳朵裡的蜜蜂。
「是我。」我的聲音苦澀,烈酒燒乾了喉嚨,說出的話都是沙啞難聽的。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是你。」
「荃,我們應該好好談談。畢竟我們……」
「從醫院回來之後,我想了很多。」
「嗯。」
「我們還不夠瞭解彼此,對嗎?」荃深吸了一口氣,再徐徐吐出。
「我覺得我們真的不適合彼此。」她的聲音,沒有情緒的起伏。

「我們不適合嗎?」我流下眼淚。對當時的我來說,這短短的一句話,卻像晴天霹靂。



荃的一席話將存在於我體內那一大部分的她瞬間收回,抽走了我的大半靈魂。
連沮喪和懊悔都來不及感受,僅存的一絲希望瞬間破滅,荃徹底否定了我。
荃的聲調相當平和,甚至帶點笑意。

「記得嗎,我們去太平山玩的那一次。」
「當然記得。那是一次很愉快的經驗。」

宜蘭太平山之遊是去年我和雜牌等人舉辦的活動,班上的男生們都帶著自己的女伴
,我們包了一台遊覽車到太平山上踏青。那是兩天一夜的活動,我帶了荃一同。
只不過,在我的印象中,那是一次很愉快的回憶,為甚麼荃會掛念在心上,
成為了否定我的理由之一?

「那天晚上,記得我曾經找你過來,但你晚了二十分鐘才到?」
集體出遊住的大通舖,男生和女生是分開睡的。

「嗯,那時我和廢人正在講事情,一時走不開。後來不是說沒事了嗎?」
「是啊,等你過來的時候已經沒事了。」荃笑了聲。
「那天晚上,我讓我爸打電話罵了一頓,我本來想找你訴苦一下,
沒想到你那麼晚過來。」
「妳從來沒和我說過這件事……」

「因為你從來沒察覺我心情不好。」荃說。

「女生總是希望另一半能懂她,不論是高興或悲傷,
都希望能夠第一時間和對方分享的。就好像,一個哭著要糖的小朋友,
等他不哭了才給他好幾塊糖,小朋友也覺得不喜歡了。」

「遠,你懂嗎?」

「不,我不懂。」我不能接受這樣的說法,終究,對我來說,荃還是最重要的。
「對你來說,有些事情也許是雞皮蒜毛的小事,但是對我來說,
卻是我最重視的細節。」

「這……」我一時語塞。

「所以,我終於明白,那天你為甚麼會大聲吼我。」
「因為你所重視的感覺,我並不瞭解。我和Gary只是朋友,你卻不能接受我和
一個朋友出去玩。」

荃顯然不知道Gary別有用心,但這已經不重要了,問題根本就不在Gary的身上。

「我愛你,但是我們不能在一起……」電話的那一頭,荃突然哭了。








而我的心,徹徹底底的碎了。









荃大我三歲,這個我從來不在意的問題,成了阻礙我們的最大難題。
對她來說,明年畢業,等著當兵的我並不能給她一個承諾。
與她同年齡的朋友,過去的同學紛紛結婚時,荃感受到了沈重的壓力。
那壓力來自家裏,也來自她自己。

而我,一個和她交往了三年的男朋友,沒有辦法承諾她一個未來,
不是不敢,而是沒有能力。

所以荃感到恐慌。家裏的壓力讓她寢食難安。

在這之前,我從不知道荃承受了這麼大的痛苦,違背著家裏的期待與我交往。

「我不能反抗我爸媽,重考兩年,我欠家裏太多了。」那天,荃哭著說著。
我卻沒有辦法為她止住淚水,沒有辦法承擔她的痛苦。

最後她選擇離開。

沒有挽回的餘地。









分手之後的那段時間,我廢寢忘食瘋狂的唸書,只為了能夠減輕思念的痛苦。

但,痛久了,也就麻痺了。









我考上了國外的研究所,我決定出國唸書,只為了逃避失去她的痛苦。










兩年的時間,我們斷絕了聯絡。

是的,整整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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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出處: 深藏在歡愉後的感傷(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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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告訴我荃是因為情緒不穩定加上太過疲累,導致體力不支,才會突然昏倒。
只要吊個點滴好好休息,等恢復體力就行了。

我鬆了一口氣,平常活蹦亂跳的她,現在看起來是多麼的虛弱。
荃的臉色蒼白,連平常紅潤的嘴唇都泛出了紫色。
我自責不已,這樣的結果是一連串的意外造成的,但是這一連串的意外,
卻全部出自我手,若不是我摔壞了手機,我就能夠接到荃的電話,
如果我沒有賭氣跑到花蓮去,荃也不會撲了個空,自然不會造成現在的結果。

