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日期文章:200711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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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鄉村音樂,我還喜歡靈魂樂大師詹姆士布朗的音
樂,記得第一次聽到他的歌,是在洛基第四集中的插曲,
大師親自登場演出,一首Living in America熱翻全場。


  詹姆士布朗蒼涼沙啞卻又富含熱情的歌聲很容易就能
穿透人心,直達心靈深處。


  我開始隨著曲調哼著歌,用我的破銅鑼嗓子模仿著大
師狂野的嘶吼,哼唱著他的名曲 I feel good。


  隨著我越唱越大聲,越唱越是荒腔走板,在我懷中閉
眼裝睡的Nico再也忍不住,嘴角開始些微的抽動。


  「你不是玩樂團的嗎,怎麼有人玩團唱歌還那麼難聽
啊。」她終於笑出聲音,睜開眼睛看著我。


  「幾點了啊?」在半夢半醒的世界裡沈浮的她,揉著
眼睛問我。


  「快天亮了,剛剛我也睡了片刻。」我說。


  「我還真的睡著了耶,本來只是想假裝睡著,等你睡
了我就要走了。」Nico不避諱的直說。


  我笑著:「那麼,睡的還舒服嗎?」


  「還可以啦,你的手臂當枕頭剛剛好,蠻舒服的。」
她嘻笑著搔我的癢,這個舉動讓我從沙發上彈起。


  我什麼都不怕,就怕搔癢。


  Nico像是發現了什麼大秘密似的開心不已:「嘿嘿,
我發現你的弱點,你要倒楣了。」


  我點起一支煙,白了她一眼:「這個弱點人盡皆知,
不過沒有人有機會搔我的癢。」


  「臭屁的勒,看我癢死你。」Nico一邊笑一邊撲到我
的身上開始上下其手,漂亮的眼睛裡閃爍著狡猾的光芒,
我只好像隻阿米巴變形蟲開始痛苦的蠕動。


  「好……好……我認輸。」我真的認輸,為什麼她的感
情可以這樣收放自如?


  我喘著氣試圖逃離她的魔爪,卻屢遭攻陷,她的指尖
在我身上每一個部位搔來搔去,我幾乎痛苦的臉冒青筋,
瀕臨中風階段。


  無計可施下,我只好用力抱住赤裸的Nico,將她的雙
手牢牢箝制,以免我因為搔癢而氣絕身亡。


  Nico低哼一聲:「不要抱那麼緊,會痛。」


  我這才鬆開手,語帶警告的說:「不要玩了喔,我真
的很怕癢。」


  以前,月兒也像她這樣老愛搔我的癢,她臉上那開心
的表情我至今記憶猶新。


  「真的很妙,我甚至連你的真名都不知道,卻跟你上
了床。」Nico起身穿衣服,有些落寞似的說著。


  「這種情況對我來說也是一樣的啊,我們不過認識了
幾個小時,卻這樣坦裎相對。」


  「所以台語有句諺語才說,做朋友就要先睏逗陣啊。
」我笑說。


  Nico啐了一口:「聽你在亂講,誒,阿查說你的本名
很矬,我很好奇耶。」她眨眨眼看著我。


  「我姓羅。」


  「嗯。」


  「小名福助,你可以直呼我羅福助。」我說。


  Nico哈哈大笑,「你很賤耶,講真的啦,不要亂講。



  「我叫羅光程,還是很矬啦。我還比較喜歡羅福助,
聽起來多酷。」我裝模作樣的說著。


  「那……妳呢?」


  「想知道啊?」Nico不懷好意的竊笑著。


  「當然啊。禮尚往來,我都坦白告訴你我的名字了
。」


  「本來不想告訴你的,念在你這麼有誠意,就告訴
你一個字吧。『苑』。不過別那樣叫我,我喜歡人家叫
我Nico。」


  我默默的觀察著這女孩的一顰一笑,會在這個節骨
眼上耍些心機手段在我意料之中,只不過她那與外表落
差極大的調皮性格,實在讓人錯愕不已。


  第一印象通常都是最不準的印象,但是又何嘗不能
解釋成,她在與我玩弄心機呢?


  黑霧般的疑惑在我心中瀰漫開來,讓我非常好奇,
這女孩到底要玩什麼把戲。為什麼她表現的若即若離,
能夠親暱的與我調笑、談情,又一副隨時能夠瀟灑離開
的樣子。


  我搖搖頭,晃掉腦子裡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眼看
窗外黑夜逐漸泛起魚肚白,週日的早晨,淡淡涼涼的空
氣正好替慘遭焦油污染的肺泡提供些換氣的機會。


  一陣涼風吹來,冷得我直起哆嗦,我站在陽台,裸
著上身只穿條短褲,身上起了無數雞皮疙瘩。


  Nico借我的浴室沖了個澡,已經穿回身上的衣服,
在大清早看她那一身妖豔的夜間穿著,感覺異樣的令人
發噱。


  「要不要吃早餐,鎖匠應該沒這麼早上班吧,何況
今天又是禮拜天。」我對Nico說。


  「嗯……我想不用吧。」她說。


  「不用吃早餐還是不用找鎖匠?」


  「都不用啊,不用麻煩了。」


  「為什麼?」我很好奇沒找鎖匠開門她要怎麼進房,
難道想在我家賴一整天?


  「我找到鑰匙了。」她嘻的一聲笑,手裡晃著鑰匙
串。


  我啼笑皆非,昨晚她說我陰險狡詐的征服了她,原
來我被擺了一道,她根本就不是忘了帶鑰匙。


  Nico巧笑倩兮的對我拋了個飛吻,站在門邊對我柔
聲說:「昨晚謝謝你。」


  我不知道該如何反應,尷尬的笑了笑,Nico回到自
己的房裡,聽見那笨重的關門聲,腦子裡又開始嗡嗡作
響。


  過了良久之後,我才從呆滯的狀態中回復過來,然
後開始放聲狂笑。這個女孩,太令我驚訝,她的心思好
比毛線球般複雜繚繞,從一開始,我就落入她的陷阱之
中,還自鳴得意的吃下誘餌。


  我對Nico產生了興趣,我想知道,她那些幻夢似真
的言行舉止,究竟有哪些是發自內心,哪些是別有目的



  就算往後她設下圈套,我也會心甘情願的跳進去,
這真是太有趣了!