我坐在病床邊,緊握著荃冰冷的手,體力早已透支的我,經過了這一翻折騰,
現在連說話的力氣也拿不出來。我覺得好累……好累。
我在荃的床邊沉沉的睡去,握著她的手讓我受到一絲安心。片刻,我就不省人事。

不知道睡了多久,將我喚醒的是荃摸著我頭髮的手。她輕撫著我,
像母親撫摸嬰孩般的溫柔。


外頭天色還沒亮,現在仍在夜中,我輕聲問了。

「荃,好多了嗎?」
荃眨眨眼睛,說話還是有氣無力。「吵醒你了?你一定很累吧。」
「我早你幾分鐘醒過來,恩,現在已經好多了。」荃說。
她的右手吊著點滴,裡頭的葡萄糖液已經消耗了大半。

「對不起……。」這時候什麼嫉妒、憤怒、不安的心情統統都拋在腦後,我的
心裡只有滿滿的歉疚。
荃動了一下嘴角,勉強露出點笑容:「醒來的時候,見你握著我的手,
我就什麼都不氣了。」

「妳別說太多話了,再睡一下,好不好。」
「嗯。」荃順著我的話闔上眼皮,不一會兒便進入夢鄉。

現在對她來說,才是真正的休息,暫時離開難過的心情,有我守在她的身旁
,荃才安心的進入夢鄉。

我到急診室的外頭買了包新的煙,並將濕透爛掉的七星丟進垃圾筒中。
現在我亟需尼古丁的補充,這樣會讓我的頭腦清醒一些。我知道我必須思考一下,
昨夜荃所說的話,那句「將她從Gary身邊搶回去」。代表的是什麼意思?


既然還愛著我,荃又怎忍心和Gary堂而皇之的出雙入對?
明明知道就算我不到學校,這消息也會傳入我的耳中,荃應是別有用心,
只是我是個不解風情的傻蛋,沒能體會到她的意思?

是這樣嗎?這樣的解讀合理嗎?
我一直深信著,愛一個人,就為她付出一切。
所以這是荃給我的考驗?用Gary來考驗我倆愛情的堅貞?

這樣的方式雖然有理,但我卻不能夠接受。天蠍座的我有著不接受背叛的原則,
哪怕是精神上的出軌,對我而言都是最沈重的打擊。
但這都是我一廂情願的想法,在這段時間,受到了最嚴酷的考驗。

還是當面問她吧,我想。

將荃送回家休養之後,我也回到住處大睡了一天,實在是累壞了,
我躺在床上就是睡、睡、睡。
隔天回到學校,我先借了雜牌的電話打給荃,跟她約了今晚好好的聊一聊。
我有太多的疑問需要解答,能夠解開我的疑惑的人,也只有荃了。

將混亂不堪的房間整理完後,下午就到通訊行去辦了支手機應急,
回到住處,已是傍晚時分。
隨著電鈴的樂音響起,荃的俏麗身影出現在門口,帶著滿面的笑容。


是了,我已有好久沒有看見她的笑容了。

「猜我帶了什麼來?」荃雙手背在背後,她穿著米色連身裙,臉上撲了淡淡的粉。
一向嘻哈打扮的她從來沒作過這種打扮,我承認當時我看的傻了。

「書?」
「錯!」
「吃的?」荃點點頭。
「燒仙草?」雖然已經入秋,吃燒仙草好像還是有點熱。
「又錯。」
其實我已經聞到了香味,這種油膩的香味在這兒可是遠近馳名。
「好吧,那我只好說出答案了。是鹹酥雞跟珍奶。」
「不對喔。」荃笑得眼都瞇起來了。

會發出這種味道的除了巷口那家鹹酥雞之外還有什麼?
這到讓我陷入迷惑當中。



「我帶來的是我的心。」荃捧出一塊心型炸餅,點綴著火腿青蔥等配料。
「你該不會吃過了?」荃問我。


我猛搖頭。這時候就算剛吃了滿漢全席也得說沒吃過。
「妳會煮菜?我怎麼從來都不知道?」我十分驚訝。
「你不知道的我可多著呢,就像我不知道的你還有很多很多一樣……。」

恩,非常有效。在這一瞬間,我被荃的濃情蜜意給擊垮了,準備好的問題,
一個也提不出口。我們在我房間吃著她的炸餅,就好像回到剛認識的時候那種感覺。
心裡所想的只有對方,深怕說錯了一句話就讓對方不高興,
會為了簡單的小事而提心吊膽。那種感覺,是純粹的愛戀。



晚上,我們做了愛。
我想為荃擦掉嘴邊的油膩,卻不由自主的吻了她。
荃沒有抗拒,我本以為她會拒絕與我的肌膚之親,而她沒有。

舌尖在彼此的嘴內交纏翻騰著,嗅到對方嘴裡青蔥的臭味,我們倆都笑了。

「先刷牙?」
「嗯。」

在浴室裡我摟著她纖細的腰身,「妳瘦了。」我說。

「都是你害的。」荃捏了我的鼻子,笑著。
我一邊忙著吻她,一邊伸手找牙刷,左邊右邊遍摸不著,卻將台上的盥洗用具
碰倒了一地。

放棄。

我早已禁不住情慾的衝動,腦子裡哪還有牙刷這檔事。
荃的態度倒是出乎我意料的大方,脫去我的T恤,主動吻著我的胸膛。
她的身段柔軟無比,輕輕的啄著我身上的每一個部位。

每次和荃做愛,我的心裡都會有一種『她就是我今生的女孩』這樣的想法。
而今晚這種意念更是強烈,我抬起她的長腿,試探性的觸摸著她的私處。
用最溫柔的力量,慢慢的進入。每一次荃都弓著背,有些輕微的顫抖。

我們的動作緩慢,但是深入,荃的呻吟聲有點像哭音,又有點像嬰孩的鼻息。
當她在我面前完全赤裸的時候,我甚至能夠看見她的靈魂。

那是完全卸下防備的狀態,造物主最精巧的設計。

配合著我的律動,荃扭動著腰身,那姿態美的叫人目眩神移,
我們用從沒試過的姿勢做了一次又一次,這一陣子的思念,彷彿只有用身體的交合
才能夠盡訴情衷。

荃一身香汗淋漓,側躺在我的身旁,我從背後抱住她,意猶未盡的吻著荃雪白的後頸。



我覺得滿足,沒有比這再令人滿足的事了。
我們沒有穿上衣服,就這樣赤裸著,擁抱著入睡。













經過了今晚,我本以為有些必須拿出來問清楚的問題我們互相都明白了。






怎知道,那依舊是我的自以為是。



原文出處: 深藏在歡愉後的感傷(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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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顯然的,Gary擺了我一道。他設計了一個局,想要製造和荃獨處的機會。
只是他怎也沒想到,我的個性竟然成了為這個局推波助瀾的巨浪。
讓他一次就達到了他的目的。

廢人看到了這個狀況,曾經背著我私下去質問荃為甚麼要這麼作。
但是荃給他的答案卻只是搖頭,不斷的搖頭。
廢人搞不清所以然,但他還是告訴我荃的反應,徒增困擾而已。

在學校,會看見出雙入對的他們,在家裏要面對的就是內心翻江倒海的醋意煎熬。
我有錯,難道她都是對的?這個疑問一直在我腦中縈繞著,像怨靈一般糾纏不去。

我受不了如此雙重折磨,我只好選擇逃避。
在荃揮淚離開後的六天,星期六的早晨,我起了個大早。
撿了簡便的行李,沒有留下任何聯絡方式,我離開了。
騎著野狼,我一路往北走,心中的懊恨迎著海風一點一滴的散去。天氣出奇的好,
沿著濱海公路,秋天的海風乾爽怡人,路上沒有甚麼來往的車輛,所以我能夠盡情加速。

彷彿要甩開那個不成熟的自己一般,瘋狂的加速。

傍晚,伴著西下的夕陽,我到了花蓮。沿路沒有停車,我騎了幾百公里。
野狼的引擎轟隆隆的嘶吼著,我知道他需要休息,而我一天沒有進食,實在也餓了。


染上漫天紅霞的七星潭是一個觀海的好地點,我抱著7-11買來的便當,
撿了個乾淨的地方坐下。海浪拍打著鵝卵石海岸,海潮聲輕輕的輕輕的,讓岸邊的
情侶們愛意更深更濃,而我想起了荃。

想起了第一次見到她的情景,想起了從滑板摔下來的她,臉上倔強的表情。
想起了第一次和她做愛的時候,荃臉上的嬌羞,對我來說,她腿上的傷痕使
我對她的腿更愛不釋手。
想起了那晚迎新晚會,荃丟下重要的工作跑來見我,我甚至不知道她是如何發現
隱身在暗處的我。

永遠忘不了的,是她對我說的話:「幸好我還有你,所以我就好想跟你在一起,
永遠都在一起。」

突然的,心中所有的嫉妒、憤怒都像是讓浪潮帶走了,我的心裡一片空靈。
混沌了幾天的腦袋,清醒的不得了。霎那間荃的笑容荃的身影佔據了我的思緒空間
毫無抵抗能力,我笑著自己的不成熟。因為我太過在意他,在我的心裡荃的身影
巨大到佔據了所有的位置,甚至沒有留下我自己的餘地。