  我的週末是異常乏味且索然無趣的,忙碌的行程只
在夜晚發生,放假的日子裡,白天我除了睡覺,寫歌,
看DVD以外,哪兒也不去。


  就算碰上了Nico這樣一個有趣的女生,今天我還是
無聊透頂。


  我爬回床上,睡了個痛快的回籠覺,起床之後卻發
現才十點多,我還有十幾個小時需要消磨。


  所以我拿出前幾天未完成的歌詞,坐在桌前開始抓
頭苦惱。


  這一次的新歌,我打算用搖滾唱古詩,歌詞描述的
是一個古代的戰士,長征冰天雪地的寒漠失去了所有的
弟兄,僅剩一人孓然活著的故事。


  奕翔對我的想法其實有些意見,我明白他看的是更
商業的層面,奕翔玩團的目的,就是想要出道成為藝人
,這才不費他花了這麼多心血跟時間在音樂上面。


  但是我不同,玩票性質的參與只是為了打發無聊的
時光,或許真的有這麼一天,他們得到了出道的機會,
那便是我們分道揚鑣的時候了。


  我嘆了口氣,再點上一支煙,開始在紙上悉悉窣窣
的寫下歌詞。


  昏昏沈沈的過了一整天,我想出門透口氣,經過Nico
家門口時,我試探性的按了電鈴,卻沒人應門。


  「不在嗎?」我自言自語,轉身離開。


  我到館子張羅晚餐,點了碗餛飩湯,面無表情的看
七點的電視新聞,雖然螢光幕上的美女主播嘴巴動著,
我卻聽不見她講些什麼,漸漸的連身旁的談話聲也難以
耳聞。


  我只聽見嘴邊喝湯的聲音,還有心臟跳動的聲音。


  有人說,這城市是個巨大的精密機器,每一個人都
是小齒輪,緊密咬合不停運轉著。


  對我來說,少了一個齒輪,這機器也不會停止運轉
,因為永遠都有新的齒輪立刻補上缺位,世界不會因為
少了一個齒輪而停滯不前。


  年紀越大,世界越小。


  本來應該開闊平坦的人生大道,竟讓我可笑的漸行
漸窄,漸行漸難。


  就算Nico突然在我的世界裡軋上一腳,或許也不會
有什麼改變。不過至少會替生活增些色彩吧,我想。


  路經大安路上的寵物店,我看著櫥窗裡的小貓小狗
,可愛的模樣簡直就像在對人說:「趕快把我帶回家。



  Nico是獸醫,應該很喜歡動物吧,否則鎮日替貓狗
蛇鼠把屎把尿,沒有愛心的話誰願意做這種差事。


  我興起了買隻寵物的念頭,但是猶豫不決,於是我
撥了電話給阿查。


  「臭小子,有沒有空?」


  阿查接起電話,說話的聲音上氣不接下氣:「我在
忙,沒空。」我連髒話也懶得罵就掛了他電話,電話另
一端的喘氣聲已經告訴我答案。


  我真愚蠢,竟然想要詢問阿查關於寵物的意見,我
明知道他沒有養寵物,卻還是下意識的撥電話給他。


  習慣性的動作真要人命,我卻還為了一通電話打斷
他旖妮春宵感到得意。


  笑了半天,我按了安妮的號碼。


  「也許這個小妮子可以給我一點意見。」我心想。


  在歡樂的來電達鈴之後,安妮活潑的聲音驚醒了我
還在沈睡的靈魂,也跟著躍動了起來。


  「哇!Allen打電話給我,太稀奇了吧。」我的手機
裡有她的號碼,但一次也沒有撥過,因為我從來沒有私
底下找安妮的理由。


  「有事拜託。」


  「何事請講。」安妮俏皮的故意學我只講四個字。


  「我要買隻寵物,你知道的,一個人住很無聊啦。



  「那很好啊,你要買什麼,小貓還是小狗?」


  「就是不知道啊,對於養寵物這檔事,我完全沒有
概念,所以才想請妳幫忙。」我說。


  安妮在電話那一頭嗯~了半天,「很難建議耶,有
人喜歡貓,有人喜歡狗啊。你喜歡哪一種?」


  「貓吧,至少貓不會亂叫,狗亂吠的話我可能會把
他煮成火鍋吃了。」


  安妮咦的一聲:「好恐怖喔你,該不會真的吃過狗
肉吧。如果有,我要唾棄你!」我彷彿能夠看見安妮眨
眼扮鬼臉的可愛模樣,嘴角不禁微微上揚。


  「妳在外面?」我聽見汽車喇叭的聲音。


  「你就很厲害啊,我剛好在寵物店買我家奇奇的飼
料,這麼巧就被你抓到啦。」


  這真是天賜良機,我立刻說:「我過去找妳,妳幫
我推薦一家不黑心的店,一次把寵物的周邊都搞定吧。



  「今天就要買喔,你很急捏。」

  「我在基隆路上,你知道這邊有很多寵物店吧,基
隆路跟光復北路的交叉口這邊。」安妮笑著說。


  我左閃右躲在人群中穿插,在逛街人潮中裡找尋安
妮的身影,這裡林立了五六間寵物店,每間店裡都擠滿
了人。


  「真有這麼多人養寵物啊,真是吃飽太閒。」是啊
,我就是吃飽太閒才會來買寵物。


  然後,我發現了正向我招手的安妮。


  她穿著寬鬆的迷彩褲和一件簡單的罩杉,與她在台
上演唱時火辣的打扮完全不同,私底下的安妮喜歡穿這
樣輕鬆簡便的服裝。


  「你很慢!」安妮杏眼圓睜的故做嬌嗔。


  「快就不好了,慢一點比較好。」我笑說。


  「別以為我聽不懂,老喜歡拐彎說色話,哼。」


  「好啦,妳幫我選好寵物了嗎?」我轉移話題。


  安妮手叉著腰,有點不悅的說:「誒,連寵物都要
我幫你選喔,有沒有這麼懶,該不會想說有錢可以解決
一切吧?」


  「哈,如果可以的話,那也不錯。」


  「我不喜歡你這種說法,感覺銅臭味很重,拜託你
收回這句話。」安妮不知道為什麼開始不高興,本來滿
是笑意的臉沈了下來。


  無端招惹到她是件很沒有意義的事,我只在有目的
的時候才惹女人生氣。


  我笑說:「OK,是我說錯了,抱歉。」


  「這才乖。」她的嘴邊又笑出了梨渦。


  安妮帶我進入一間名叫『寵物天國』的店,看到店
名讓我莞爾不已,這間店做的該不是賣活寵物的生意吧



  我想養貓,於是安妮向我大略解釋了貓的品種,以
及各自的習性。


  雖然不同種類的貓,脾氣大略不同,但都有個共通
點--獨立。


  貓不像狗一般黏人,也不會因為主人不陪伴玩耍而
心情低落,安妮笑說,你這種懶鬼最適合養貓,最好連
自動飼料機也買起來。


  我饒負興味的看著安妮專心解說寵物習性,她專注
的神情與玩團演唱時的樣子又有些不同,在台上唱歌的
安妮,眼神時而嬌媚時而熱辣,電力十足。


  這時候的安妮就像個普通的女孩,講到寵物,便喜
上眉梢。


  她翹長睫毛下的眼睛認真的看著貓兒,充滿了愛憐
之意。


  「你有沒認真在聽?」她瞪了我一眼。


  「有~有。」拉長聲調代表我真的有在聽。


  「那你想養什麼貓?」


  「最可愛的是哪一隻?」


  安妮抱起一隻藍灰斑紋的貓:「牠好可愛喔,連我
都想帶牠回家。」


  隨即又指著另一隻雪白毛色的貓,「牠也好可愛,
唉唷我不會選了啦。」我好像看到安妮的眼裡冒出愛心
,波波波的往天空升起。


  「我想……就帶這隻小傢伙回家吧。」我打算帶藍
灰色斑紋的小貓回家,因為小貓雖然只有巴掌大,卻渾
身散發出高傲的氣勢。


  這樣的貓,肯定難以伺候。


  「真有眼光,跟我選的一樣。」安妮笑嘻嘻的放下
藍灰色小貓,站在一旁的老闆便立刻替我張羅。


  「我家有奇奇了,不能養貓,否則我真想帶牠回家
。」安妮好像很喜歡藍灰色的小不點,直逗著牠玩。


  「Allen。」她沒有抬頭,突然叫了我一聲。


  「幹嘛。」


  「以後我要去找小貓玩喔,你不可以幫他取難聽的
名字!」


  「沒問題。」


  當然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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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傳給我一個有趣的網站。

http://usokomaker.net/t/


http://usokomaker.com/yoji/

可以輸入自己的名字,檢視專屬T恤的MARK和製作成分,還有名字所代表的四字熟語。
下面是我的專屬T恤......




嗯....95%那條查很久的字典也查不出來是什麼東西,但是其他的成分倒是蠻有趣的XD

另外還有輸入名字查日文四字熟語的小遊戲。



好一個神秘初段..........噗哈哈哈,這個網站可以玩很久,有興趣的朋友可以玩看看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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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點亮室內的燈,我邀請Nico進入我的專屬領域,我的
屋子擺設簡單,桌椅和地板都收拾的一塵不染,應該雜亂
無章的衣服和雜物全都收進牆上的隱藏式收納櫃裡,讓坪
數不大的房間能夠騰出一點開放的感覺。


  「你的房間也太乾淨了吧,根本就不像男生的房間!
」日光燈將室內照的明亮之後Nico驚呼一聲。然後有些不
好意思的說著:「比我的房間還乾淨……太過份了吧。」


  「我有點潔癖,所以會習慣把房間收拾整齊,其實也
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我輕鬆的說。


  「請坐吧,喝咖啡還是茶?」我問Nico。


  「咖啡好了,可以醒酒,今晚好像喝太多了喔。」


  我進到廚房準備咖啡的同時,Nico開始將塑膠袋裡的
零食和微波餃子放到桌上,「妳可以開電視看啊。」我說



  自從偶爾被Nico的關門聲吵的失眠之後,我開始有自
己泡咖啡喝的習慣。不過我並不是連咖啡豆產地與泡咖啡
器具都要鑽研深究的咖啡狂,我的廚房裡連個看似專業的
虹吸式咖啡壺都沒有,只有簡單的即溶咖啡。


  我順手拿起放在廚房的遙控器打開電視,螢幕上閃出
的畫面是今晚節目的重播。我一直覺得,有第四台的好處
便是永遠不怕沒節目看,二十四小時重覆播送,就算錯過
了朝思暮想的日劇,也能熬夜將之補完。