所以我才會如此憤怒,因為僅剩餘的那一小塊我,被Gary狠狠的踐踏了。

想通了之後,我的心情好多了。在花蓮市的旅館睡了一晚,隔日我立刻啟程回家。

這一路來,辛苦了我的野狼,幸而,讓我體認到了荃對我來說究竟有多麼重要。
騎到台北的時候,天色灰暗,猛然下起了大雨。

因雨,交通狀況相當不好,省道塞車塞的亂七八糟。

我很晚才到中壢,越晚,雨下的越大。
晚上十點半,我才騎到社區的巷口,那時我全身濕透,野狼的排氣管冒著白煙,
我想到便利商店買個遲來的晚餐,事實上我的體力已經透支,連說話的力氣也提
不出來。

但是,雜牌居然站在便利商店的門口,臉上的表情很著急。
他一見我回來,也管不了下著滂沱大雨,衝到摩托車前面,抓著我大叫。

「阿遠你跑去哪?快點回家,出大事啦!」
「欸,什麼事你慢慢講,搞什麼啊?」我滿臉的問號。

雜牌急的不得了,
「荃在公寓樓下等你啦,她已經站三個小時了,怎樣也不肯先上去。
我們又怎樣也找不到你,廢人還在勸她,趕快回去啦!」

雜牌的話像重鎚般轟擊著我,為甚麼?為甚麼荃會在這個時間點來找我


我用最快的速度衝回家門,荃低著頭,一言不發。廢人見我回來,將傘遞給了我。
「荃,妳……。」因為太過震驚,一時我說不出話來。
荃渾身濕透,本來白皙的臉龐更顯蒼白,她抖個不停,在秋天的雨中站了三個小時,
荃看來非常虛弱。

「為甚麼不接電話?」荃輕輕的說,聲音有氣無力。
「我……」
「為甚麼不來找我?」荃看著我,紅著眼眶。她緊咬著唇,兩行淚流過臉龐。
「如果你的心裡有我,為甚麼不來找我?」荃的情緒終於崩潰,蹲在地上放聲大哭。

她的話,撕裂了我的心。

我甚麼話也說不出來,只能緊緊抱著她,身體感受著她的冰冷。
荃的身體冰的嚇人,幾近失溫狀態。
「我一直等你來找我,把我從他身邊搶回去……」
「荃,對不起,真的對不起。」除了道歉,我不知道要如何才能安慰她。
「這兩天我去了花蓮散心,我想了很多,覺得很對不起妳,所以我決定回來跟妳道歉。」
我慌張著說明這幾天的經過,手機摔碎了,全世界沒有人找的到我。

「荃?荃?」我呼喚著她的名字。但荃倒在我的懷裡,沒有回應。
「雜牌!幫我叫救護車,快點,荃昏倒了。」雜牌跟廢人一直守在公寓一樓的門口
,趕忙衝上樓去打電話了。


救護車在五分鐘之後趕到,我抱著荃上了救護車,隨著車子一起到急診室。



之後的漫漫長夜。

是我一生中最難熬的一個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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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出處: 深藏在歡愉後的感傷(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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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裡躲了兩天,因為我必須假裝自己不在宿舍,我連門也不出,枯坐在房間整整兩天。
星期天晚上,我才外出覓食。

大約傍晚六點的時候,我來到午餐街,隨意挑了一間快餐店準備祭一下五臟廟。
一進店裡頭,我就看到了應用英文系學會的幾個人,坐在裡面吃牛肉麵。
其中兩位與我同屆,我們互相都是認識的。我向他們打了招呼,「你們今天不是約了去信
樂團演唱會?」

「喔,本來有啊。」
「本來有?什麼意思?」我狐疑。
「就原來約的人啊,說什麼沒有從他朋友那邊拿到票,結果就吹了吧。欸,啊學姐勒?」
他們見我沒有和荃在一起,順口問著。

我好像陷入了五里迷霧中,暈頭轉向的,搞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荃今晚確確實實去了演唱會,但現在我眼前系學會的人居然跟我說沒有約成,
演唱會沒有成行??

我好像陷入了五里迷霧中,暈頭轉向的,搞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荃今晚確確實實去了演唱會,但現在我眼前系學會的人居然跟我說沒有約成,演唱會沒有
成行??