  「你都看料理東西軍唷?」


  「是啊,可以學學怎麼做菜,當然做出來永遠都不是
那麼一回事就是了。」


  「已經很厲害啦,我家的廚房都積灰塵了,我是一個
依賴便利商店生活的女人吶。」Nico俏皮的嘆氣,我將咖
啡遞到她的面前,「怕燙的話有冰塊可以加。」


  雖然我們是鄰居,卻是今晚才剛剛認識,顯然Nico對
於進來我的房間這件事情還有些忸怩,客套地不太自然。


  也許是酒有些醒了,現在的她看起來竟沒有在夜店初
見的冷豔,感覺就像鄰家女孩般的平和。


  「如果阿查知道我跟妳是鄰居的話應該會嚇死吧。」


  「你跟他真的是好兄弟,沒講兩句話就提到他。」


  「沒辦法,我現在只有他這個朋友了,不提一下我會
寂寞啊。」我笑說。


  Nico撲哧笑了,「最好是有這麼可憐。那現在你是不
是多了一個朋友啦?」


  她的微笑像溫暖的陽光,不著痕跡的侵入我的內心陰
暗處,而我正努力抵抗。


  「慶祝我多了一個朋友,乾杯。」我舉起杯子和Nico
碰了一下,玻璃杯敲出清脆的聲響。


  我啐了口咖啡,隨即罵了一聲:「幹!好燙。」我忘
了我的咖啡沒加冰塊,剛泡好的溫度還燙的嚇人。


  「你真的很好笑。」這時候的Nico臉上卻沒有笑,他
看著我緩緩說著。


  「你今天對我有沒有非份之想,要老實說喔。」她明
亮的眼裡藏著一絲狡詰,似乎想從我嘴中問出什麼端倪。


  我當然不甘示弱,立即加以反擊:「老實說,還真的
有。」要讓女人開心,就順著她們的話說。


  「我覺得妳和羅莎、小栗給人的感覺不同,一開始覺
得有點難以親近的感覺。」這不是客套話,只是七分真三
分假。


  Nico雙手捧著溫熱的咖啡杯,以溫和的目光注視著我



  「喔~,然後呢?」


  「妳覺得阿查那傢伙幫我們約女生出來玩,我們難道
會只想喝個酒就算了嗎?我們是男人耶,用下半身思考的
動物耶。」


  「所以說,會有非分之想也是相當合理的。」到目前
為止,我說的都是實話。


  「你真的很敢講,不怕我聽了會不高興喔。」Nico疑
惑問著。


  「妳敢問我就敢講啊,反正又不會怎樣。」我兩手一
攤,把問題丟還給她。


  「妳們男人心裡老是想那些色色的事,難怪會交不到
女朋友。我說我今天去玩純粹只是想要開心,喝個酒而已
。」Nico故做正經表情嚴肅,她眼角洩露出來的柔媚卻替
她自己刺破了這個謊言。


  我哈哈大笑,「妳怎麼說,我怎麼信。」


  「肚子餓不餓,要吃零食嗎?」Nico微笑問我。


  我突的放下咖啡杯,在她的耳際輕聲說:「其實我一
點都不餓。」


  我在她的頸邊吐氣,一邊緩緩的說:「妳是一個很美
的女人,讓我驚豔無比。」


  Nico似乎閉著眼睛,呢喃似的回應:「還有呢,繼續
說……。」


  「妳身上的香味讓我沈醉,比起今晚喝的烈酒,這芳
香的酒精濃度要高上太多了。」


  Nico突然爆笑出來,轉過頭來看著我:「哇塞你超噁
心的,這些話哪裡學來的啊,我渾身都起雞皮疙瘩了咧。



  我沒想到她會無的放矢的發難,讓我有些措手不及。


  「妳可以當我在唬爛沒關係,不過我說的內容有80%
是實話。」


  「很賊喔你,如果我說你在唬爛,那不就承認我自己
沒你說的那麼美,那麼香?」Nico此刻嬌酣的嗓音跟剛見
到她的時候簡直判若兩人。


  她小巧的臉蛋上有顆痣,小小的像灰塵般點在眼角,
讓她笑起來的時候,微彎眼角特別明顯。


  我聳聳肩,故做無奈狀:「妳自己說噁心,我說不下
去了,到此為止。哈哈。」


  我和Nico的鼻尖僅有幾公分的距離,幾乎能夠聞到她
吐息間殘留的酒味,這種感覺讓我心神蕩漾,難以自制。


  「不說了?」Nico的聲音慵懶。


  「嗯,不說了。」我吻上Nico的唇,抱著她的纖腰,
火熱的一吻。


  恣意摩娑著她細弱的臂膀,我的手掌一張,便可緊握
Nico的上臂。


  我的鼻尖在Nico的頸邊遊移,她享受著若有似無的觸
碰,嘴裡隱約含糊的說著:「你不怕以後我不理你了啊?



  「不怕。」我吐出喉嚨裡最深處的熱氣,往Nico的臉
上拂去。Nico迷濛著眼,臉頰上的汗毛濕潤,從一開始不
情願的抗拒,漸漸開始主動回應我舌尖的探索勾引。


  我們緊擁著相吻,吸取彼此身上的氣味,這種味道加
速促進腦內嗎啡的分泌,就像吸了鴉片,使人意亂情迷。


  我輕啄著Nico閃亮纖長的睫毛,點在她的雙眼皮上方
,這個動作使她微微睜開了眼,看著我。


  一絲帶著不服輸的倔強眼神像是在說:「我怎能如此
輕易讓你攻陷。」她嘟著嘴不說話,但是那對美目中的光
彩使我折服,我笑說:「也許我不應該泡咖啡,我們應該
再喝杯酒才對。」


  「你這個賊頭。」Nico笑了,纏繞於肩上的僵硬感也
放鬆不少。


  她輕輕的挪了身子,主動偎在我的懷裡,「我是第一
次。」


  「第一次?」並不是出於驚訝的反問,我的聲調低沈
,無意識的重複著她的話。


  「第一次一夜情。」她淡淡的說。


  聽到她這麼說,讓我覺得有些傷感,我們常在暗火搖
曳的夜裡看不清自己,男女在特定的場合裡四處散發著賀
爾蒙,就像發情期的動物尋找伴侶。


  一夜情只是種排遣寂寞的手段,Nico的話中含意,是
否代表了明天醒來之後,我們依舊是陌生的鄰居,今晚所
發生的一切全都代表不了什麼。


  我知道這是遊戲規則,也早就習以為常,藕斷絲連才
是破壞平衡的大忌,但是我究竟難以釋懷。難道除了肉慾
的性交之外,不是情侶的男女之間,就不能有更進一層的
心靈交流嗎?


  我的上半身如此理性的思考著,下半身卻那樣狂野的
衝動著。


  理性與野性之間的矛盾衝擊,無比難熬,這種衝突,
每一分一秒都在持續上演。


  「我是不是說錯了什麼?」Nico看我定格了幾十秒,
擔心的問著。


  「沒什麼。」我笑說。


  我想起前幾天阿查對我說的那句話:「到手的肥肉你
也拿去丟,你腦袋是不是長蛆啊?」


  現在我的眼前就擺著一塊美味可口的肥肉,一個冷豔
美貌朱唇半張的美人兒,我該不該拿去丟?


  我正猶豫之際,Nico沒有看出我臉上的表情複雜變異
,她使著猶如白玉雕成的手指開始解我的鈕釦。


  矜持理性並且富有自制力是我對她的第一印象,我驚
訝的是她竟如此主動踏破我的矛盾衝擊。


  Nico的舉動開始擠壓我的思考空間,心裡衝撞的那一
塊平衡,也逐漸傾斜失控。


  她像變了個人似的,在我的耳邊絮絮低語:「你在想
什麼,是你讓我變成這樣的喔,你要負責任。」

  她輕笑的聲音,像一陣追逐著雨的風,靈巧的鑽入我
的心裡,飄逸輕亮。


  Nico指尖在我的喉間探索,調皮的壓了一下喉結,我
不禁咳嗽出聲。然後她側著頭張口用最輕微的力道咬著喉
間皮膚的那一塊凸起,濕潤無比的噬咬讓我感覺窒息,渾
身發熱。


  我替Nico脫去她還來不及脫下的風衣外套,順手擱在
一旁,風衣底下是件黑色的一字領連身洋裝,胸前掛了銀
色黑色鑲嵌的錫片掛飾,這是她在Mass Pond店裡的穿著



  洋裝下擺的長度只到大腿上段一些,恰恰是一條迷你
裙的長度,黑色的布料襯著Nico乳白色的腿部膚色,看起
來光芒耀眼。


  「你這人連眼睛都很色。」低八度的嬌酣更讓人無法
抗拒,我的眼裡著了魔,慾望開始焚燒。


  她眼神裡流露出的柔弱似水讓人迷戀,我幾乎要以為
我懷裡的這個女孩,就是我一生最愛的人。我無法將自己
從那種愛情突然來襲的浪潮中抽離,只能混沌不知的隨波
逐流。


  貪婪的吸吮她的嘴唇,嘗著她嘴裡的唾液,都覺得略
帶甜味,Nico無異是個迷人的女孩,我甚至不知道她這樣
的主動是否別有用心,就瘋狂的跳入陷阱。


  我試圖拉開連身洋裝背後的的拉鍊,張開手臂攏住的
卻是紙片般纖薄的軀體。「妳好瘦。」我驚訝的說。


  她用鼻子哼了一聲,「現在才發現,莫非是我看起來
很胖?」


  「不,只是我不知道妳的身體這麼輕,像風箏似的。



  「好爛的比喻。」解開了布料的束縛,Nico趴在我的
身上,禁不住情慾鼓動脈搏,微微的喘著氣。我的手在她
光滑的背上寫字,讓她癢的直笑,不斷扭動水蛇般的腰身



  Nico與我胸膛相接,我的胸口感受著她的柔嫩,彼此
相互磨蹭。


  我們在停滯的時間裡瘋狂的相愛,用僅僅六個小時的
相識,構築愛欲的藉口。


  我回應著她火熱的吻,撩起Nico滿身性感,她將長腿
跨在我的腰間,若有似無的緩緩移動著。


  還沒卸下她的最後一道防線,卻已經能夠感覺濕潤的
氣味。


  方才的咖啡發揮了作用,深夜兩點,我還不想睡。我
看著Nico,將她的容貌深深的刻印在我的腦海裡


  然後,進入她的身體。


  Nico悶哼一聲,無法控制的弓起身子,她蹙著細眉似
乎感覺疼痛。


  我停下動作,在她耳畔咬著:「痛?」


  「繼續。」


  她搖搖頭,用極端細微的聲音說。


  我聽見Nico身體裡需索聲音,像洶湧巨浪席捲海岸,
無法抗衡的癡迷執妄。


  隨著我的動作逐漸加快,她的身體也泛現紅潮,高高
舉起,然後重重落下。Nico痛苦的扭曲身體,臉上的表情
狀似哀嚎,那聲音聽起來像哭,又像夜裡孤獨的啜泣。


  我分不清楚她眼角晶瑩剔透的水滴究竟是淚珠還是汗
水,只是在此刻我們互取所需,得到片刻的安慰而已。


  深紫色的絨布沙發染上了她身體的濕潤,那一塊顏色
顯的更為深沈。


  我看著枕在我臂彎裡的Nico,心裡說不出的五味雜陳
,咖啡因讓我的腦子無比清醒,然而在慾望消退之後,我
的上半身才開始運轉思考。


  她的臉蛋還是粉嫩的紅著,我知道她還沒睡,卻閉眼
假裝疲累。


  或許明天過後一切就歸零重來,她依舊會在深夜裡將
門撞的乒砰山響,而我依舊會夜夜驚醒,繼續失眠。


  只是,真的就是重來那麼簡單嗎?


  我望著天花板,在壁緣散射出的溫暖燈光浸淫下,沈
沈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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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點還沒到,我和奕翔已經整裝待發,開著我的車來
到Mass Pond附近,奕翔沒有見過我的好友阿查,事實上
我從來不曾讓玩團的朋友們進入我的夜生活。