「怎樣?」
「好,沒事。謝啦。」我提著便當,立刻回到宿舍撥電話給荃,『您的電話無人接聽……
』連續撥了幾通,都是相同狀況。
看了看時間才八點多,演唱會可能正熱著,聽不到電話響也是正常的情況。
荃今天究竟和誰去聽演唱會?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我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
其實我是知道答案的,只不過我不願去承認這個事實。

廢人跟假屌看我臉色怪異,知趣的進了房間,沒有和我多說幾句話。
只剩我不聲不響的坐在客廳抽煙,那時我的臉色應該是極差無比吧,他們倆後來也沒告訴
我究竟我的臉色有多難看。
約莫到了11點半左右,我的電話突然響起,是荃打來的。「哈囉寶貝,我回來啦,剛剛才
看到有好幾通未接來電。我跟你說喔演唱會好好玩喔。」
荃非常的高興,用興奮的語氣說個不停,我卻沒有好好的回應她。
「妳現在在哪?」我的語氣很冷。
「待會你就知道啦。」話筒那邊傳來腳步的回音,荃正在上樓梯。緊接著荃按了電鈴,我
開了門,看見的是穿著亮麗,滿面笑容的荃。
「妳騎車來的?」
「不是啦,學弟送我過來的,他還在樓下呢。」
我走到前方陽台探頭,看見Gary的Bmw停在公寓門口,他也正向我招手。

這時候,我緊繃的神經突然斷了,僅有的理智霎那間被瘋狂淹沒,我聲疾色厲的質問著她
:「妳讓他送妳到我家?」
「怎麼啦,怎麼突然生氣了?」荃從沒見過我發怒,頓時嚇傻了。
「妳有沒有把我放在眼裡,還是放在心裡?妳究竟把我當什麼?」我用最快的速度說出這
些話,竭力壓抑著聲音的音量。
「我不懂?為甚麼你要生氣,我哪裡惹你生氣了嗎,你幹嘛這麼火?」

我發怒的原因,荃完全不能瞭解,因為我吃醋,因為送他回來的是那個Gary,
因為荃跟他單獨去聽演唱會!

「跟一個男的出去外面玩到半夜才回來,還讓男的送妳到我家來。
換了是我跟一個女生這樣搞,妳難道不會生氣?」我終於禁不住怒火,大聲吼了出來。
荃漲紅著臉,「你實在有夠小家子氣,那是你的紳士風度,你吼什麼吼。
我並沒有對不起你。」荃冷靜了下來,臉色漠然。

「我對你……很‧失‧望。」荃哭了,她轉頭甩上門。
我沒有追下去,我認為Gary汙辱了我,而荃放任他的作為。一切因妒火而起,
瞬間燒光了我的理智。
半夜,社區裡是相當安靜的,所以我連荃上了他的車的關門聲都聽的一清二楚,
BMW揚長而去的嘶吼,彷彿在恥笑著我,真是一個沒度量的男人。

廢人站在他的房門靜靜看著我,沒有說話。
隔日雜牌載我到學校,他勸我打電話跟荃道歉,還說這件事情根本就是我想太多。
那時候,我還在氣頭上,根本聽不進雜牌的勸告。
過了兩天,理智稍微恢復了之後,我才撥電話給荃,電話通了,但是沒有人接。
緊接著幾通電話都是如此。

「她不接我電話。」我自言自語。晚上,荃傳來簡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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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雙方都在氣頭上,好好冷靜
一下,不然只是造成更多的傷害
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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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還需要冷靜?」我大罵一聲幹,猛力將手機摔到牆上,應聲碎成數塊。

我連翹了三天課,茶不思飯不想,整個人就像行屍走肉。室友們終於看不過去,硬是
把我抓出房門,逼我到學校。

之後的幾天我甚至還耳聞Gary和荃近日來在他們系館出雙入對,常常膩在一起。

「這就叫冷靜一下?」我自言自語。
那時我甚至在想,我和荃是不是就這麼沒了。彼此三年來的付出,因為一個
半路殺出的程咬金,轉眼化為烏有。


「難道就這樣了嗎?」我和她之間的愛情,竟如此不堪一擊。










原文出處: 深藏在歡愉後的感傷(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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颱風來了,雖然台北沒有得放假,讓小的著實失望了一番,
還是趕緊來報告今日的進度。(  ̄ c ̄)y▂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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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那時我知道Gary平時就藉著系學會活動與荃過從甚密,
想盡了辦法要取得與荃一同行動的機會,但我並沒有太大的反應
警覺心的紅色開關還沒有被按下。

我和荃相處良好,一樣習慣性的調情,一樣習慣性的做愛。
彼此之間所熟悉的模式和氣味都沒有改變,我也慣於如此。

「你騙人吧,哪有這麼沒有防備心的人啊,都給你們看免錢的。」
我和荃說了那奇妙的陽台冒險記,她的詢問中帶著驚訝與好奇。
我輕咬著荃的耳垂,在她耳邊嚅嚅細語:「雜牌興奮的要命耶。」
荃的耳垂就像棉花糖一般柔軟。