  對我來說,他們只是我排遣無聊時光的一個手段和藉
口。當然,由阿查所主導的夜生活也是其中之一。


  月兒離開我之後,我就不曾主動開口邀約阿查或其他
人到夜店玩,頻繁過度的夜夜笙歌早已麻痺了我的神經,
讓我失卻五感,覺得一切都是那麼的索然無味。


  奕翔自稱從沒去過夜店,在考上政大之前他一直都只
是個高中吉他社的乖乖牌學生,只懂得用功唸書,不懂得
泡妞把妹。


  我當然不相信他所說的任何一句話,小大一裝愐腆可
愛是能夠接受的,再過兩年,就會令人覺得面目可憎。


  我的車裡放著七零年代的鄉村音樂,比起待會到店裡
所會聽到的電音搖滾,或是雷鬼HIP HOP,鄉村音樂可能
略顯老掉牙了點。


  不過我就是喜歡這種溫婉的南方風情,讓人聞之入迷
,有種回家的溫暖感覺。


  我不瞭解自己為什麼會這麼感慨,也許這是因為,我
從來不曾有個家。


  年輕的時候,我逃離了父親和母親所在的那個地方,
來到陌生的都市獨自生活。


  在這個城市工作、戀愛、成長,曾幾何時我覺得這兒
是我的根了。


  然後墮落、錯弄、沈迷於黑色的誘惑之中,忘記了情
感真摯的可貴。


  我依然在這塊土地上不明就裡的活著,與擦身而過的
千萬人呼吸相同的空氣,只是他們看著遠方,而我麻木徬
徨。


  這是一種病,很多台北人都有的文明通病。


  「Allen你在想什麼,不會還沒喝就想睡了吧?」奕翔
的聲音將我喚醒,拉出思考的幻夢空間。


  「沒什麼,現在幾點了?」


  「九點零五分,應該到約定的時間了吧?」奕翔比我
還在意約定好的時間,我笑說:「你別猴急,待會我可不
會幫你,身為一個男人,泡妞要看自己的手段高不高明。



  「真的喔!那要讓我先挑。」才剛滿十九歲的小鬼,
一個小時前還跟我說他沒去過夜店的青澀少年,現在居然
先跟我嗆明他要先挑馬子。


  我呀然失笑,看來他也是個經驗老到的好手,「隨便
你吧。」我說。


  Mass Pond的老闆據說和阿查是舊識,他們在BMW
的展售會上一見如故,相談甚歡,交情好到連買的車都一
樣是M5。


  店主Robert的財力相當雄厚,所以這間店開幕不久,
就被各大時尚雜誌熱烈報導,已經成為台北新興的熱門時
尚景點之一。


  Mass Pond開幕之初,阿查還曾經跟我臭屁過,他找
了十幾個火辣正妹去熱場,給足了Robert面子。


  所以他現在去店裡喝酒都不用付錢,不過依他的酒量
看來,我想也花不到Robert多少錢。


  我們又等了幾十分鐘,阿查才撥來電話。對他的姍姍
來遲感到抱歉。


  「Allen你到了沒?」


  「你還在家裡洗澡刷背的時候我就已經到了,人咧?
喔對了,我還帶了一個朋友,OK吧?」


  「沒~問題啦,人越多越好玩,趕快來店門口集合,
我和美女們已經在這裡等著了。」阿查哈哈大笑,我還聽
見電話裡有幾個女生的嬉鬧聲。


  Mass Pond的門口熱鬧非凡,擠滿了精心打扮的台北
夜行性動物,公的也有,母的也不少。


  有肌肉的男人,就算天氣微涼,也還是穿著單薄以茲
顯現自己訓練有素的肌肉線條,當然身上的刺青也是一個
賣點。


  就像發情中的軍艦鳥,會拼老命的鼓起下顎的紅色氣
囊來博取雌鳥的注意。


  沒有肌肉的瘦弱漢子們則善用穿搭,以T恤和外套上的
圖騰代替刺青,用垮到地板上的褲子和卡車司機帽凸顯自
己的流行品味。


  女人們更是爭奇鬥豔,無所不用其極的比火辣、比嬌豔
、比身材。這時候我還穿著夾克,眼前的女人們卻沒有一個
穿長褲,衣著簡單而時髦。

 
  正妹很多,奕翔似乎看傻了眼,呆呆的一句話也說不出
來。


  「Allen,這邊啦這邊!」我聽見阿查的叫聲,連忙在人
群中搜索他的身影。


  阿查果真帶了三個身材姣好的女人一起來,有時候我真
好奇,他到哪裡去認識這麼多美女。


  奕翔一臉害羞,裝愐腆裝的徹頭徹尾絲毫不露馬腳。


  「先進去吧,Robert替我們留了一個包廂。」


  Mass Pond和一般的夜店相同在九點進場,今晚是熱褲
迷你裙之夜,穿著大膽的美女可以獲得免費進場並且附贈一
杯啤酒的入場券一張。


  我們在阿查的帶領下走進店裡,令我意想不到的是,這間
店的裝潢不似我想像中的絢爛豪華,反倒是以單調斑駁的水泥
牆和金屬製的座椅來營造出後現代的頹廢搖滾風格。


  入耳第一個聽見的就是熟悉的迷幻金屬樂,我和奕翔一起
驚喜說出:「Jefferson Airplane!」


  阿查斜睨我一眼,「那是啥鬼。什麼普練?」


  「經典啊!歌是誰選的,阿查,我開始喜歡這家店了。」
我笑說。


  「歌喔,應該是Jannet選的吧,那個怪理怪氣的小妞。」
阿查搖頭晃腦,看起來像是隨便回答我的問題。


  Jefferson Airplane陰暗且迷幻的曲風在六零年代曾經蔚
為風潮,但是在輕搖滾盛起,Hard Rock衰微的時代之後,
這個樂團便漸漸的變成了經典。


  聽著男女主唱輕柔搖晃的嗓音,很容易讓人就像吃了迷
幻藥一般沈迷其中。


  阿查興高采烈的替我做介紹:「我來介紹,這是我換帖
兼過命交情的拜把好兄弟,本名很矬,所以妳們叫他Allen就
好。」


  「這位小弟是?」


  「我玩團的朋友,叫奕翔,今年才大一喔。」我拍拍奕
翔的肩膀笑說。


  我們進入包廂後,各自坐定位置,阿查才開始依序介紹
他帶來的三個正妹。


  他指著坐在他右側的兩人:「她叫羅莎,如果妳們有去
世貿看今年的電腦應用展,應該會看過她喔,她負責的是H
P的攤位。」


  身材姣好的羅莎向我們微笑點頭,奕翔噗的一聲笑,低
聲說:「我叫龐德,妳好。」


  幸好羅莎沒聽到奕翔的含滷蛋悄悄話。阿查繼續說著:
「然後她是小栗,跟羅莎是國中同學,在國內的某大出版社
上班。」


  小栗很活潑,接著阿查的話說:「是雜誌社啦,便利商
店都有賣我們家的雜誌喔。」


  「翡X雜誌啊?」我說。
  「我還蠻愛看翡X雜誌的,內容夠勁爆喔,不錯咧。」


  小栗立刻發出男人最愛聽的嬌嗔:「才不是勒,厚。是
財經雜誌啦,翡X雜誌很低級耶,沒想到你都看那種重口味
的喔。」


  其實我根本就沒在聽小栗說了什麼,店裡此刻的音樂正
好放到Flyin'Bird,這個團我最喜歡這首歌。


  阿查見我有點心不在焉,連忙說:「Allen,坐在你旁邊
的是Nico。我看讓她自我介紹好了,我來介紹的話好像有點
冷咧,哈哈。」阿查很辛苦的打著圓場,這讓我覺得有點對
不起他。


  我向兩人微笑示意,奕翔卻很白目的對Nico說:「Nico
妳好,我的英文名字叫做Kidman,所以我們合起來就是……



  奕翔還沒說完,Nico俏臉已經拉了下來,不悅的表情寫
在臉上。


  我揍了奕翔一拳:「對不起,他有羊癲瘋,我餵他吃藥
先。」


  Nico笑了:「我逗你們的啦,看你好像覺得有點無聊的
樣子,想說嚇嚇你們啊。」


  奕翔拍拍胸脯,吐舌說:「那真是嚇死我了,你也裝的
太像了吧。」


  「你們好,我是Nico。」她重新向我們自我介紹,態度
莊重又不失大方。我開始仔細端詳在場的三位女性,三個人
都是不同的類型,就連散發出來的感覺都大異其趣。


  羅莎始終沒有開口說話,阿查說他的職業是SG,依我看
來像隻小麻雀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的小栗更像是需要活潑動力
帶動氣氛的展場模特兒。


  Nico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位受過良好教育,溫柔有禮貌
的大小姐,但我開始懷疑自己的五感認知,會跟阿查混在一
起的,怎麼可能會有良家婦女?


  她的外表看起來冷豔無比,說話的聲音也略顯低沈,若
要打個比喻。Nico就像歌手楊乃文,看起來是個擁有高學歷
與高度自制力的女人。


  我越來越好奇她怎麼會跟阿查認識,並且接受他的邀約
跑來這攤聽起來就沒什麼搞頭的Party。


  「Nico是醫生喔,想不到吧。」阿查哈哈笑說。

  「醫生?」我奇道。

  Nico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著:「還在實習啦,」


  這讓我更是摸不著頭緒,阿查是搞IT的,怎麼會認識一
個美女醫生,況且這麼漂亮又有氣質的醫生不是只有日劇裡
會出現嗎。


  我突然想到阿查前一陣子盲腸炎開刀,該不會是去醫院
開個刀還能夠順便把到個醫生吧。阿查不虧是我肚子裡的迴
蟲,我還沒開口問,他就搶先回答我的問題:「你一定是在
想,我怎麼會認識Nico的吧。」


  「既然你都準備要說了,我就省點功夫不用問啦。」


  「我先說,我不是因為盲腸炎才認識她的。」阿查開始
消毒。


  「就算是因為開刀才認識的,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吧?
」我失笑。


  「對我來說,盲腸炎開刀是我人生中唯一的污點。」


  阿查臉上認真的表情讓我忍俊不禁:「靠,誰沒盲腸啊
。有什麼好污點的,明天我就去開個盲腸。醫生我肚子很痛
,我看可能是盲腸炎,不用照X光了直接開刀行不行?喔對
了,我已經自己先剃乾淨了。」


  「你們很妙耶,自己先演起來了,我不是負責那科的啦
。」Nico掩著嘴笑,卻掩不住她眼中的銳利光芒,我知道她
正在打量我。


  阿查和我一搭一唱的說笑,奕翔卻在羅莎和小栗之間如
魚得水,原來小栗曾經聽過『嗨,凱利』的在PUB的演唱,
只不過一開始沒認出擔任鼓手的奕翔。


  看來我不用擔心他了,這才回過頭和阿查說:「你到底
是要不要解釋你如何認識她?講半天沒個重點是怎樣。」


  「網路認識的啦,就說我開盲腸炎跟Nico一點關係都沒
有。」阿查還在解釋他的盲腸炎。


  「可不可以不要再提盲腸啦?」Nico笑說。


  「可以!當然可以……」我差點說出,我還提你盲腸的
盲腸,幸好我即時打住。


  「所以妳們真的不是在醫院認識的?」


  「當然啊,我是獸醫耶。」Nico眨著大眼睛,眼裡似
乎在笑我的不識相。


  「對啊對啊,Nico專醫你這種畜生,你等著受死吧。
」而阿查卻好像話中有話。


  我們喝了幾杯酒,一邊聊天一邊嬉鬧,在阿查努力帶
動和奕翔不時的瘋言瘋語帶動下,其實氣氛不似我預期的差



  阿查早就已經擺平了羅莎,而小栗與奕翔相談甚歡,一
個喜愛獨立樂團的女孩碰上了獨立樂團的團長,簡直就像乾
柴烈火,兩人之間的關係急速增溫。


  我知道阿查今天帶出來的女生,都是有目的的,表面上
我們說是飲酒作樂,但是不管是我們或是她們,都在期待之
後所可能會發生的事情。


  這一點淺顯的道理,我懂,Nico也懂。


  我有些微醺,酒精順著血液行走,像藤蔓爬上了我的腦
門,讓我感到恍恍惚惚的暈眩。


  Nico也喝了不少,兩頰紅通通的,卻還是努力維持自己
的儀態。


  小栗將頭枕在奕翔的肩上,已經理所當然的透露出她的
訊息,奕翔告訴我他要走了,我向他揮揮手叫他趕快滾。


  我看了時間,不知不覺中,已經是深夜一點。


  今天晚上他們各有斬獲,而我興趣缺缺,沒有特地對Nico
散發出什麼暗示,我不知道她究竟在考慮什麼,也沒有
興趣去深究。


  我告訴他們我要到外頭去透透氣,隨後走出Mass Pond
,點起一支煙。


  阿查前腳後腳的走出來,嘆了一聲:「怎麼,你今天
沒搞頭啊?」


  「我不知道,有點不太想玩的感覺,可能是懶了吧。



  「其實我本來沒有約Nico,是昨晚聊天的時候無意間
提起今晚的酒攤,她好像蠻想來的樣子,所以就順道約了
。」


  「沒關係啦,幹嘛一副很抱歉的樣子,又不是沒上床
就會死。」


  「至少今晚還蠻開心的啊。」我笑說。


  我替阿查點煙,我們之間陷入片刻的沈默。


  「你是不是想撮合我跟她?」我的煙燃燒到盡頭之後
,我開口問他。


  「你看出來啦?」阿查訕訕笑著。


  「誒幹,我很擔心你耶。你最近一副行屍走肉的樣子
,感覺沒什麼活力。」


  「哈,真的假的,你王和宣會擔心別人啊,跟你認識
這麼久,這還是頭一遭。」王和宣是阿查的名字,之所以
會叫他阿查的原因是他老是把『宣』寫的像『查』,久而
久之就變成了王和查,簡稱阿查。


  「不過我看你們好像不來電,也罷,感情這種東西不
能強求的。」他一攤手,笑說:「你幫我送Nico回家吧。
她剛失戀不久,好好安慰人家啊。」


  我擺了個臉色給他看:「送她回家可以,幫人收爛攤
子這種事我可不幹。」


  阿查熄掉手中的煙,先我一步走進店裡。


  「隨便你啦。」他說。


  阿查帶著羅莎離開Mass Pond,剩下我和Nico站在店
門口不知如何是好。


  「你能開車嗎?」Nico問我,「如果不行的話我自己
叫計程車回家好了,喝了酒還是別開車好。」


  我略微沈吟,「這樣吧,不如我坐計程車送妳回家,
我明天再過來開車。這麼晚了,像妳這樣漂亮的女生坐計
程車很危險。」


  Nico的嘴角漾起微笑:「你很會說話,剛剛怎麼都不
表現出來。」


  「唉,我生性害羞,只要超過三個人的場合我就無法
發揮啊。」我笑說。


  我招了台計程車,打算先送她回到她的住處,Nico向
司機先生說了位置:「麻煩到松仁路。」


  「我也住松仁路耶。」沒想到Nico跟我就住在同一條
路上。


  「哈,真巧。原來我們是鄰居。」Nico有些驚訝的說



  隨著車子開出忠孝東路,轉進松仁路後,便越來越靠
近我的住處。過了兩個路口,Nico告訴司機先生準備停車
,「我到路口的便利商店這就好了,你自己回家小心一點
。」


  「嗯。有機會再見吧。」我向她揮手道別。


  回到我的出租公寓,我搭乘電梯上到我所居住的樓層
,低頭在包包裡找鑰匙的時候,我居然聽見Nico的聲音。


  「哇塞Allen,你住我隔壁喔!」Nico睜大了眼睛,看
著正在搜索鑰匙的我。


  我也萬分驚訝,世上真有這麼巧的事,「我才要嚇一
跳吧!」我說。


  她手上提著便利商店的袋子,看來是買了一些宵夜,
過了一會我才從驚訝中回復過來,原來Nico就是每天晚上
擾我清夢的隔壁住戶,我從沒見過她,她也從沒見過我。


  同住一層樓的兩個陌生人,竟在共同朋友的邀約中相
識,我覺得啼笑皆非,這種機會實在是萬中無一。


  Nico看我盯著她手中的袋子發楞,害羞的將袋子藏到
身後:「這是宵夜啦……。」


  「我知道。」


  然後,我們相視而笑。今晚我和她之間一直存在的那
層隔閡與冷漠,輕鬆無比地就在笑聲中消弭無蹤。


  「你要不要一起吃宵夜?我好像買太多了。」


  「也好,有咖啡可以喝嗎?」我開朗的笑著。


  突如其來的偶然,巧妙無比的偶然,掃去了我心中的
陰霾,我似乎能夠暫時放下那些蒼白空洞無意義的內心悲
鳴,就這樣簡簡單單的和朋友吃一頓宵夜。


  Nico伸進手提包中找鑰匙,搜尋了半天之後,抬起頭
來,一臉無辜的說:「我好像忘了帶鑰匙。」


  「所以說,幸好妳就住在我隔壁。」


  我轉身開門。


  微笑。















novelcash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11) 人氣()

這篇拖稿拖太久,所以忘記劇情的朋友請先看第一回,寂寞光影(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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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昨晚深夜時隔壁住戶的巨大關門聲響,讓我整夜
都夢到楊過為了抵抗李莫愁而狠心放下斷龍石的橋段,這
個夢不斷重複輪迴,每當斷龍石掉下一次,我就醒來一次



  翻來覆去,輾轉難眠


  我一邊刷牙一邊看我雙眼周圍猶如瘀青般的黑眼圈,
如果今天Lay問我昨晚幹嘛去了,我肯定告訴他,我為了
拯救正妹在暗巷裡和惡棍開打。


  不知道他會不會信。


  屋外天氣晴朗,氣溫宜人,我走到陽台大口大口的吸
足了清晨的好空氣。


  雖然這裡不是終南山,我鄰近象山的住處在大清早時
空氣還稱的上清新。起床之後,抽根煙,然後在馬桶上蹲
個幾分鐘是每天早上的例行公事,通常這時候我會拿著記
事本確認週末的行程。


  我的萬用記事本裡,一向是只有五六日才有行程,其
餘的日子都是空白一片。


  如果記事本上的行程表越滿,代表這個人生活越豐富
的話,那麼我應該是屬於『週末夜瘋狂』的那一類人。


  也就是俗稱的酒咖,舞咖,麻將咖,說好聽一點是玩
樂伙伴,說難聽一些是豬朋狗友。


  這種朋友向來只有無聊的時候才會想到他,或者是唱
歌時缺人墊分母錢,才會電話急CALL過來唱歌。


  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成為這種人,卻在年紀已經老大不
小的這時候赫然發現,我是某某人的酒肉朋友,這個『某
某人』或許是我身邊的每一個人。


  可笑的是,除了阿查以外,我幾乎找不出一個堪稱能
夠讓我推心置腹,兩肋插刀的好朋友。


  感覺寂寞嗎,那也是自找的。


  我無奈的笑著,或許是自己對好朋友的認定太過吹毛
求疵,我的交友圈子才會變成這種窘狀吧。


  月兒離開我的時候也是這麼說的,她說:「你重視朋
友勝過一切,遠遠大過於我。光賢,請問在你心裡我佔多
少份量?」


  那時候我玩的正瘋,無法察覺月兒話裡透露出的,想
要一份安定的感覺。


  答案我說不出口,她卻了然於心。


  月兒負氣離開,而我繼續在台北的夜裡紙醉金迷,過
著沒天沒夜的生活。


  多年之後暮然回首,我才發現,其實月兒想要的東西
,就是我想要的東西。


  然而這一切都已經來不及挽回,剛分手的那一年,我
和月兒完全沒有聯絡,等到我想問候她的近況時,她的電
話號碼已經變成沒有人接聽的空號碼了。


  每當回憶往事,我總會慨嘆欷噓難以自拔,這才沒發
現我在馬桶上一蹲已經三十分鐘,再不出門上班就非遲到
不可。


  我拉起褲子,拼老命的衝下樓招計程車,上班的時候
如何摸魚打混都沒關係,唯獨遲到這一點我無法接受。


  這是個人原則。


  千鈞一髮之刻,我把門禁卡貼上了感應器,逼的一聲
,公司大門應聲而開。


  我鬆了口氣,面帶微笑的走進公司。


  「Allen早啊。」媒體創意部的小慈總是第一個向我
打招呼,我從來都搞不清楚小慈究竟幾點到公司。有時候
我心血來潮,七點半便打卡上班,小慈還是會坐在座位上
,臉上掛著一如往常的溫柔笑容和我招手。


  「小慈妳早,我應該沒遲到吧?」我笑說。


  「八點二十九分零五秒,其實你還有五十五秒的時間
可以揮霍啊。」小慈側著頭看了一下牆上的時鐘。


  「五十五秒爬一層樓都不夠啊,還揮霍勒。」


  「Lay在找你喔,他一進公司就在問你來了沒。」


  小慈的鼻子和人中之間夾了之鉛筆,那模樣十分逗趣



  「那老小子肯定是在掛念今天晚上的約。」我心裡暗
笑,「謝謝,我和他私下解決。」我故做神秘的說著。


  我才踏進我的辦公區域一步,Lay就衝出座位,一副
急色鬼的樣子:「怎樣,今晚的High趴有沒有我一份?」


  「誰說今天晚上是High趴,你作夢夢到的是吧?」


  「唉啊,我們是好朋友嘛,當然要算我一份啦,況且
把到了妞你也有得爽不是嗎。」Lay哈哈笑著。


  「不要用『爽』這個字眼行不行,他媽的夠難聽的。
」我瞪了他一眼。


  Lay沒好氣的笑道:「請問他媽的算不算髒話,有沒
有比『爽』難聽?」


  然後,他注意到了我臉上的黑眼圈。


  我看見他蠢蠢欲動,看似就要發出疑問的樣子,正合
我意。


  「幹嘛,昨晚去哪黑皮啊,黑眼圈很重喔。」果不其
然他問了!