「嗯……那你呢。」耳垂是荃身上最敏感的角落,以舌頭輕舐就可以讓她癢的受不了。
輕咬一下,對荃來說無疑就是微量電流通過神經中樞的刺痛,這種輕微的刺痛會在一瞬間
轉化成快感。

「我沒啊,沒什麼感覺啦……。」我將舌尖伸進她的耳殼內搗弄。
荃已經閉起眼睛,享受著天旋地轉的麻癢攻擊。

她一邊低聲抵抗,用鼻音來反抗我的挑逗,「你…你騙人。」荃喘著氣,
幾乎要說不出話了。

是的,我是在騙人。每次荃只要讓我逗到了一個程度,她就會立刻反被動為主動。

就像現在這樣。

荃猛力的吻著我,細嫩的舌頭每度滑過我的舌尖,都讓我感到一股甜香。
那是荃特有的香氣,使我意亂情迷的嗎啡。
我讓荃側臥在床上,手掌滑入薄衣的底下,以指腹感受著這個水一般的女孩。
她的肌膚是那樣柔軟,觸感如此光滑,我的手從荃的背部沿著脊椎緩慢的撫摸著
,這時候荃總會閉起眼睛,放鬆自己,以靈魂來感受我所傳達給她的感覺。

讓人撫摸自己背是一件舒服的事,我認為背部的撫摸能夠創造一種信賴的感覺
更勝於胸部或腹部的撫摸,就像卸下防備的鎧甲後,更能感受到對方傳達來的意念。

「荃,妳知道我在想什麼嗎?」
「嘻,我知道。」荃配合著我的動作輕巧的將一雙長腿抽出褲管,就像貓一般的慵懶。

我喜歡欣賞荃半裸的臥姿,那樣若隱若現的性感更能襯托出女人的嬌弱,
所以能激起男性的本能。


因為習慣,我們熟知對方的脾性,可以用最簡單的動作滿足對方。
因為習慣,所以那是理所當然。

荃的呻吟因壓抑著,更顯綿長,今晚室友們都在,最是受罪的該是住我隔壁的雜牌。
我想像著隔天起床雜牌充滿怨氣的表情,輕聲對荃說:「想不想讓雜牌睡不著覺?」
我用了點力,荃差點就叫了出來。
荃滿臉通紅:「很丟臉耶,哎喲,不要啦。」

我看著荃的眼神,我知道她是個怕羞的女孩,尤其在這檔事上。
因為荃的堅持,我只好放棄讓雜牌晚上不能睡的念頭。

一切都跟往常一樣,沒錯。
因為那時開關還沒壓下,還沒切換到On的位置。

隔天早上我和荃一同到學校上課,在她的系館前分別,
「中午一起吃飯?」我說。
「好,等你電話。」

到了中午,我還沒撥電話給她,就先看到了簡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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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跟跟學弟妹討論點事
,中午要留在系辦,不能
過去陪你吃中餐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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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ne,我不是那種會因為被放鴿子而生氣的人。
所以我找了雜牌一起去校外的午餐街吃排骨飯。
都中午了,雜牌還是一臉睡眼惺忪,一副沒睡好的樣子。
我還想開口嘲笑他,電話就響了。

是荃。
「怎麼啦,寶貝?」
「我問你一件事呦。」
「好啊,什麼事?」
「我要跟我們系學會的幾個幹部一起去聽演唱會,你要不要去?」
「誰的演唱會?」
「哎喲,信樂團啊,在台北的那場。」

時間是這個禮拜日,荃預定要去聽信樂團的演唱會。
「要不要去?」
「我是很想去啦,但是這禮拜我媽叫我回家。」我說了謊,不知怎麼著,
那時的我竟有些抗拒。


「好吧,那我跟他們去喔。」荃有點失望。
「嗯。那先這樣。」

霎時很奇怪的感覺湧上心頭,悶著。雜牌看我臉色奇怪,「怎樣?肚子痛喔?」

現在回想起來,那時的心情叫做『嫉妒』。因我強烈的佔有慾,
我不希望荃和其他男生一起出去,卻又必須抗拒這種醜惡的慾望,
我自己和自己交戰著。

況且,我知道那系學會裡有那一號人物,Gary。

開關,在這一刻被打開了。

隔天星期五,荃因為晚上有家教,我們並沒有見面。只有撥了零星的幾通電話。
電話那端的荃,沒有異樣。而我,努力裝著平常。

星期六,我並沒有回家,關在房門裡厭惡著我自己。
為甚麼嫉妒心這麼強烈,痛恨著不夠寬容大方的我。
我努力的想平復自己的心情,能夠在荃回來的時候大方的問她演唱會好不好玩。












沒想到,竟是如此困難。










原文出處: 深藏在歡愉後的感傷(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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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新之後的一個月,就如我所預測的,分別在迎新歌唱比賽
男生組女生組得到首獎的兩個人,雙雙成為了學校裡的風雲人物。
拿下男生組冠軍的學弟,Gary,據說本來在南加大念到了大學二年級
,因為發生了一些事,不得已只好回來台灣念大學。

當然我不知道他發生了什麼事,但是這個在歌唱比賽中大唱Rap的學弟
,的的確確成為了學校裡最受歡迎的新生。

Gary所到之處,一定會有女生跟他打招呼,而Gary,
會給予她們美式風格的熱情擁抱。

Gary頂著一頭黑人捲絲頭,穿著打扮是道地的Hip Hop,
南加州的陽光淬鍊出的小麥色肌膚與立體的五官讓他瞬間擊倒
校園裡所有的男人,成為頭號的陽光男孩。對於我這個宅男來
說,這種天生的少女殺手本來應該跟我相隔十萬八千里,八竿子打不著。
為甚麼我會對他的資料這麼熟悉,原因無他。




因為他在追我的妞。





從荃的學弟妹,與我同屆的應英系同學口中,我多少得知了
一些關於Gary的情報。比一般順利升上大學的新生大上兩歲,
有著美國南加大資歷的Gary,在剛開學的幾個月內便打破了學
校的紀錄,學校裡有個身具明星風采的人是很少見的,就連我
班上的女生,也無時在跟我打探可以認識Gary的方法。

不知道Gary每天早上道學校上課,從他的BMW下車時有沒有感受
到學校裡的男生投注在他身上的怨毒眼神,
我同學某日晚上打麻將發飆翻桌時大幹了一句話:「那傢伙根本就是男人公敵!」

他羨慕的要死,但於我卻無所謂,那時候我有荃這樣一個完美的女友,
套句令狐沖的台詞:「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某日我照例送燒仙草到荃的住處,開門進去時(我有荃住處的鑰匙,
而她也有我房間的鑰匙)見荃正在講手機,
對於我沒有敲門就進入她的房間,荃顯得有些措手不及。



「我男朋友來了,先這樣,改天再說。」她趕忙掛上電話。
「跟誰說電話?」我問。
「嗯,就朋友啦,在問我聽演唱會的事。」
「喔,誰的演唱會?」那時我還沒察覺,那通電話的主人是誰。
荃很快的恢復了一貫與我相處時的嬌憨,晚上我們就膩在一塊看
著名劇『鬥陣俱樂部』的DVD。

「主角個性跟你很像。」看完電影之後荃告訴我她的感想。
「你也知道我像他那麼狂野啊?」我大笑。
「不是,逃避現實的懦弱那一面。嘻,開玩笑的啦。」荃似乎怕我生氣,
趕忙打了哈哈。
「嗯……或許真有這麼一點吼?」我到還認真的反省了起來。
「喂,你不要想太多喔,我真的是開玩笑的。」

她緊張,我沉悶,氣氛一時有些僵。
「寶貝妳快畢業了,未來有甚麼打算,要先找工作?還是先考研究所?」
我發難打破僵局。

荃鬆了一口氣,笑說:「應該是先找工作吧,再唸完研究所我都變老女人了。」
「那有甚麼關係,沒人要的女人才怕老,妳有甚麼好怕的。」
「你要養我啊,說這種大話。」荃起身按了音響的開關。


音響裡放的CD是阿姆唱的『It's so empty without me.』

說也奇怪,和荃在一起這麼久,除了變得會玩滑板以外,我居然沒有變成嘻哈狂人
,還是一本初衷走我自己的風格。
有時我會想,荃這麼好的女孩會愛上我,真是天上掉下來的禮物。
(那時候很流行這句話)

之後,我和荃在一起時,她偶爾會接到零星幾通電話,從慌慌張張的結束對話
,到可以聊得非常開心,其中還穿插著英文對話,一聊就是十幾分鐘。
不過真正讓我覺得不愉快的卻是那場演唱會。



信樂團的演唱會。



寫到這裡我突然想到,這篇沒有西斯場景會不會犯了版規讓我去洨海一遊啊?