  我一臉正經,大義凜然的說:「昨天晚上去Seven買
煙,回家的路上碰到一個正妹OL被混混糾纏,我救出手救
了她。」


  然後指著自己的黑眼圈:「這就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的代價。」


  這種三十年前的梗,只有笨蛋才會相信。


  「幹!是喔,那正妹咧,你有送她回家嗎?哇靠,英
雄救美耶,不錯嘛你。」


  他還耍帥補了一句:「Allen,我要對你另眼相看了
喔。」


  請問上帝,這時候我該笑嗎?


  會讓一個正常的男人突然變成白癡的癥結點只有一個
,就是正妹兩字。Lay完全對我臉上的黑眼圈沒有興趣,
頻頻追問正妹的去向,讓他徹底落入我的言語陷阱當中。


  三十年前的老梗,讓一個三十歲的男人失去判斷力,
變成了智障。


  想當然我不想再和這個智障浪費時間打交道,隨便呼
弄他兩句後,我作回自己的位置上開始一天的工作。我對
工作其實沒這麼熱情的,只是不盡快裝忙,我可能就要開
始煩惱怎麼向他說明其實我夢到李莫愁攻打終南山導致失
眠睡不好這件事。


  十一點四十五分我接到阿查的簡訊,他就像我肚裡的
蛔蟲,知道這時候我必定在頂樓抽煙納涼等放飯。


  『晚上九點半,安和路Mass Pond見。穿帥一點,妹
很正。查筆。』居然有人連簡訊都在耍酷裝文化,看見『
查筆』兩字,我瘋狂的笑了出來。

 
  老天爺,我的好兄弟為什麼可以這麼逗?


  所以我現在必須考慮的事情只有一件,從現在開始到
晚上九點半之前的時間,我能做什麼?


  我想到在常在西門町練團的那些年輕人,我玩票性質
的參與了其中一個小小的搖滾樂團,並且提供一些資金上
的協助。


  我曾經學過一點吉他,說不上高手,但也還登的上檯
面。在美國唸書的日子裡,有大半的時間都是玩團度過的



  今天是禮拜五,正好是團練的時間,「下午早點閃人
去刷刷弦好了。」將煙蒂丟進一旁的水桶內,我喃喃自語



  夜色像是拍上岸的藍浪,無聲無息的拍熄了正在天頂
奔騰熾耀的紅色霞光,搭乘捷運來到西門町的同時,我撞
上了台北捷運車站最恐怖的下班人潮,比之東京地鐵的尖
峰時刻有過之而無不及。


  夜晚降臨之後,西門町的天空開始飄起毛毛細雨,令
人心煩,打不定主意是否要去弄把雨傘。


  我步行繞過漢口街,來到團員們平常練習的空間,這
裡採取出租制,一個小時三百元,還說的過去的價格。


  我們的團,有個與我這老頭形象不太搭嘎的可愛團名
,叫做『嗨!凱利』,乍聽之下還以為是『Hello Kitty』
後來我才知道,年輕的主唱兼團長奕翔是彼得‧凱瑞的書迷
,團名的由來便是取自彼得的名著《凱利幫》。


  聽起來頗有離經叛道的金屬搖滾魂潛藏在團名裡頭,
很難想像奕翔只是一個剛上大一的學生。


  事實上,這個團有沒有我的存在都不重要,我只是閒
來無事陪他們聊天打屁,回味一下抓著電吉他嘶吼的感覺
罷了。


  剛開始他都叫我羅哥,我不喜歡這麼老氣的叫法。


  所以他們還是叫我Allen,本來玩團就沒所謂年齡限制
,有志者一同,無所謂什麼哥不哥的稱呼,那不過只是一
個形式而已。


  奕翔本來應該第一個到練團室開始做器材的準備,我
到了門口才發現,前一個時段的團還沒結束練習。


  黑蝙蝠的主唱安妮見我在門口臭著一張臉,立刻走出
來向我致意。


  「Allen抱歉,我們今天進度比較慢,剩下最後一首歌
,練完馬上就把房間還給你們。」


  雖然他們佔用了一些我們的時間,但是我左看右看,
團員沒有一個人準時到。


  「無妨,你們慢慢練吧,本團目前只有我一個人到,
在他們到齊之前,你們愛練多久就練多久吧。」我聳聳肩
說道。


  她秀氣的臉蛋上滿是歉意:「不然你進來聽聽我們的
新歌,順便給我一點意見,這首歌我寫的喔。」


  安妮是黑蝙蝠的新任主唱,原來的主唱小張因為學業
的緣故沒辦法繼續參加樂團,使得黑蝙蝠的主唱空了好一
陣子,有幾次的演出都向奕翔借人。


  直到上個月,我和團員們照例來到練團室時,突然發
現黑蝙蝠的成員裡多了一個女生。


  讓我和奕翔都眼睛為之一亮的活潑女生,跟我們自我
介紹的時候,她說她叫安妮,才剛從大學畢業,現在是無
業遊民,找工作之餘也練團打發時間。


  「Allen,幹嘛站在門口?」奕翔拍了我的肩膀,還沒
踏進練團室聽黑蝙蝠的歌,奕翔人已經到了。

 
  「喔,我知道了,你在偷看安妮對吧?」奕翔似笑非
笑的揶揄著我。


  「要看就光明正大的看,以我的等級何必做偷看這種
事呢?」


  「少來,不過這也不能怪你,她真的很正點。」透過
隔音門上的圓形玻璃窗,奕翔望著安妮出神。


  安妮的聲音得天獨厚,是屬於被上天所眷顧的那一種
人,唱搖滾需要寬廣的音域,時而沙啞嘶吼,時而低沈溫
柔。


  這些需要苦練的歌唱技巧,安妮都能夠唱的輕鬆愜意
,她的聲音彷彿為搖滾而生。


  她的歌聲配合著音符準確的擊中了我們的感情空缺,
輕輕軟軟又帶點俏皮的曲風彷彿是顏色分明的彩虹,安妮
唱歌時表情與她平時看來略帶學生稚氣的外表不同,有種
難言的性感嫵媚。