所以在演唱會事件之前,先讓我提一下那時在我住處發生的妙事吧。

大學時我和幾個同學在外租屋,租的是一整層有四間雅房的屋子,
也就是我們必須共用浴室。
我的三位室友,「雜牌」「假屌」「費南德茲簡稱廢人」都是非常有趣的人,
雜牌跟廢人是我的同學,而假屌老大是大我們一屆的學長。

先說說假屌,在Gary入學之前,他可是校園裡風靡萬千少女的處女膜殺手(自稱)
,為甚麼外號會叫假屌,原因就在於他有根像辛德勒名單裡脫光光進毒氣室的
猶太人跨下掛著的長屌。

簡直假到不行,加上玩樂團的資歷,也有人說他是「PUB小旋風」(還是自稱)
,為人風趣幽默夠道義,假屌學長全身上下唯一能夠找到的缺點就是他長得有
點像蔡頭。


只是有一點點像。


雜牌則是渾身LBT名牌的時髦少年,為甚麼會叫雜牌我也不知道,
是他自我介紹的時候說「叫我雜牌就好了」,這個名號就跟了他三年。

費南德茲簡稱廢人是網球社的精英,但是他高中是打排球的,為甚麼加入網球社
,不用我說大家也知道,為了就是社內的正妹。
有時候他會用很猥褻的表情跟我說,每次跟學妹對練單打的時候都會輸,
我就覺得沒道理,憑他勇猛的體格跟180的身高,沒道理網球打輸女生。

「跑的時候會卡到老二。」他一本正經的跟我解釋。

這樣你都能勃起,真有你的。


我們住處的廚房可以通道浴室後方的陽台,從陽台可以望見社區內其他樓層的房間。
這個奇妙的設計我在大三時才發現,某日晚上我在陽台掛洗好的衣服。
那時大約是十一點左右,我偶然瞄到了對面三樓(我住在四樓),從半開的窗戶間我看見
一張床,那應該是臥室。

由於兩棟樓相距不到五十公尺,憑我的視力,那臥房內的光景一覽無遺。

本來只是無意看了一下,卻讓我看到一雙修長的美腿出現在觀景窗內,
是一個包著浴巾的女子。
緊接著她解開浴巾,坐在床上開始擦乳液,我馬上關掉陽台的小燈,
跑到雜牌的房間跟他說有好康的可以看。
雜牌興奮的不得了,跟我一起躡手躡腳閃到陽台看現場火辣實境秀。

「有C以上吧?」雜牌輕聲說。
「我不知道,有比你馬子大就是了。」
「幹,在這裡住了那麼久,現在才發現有這種的喔。」
「有得看就不錯了啦,不知道等會有沒有鬼打架。」
「等啊!」

果不其然,女子擦完乳液之後就躺在床上坐著踩腳踏車的動作,這應該是為了
維持美腿而必須付出的代價。
「幹,全裸的腳踏車。」雜牌超興奮。
「是全裸踩腳踏車,這女的相當豪放啊。」我說。
過了不久,有個男的一樣包著浴巾進入房間,附耳在女人耳邊說了幾句話,
手還在女子的乳房間游移,不停的搓揉。

「鬼打架鬼打架!」我跟雜牌都笑歪了。

「打電話給費人叫他趕快回來,我記得他有望遠鏡!」我衝到房間拿手機,
準備急CALL廢人回來。
雜牌黏在陽台捨不得離開,那天廢人載學妹出去玩,房間鎖著,玩到十二點也
沒回來,可能已經玩到賓館去了。

「51,快啦,火爆場景不看可惜。」雜牌跑到房間把我揪出去,對面的臥房內男人
跟女人正用69式的姿勢互相愛撫著。
緊接著男人抬起女人細長的雙腿放在肩上,緩慢的作活塞運動。
「靠,好屌。」雜牌血脈賁張的表情我至今猶然記得,實在太爆笑了。
他抓著女人的豪乳,下體猛烈晃動著,但是沒過幾分鐘,
那男人突然拔出,躺在一旁一動也不動。

「林娘勒,這麼快。」雜牌幹罵了一聲,那女人彷彿意猶未盡,
手指逗弄著男人的東西,「不行就換我來啦。」這時候只能用「義憤填膺」
四個字來形容雜牌此刻的心情。

「51。」
「安那?」我回答,眼睛還是盯著努力幫男人哈棒的女人。
「你能瞭解我現在『身在胡邦心在漢』的心情嗎?」雜牌幽怨的不得了,

我們四個人之中,只有雜牌沒有馬子。

「我還漢賊不兩立勒。」我說。

雜牌瞪著我,咬牙切齒。「殺奸賊,救中國。」

「噗哈哈哈哈。」我不小心笑了出來,我們趕忙蹲下,深怕被發現。

那時候的情景凶險萬分,相當刺激。

隔天雜牌和兩位沒有參與到盛會的仁兄說了當晚的狀況,假屌跟廢人大罵
我們兩沒義氣,沒在第一時間找他們回來看實況。
之後的一個禮拜,我的住處變成了班上男生聚會的場所,每天都是人滿為患。










原文出處: 深藏在歡愉後的感傷(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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