  就像是少女開始成長成為一個女人時,轉變的模樣。
 

  安妮溫柔甜膩的嗓音將這首描述遭受女孩遭到男友背
叛之後勇敢走出陰霾情緒的抒情歌詮釋的淋漓盡致,得到
了這樣一個主唱,黑蝙蝠的歌讓我們有種望塵莫及的感覺



  「幹,輸了。」奕翔笑著。


  「幹,輸了。」我也笑著。


  「這首歌怎麼寫的這麼有感覺,該不會是她的親身經
歷吧?」我說。


  「天知道,如果我是她的男朋友,爽死都來不及了,
哪還有時間去想劈腿的事。」奕翔嘆了一口氣,剛上大學
的小男生,總是還對感情抱持著懵懵懂懂的憧憬。


  「Allen哥,你千萬不要笑我嫩,我真的就是那麼純
情。」他不忘補充一句。


  「純勒,你什麼時候學會講這麼好笑的笑話。」


  這幾年台灣的青少年性開放程度已經到令人匪夷所
思的地步,更何況是從高中就開始玩團,用一張斯文臉
騙盡天下少女的奕翔。


   「我跟你賭十萬塊你不是處男吧,憑良心講啊。



  奕翔連退三步,對著我搖手:「不不不,千萬不要
賭,我怕你就要拿十萬塊來進貢了。」


  「騙我沒當過高中生啊,好歹我高中也是在台灣念
的。」我哈哈大笑。


  就在我和奕翔瞎鬧的同時,黑蝙蝠結束了練習,開
始收拾樂器。


  「安妮,這首歌一定會紅,太好聽了。」奕翔忙著
向正妹示好,而我在心裡頭和我自己對賭,不久之後誕
生一對姊弟戀的可能性有多少。


  黑蝙蝠的貝斯手阿杰突然擋在奕翔面前:「奕翔,
想泡我們主唱啊,還是想要挖角?你別亂來喔。」


  「你擔心什麼,大家都是朋友,聊聊天不行啊?」
奕翔有點怒意的看著比他高大的阿杰。


  「誒,你們別鬧了好不好,我們佔用人家時間已經
很抱歉了,還想幹嘛?」安妮連忙拉開脾氣火爆的阿杰
,怒視了他一眼。


  「Allen房間還給你們,下次你們早點來,我們把練
團的時數補回給你們。」


  「不用了,反正我們今天應該也練不成了,奕翔你
的團員咧,大家都約會去了是吧?」我轉頭看了他一眼



  「我打個電話問一下。」他怕我不高興,連忙躲到
樓梯間去聯絡他的伙伴。


  「Allen。」就在我覺得索然無味,準備轉身離開的
時候,安妮叫住了我。


  「我的歌……怎麼樣?你這個老經驗的前輩,應該
要給我們一點建議啊。」安妮跑到我的面前,笑語盈盈
的問我。


  「很好聽啊。施主唱歌的意境已經遠超過老衲的境
界,請恕老衲沒辦法再教給你什麼了。」


  安妮的眼睛笑成了月彎,那模樣十分甜美。「噗,
你是老和尚喔,不要鬧了好不好。」


  「下次妳讓我請吃飯的話,我就認真的寫個五百字
的心得報告給妳。」我在她耳邊小聲說。


  「不是我請你吃飯喔,哪有這麼好的事?」安妮掩
著嘴笑。


  「反正就是這樣,我要走了,晚上還有酒攤。」我
向她揮揮手,轉頭對奕翔說:「小鬼,不練了啦。我待
會要去Mass Pond喝酒,去不去?」


  安妮聽到有酒喝,眼睛都亮了起來:「我也要去!



  「不行,沒妳的份。下次再說,哇哈哈哈。」我拉
著奕翔離開練團室,開始盤算待會要使什麼手段讓這臭
屁小鬼在阿查帶來的妞面前脫個精光。


  我知道今天會有個精彩的夜晚。


  但是,我卻沒想到,無心說出的幾句話就像蝴蝶效
應,小小的蝴蝶拍動了翅膀,不久之後便在我混沌的感
情世界裡颳起狂暴颶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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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斯版唯讀了,所以就先PO在網誌上。
等到選出版主之後再PO回去吧。

不過這裡沒有推文系統,感覺有點寂寞呢,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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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話說回來,你們這些蠟像是哪弄來的,也做得
太逼真了吧?」得知姚子的去向之後,我安下心,開始和
小久閒扯淡。


  「蠟像喔,當然是請我們學校美術系的同學們幫忙囉
,他們可厲害了,那時候我們去找他們開會之後,沒多久
就給了我們五對蠟像。哪,就是你看到的這五對。」


  小久表情神秘的笑說:「據說,這五對蠟像中,有幾
個是真人演岀喔。」


  「真人?」我的心突的跳了一下。


  「就是在製作蠟像的時候,找模特兒現場上演鬼打架
啊哈哈哈哈,你別誤會啦。」


  「這個誤會可大了,哈。你們學藝術的真的很敢玩,
這就叫做為藝術犧牲嗎?」我笑說。


  為藝術犧牲,確實是一個完美無缺的擋箭牌,早知道
當年我也去念藝術系。


  小久的眼睛骨碌碌的轉了轉,雖然一閃即逝,我卻覺
得那眼球的轉動方式相當不自然,簡直就像……就像變色
龍似的。


  「我們快打烊囉,你要不要趁這個時間趕快去下個館
看看,我得繼續去收東西了。你往前走就是最後一個展覽
館,那邊有出口。我先去忙啦,招待不周,不好意思啦。



  小久一溜煙的跑了,又去忙著收拾善後。


  而我,便循著通道走入另一個空間,那裡一樣擺了許
多的蠟像,每一具蠟像姿態各異,表情就和剛剛些蠟像一
樣生動。


  這裡除了正常做愛體位的男女蠟像外,比較吸引我目
光的就是放在兩側,一對肉體交疊的女人像。


  我一直很好奇真正的蕾絲邊是怎樣解決她們的性愛需
求,所有的雜誌都說,女人最懂女人的敏感帶。正常的女
人一旦跟蕾絲邊上過床,就再也離不開那樣愉悅的感覺。


  以前我不相信這種說法,男女結合,是天經地義的一
件事,男人和女人的身體構造說明了男女最終必須結合,
進行生殖繁衍下一代。


  現在的社會對於同性相戀越來越能夠接受,本來這只
是對於同性相戀的弱勢族群的一種解放,卻不知道在什麼
時候變成了流行趨勢。


  我的朋友,孟德(還好他不姓曹)常常說:「我們男
人就已經在把不到馬子了,幹他媽的女人還要來跟我們搶
女人,更令人搥心肝的一件事是,這些蕾絲邊通常都很正
!」


  真是不能夠再同意他更多。


  那對女人蠟像居然以假陽具做連結,在兩個女人的臉
上我看見了雙倍激烈、歡愉、幾近失神的表情。


  彷彿耳裡就聽見女人口中吐出的淫聲浪語,幸好這只
是蠟像,否則我真要羞愧而死。


  當男人沒辦法真正滿足女人的需要,當做愛的理由不
再只是繁衍後代時,女人開始有權力選擇做愛對象的性別



  幹!真是荒謬至極。


  另一側接近出口的最後一組蠟像更是有趣,男人抱著
女人,而女人跨坐在男人的股間,女人一頭長髮蓋住了半
邊臉蛋,男人甚至只完成了一半,那蠟像製作只到胸膛,
再往上便什麼都沒有了。


  「這是藝術還是偷工減料?」我一邊喃喃自語,一邊
朝這組未完成的蠟像走去。


  啪啪啪啪,切斷電源開關的聲音迴盪在整個展館裡頭
,小久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我把前面的電源關啦,十分
鐘後我會關掉最後一間房間的燈光,你把握時間趕快看啊
。」


  他好像在忍著笑,這讓我有點火光,雖然票價只要五
十塊,他畢竟還是收了我們的門票,豈能這樣語帶捉弄的
關掉展館的燈光?


  最後一組蠟像的女人身材嬌小,纖細的手臂和大腿讓
我想到姚子的體態,她對於自己的身高總懷著點自卑感,
每次在電視上看見名模走秀,她就要抱怨一下自己的身高



  身材瘦小的她,在學生時期是那麼不起眼,她的外表
讓她老是低著頭走路,剛認識她的時候,我還給她起了個
外號叫小猴子。


  現在已經不敢用這個外號叫她了,現在的姚子學會了
怎麼展現屬於自己的美麗,女人真是有趣的生物,不論高
矮胖瘦都能夠找到一套讓自己變美的方法。


  我有點好奇那具用頭髮蓋住半邊臉的女人蠟像,臉部
是不是偷懶沒做好。


  走近一看,卻看見了讓我魂飛魄散的景象。


  白蠟製成的頭髮簡直完美,一絲一絲的垂掛在蠟像的
側臉龐,那女人蠟像的臉蛋,和姚子竟有九分相似。


  「這是怎麼回事!」我再度仔細端詳蠟像的臉孔,月
彎般的細眉,以及做愛時姚子嘴角必定會出現的酒窩,全
都如出一轍。


  我開始頭暈,這是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我的女友竟
然變成了一絲不掛的蠟像,在展館裡供我觀賞??


  而她,幾分鐘前才離開我的身旁,她是個活生生的人
啊!


  為什麼現在變成了不會動的蠟像呢?


  「小久!小久!你在哪裡?」我大喊著青年的名字,
現在這種情況太過匪夷所思,讓我的邏輯思考能力頓時失
卻,我唯一能做的反應只有找出那個奇特的年輕人,好好
的問個明白。


  我叫了幾聲,沒有聽見小久的回應,整間展館,空蕩
蕩的似乎就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的眼神回到蠟像身上,幾近昏厥的我撫著蠟像的臉
龐,哭喊著姚子的名。
  

  「姚子…姚子……天啊,怎麼會這樣?」我頭痛欲裂,
我寧願相信這一切都是夢,或者是我在發神經,我最愛的
女人,在我的眼前一動也不動。


  「你找我啊?」突然間,我聽見了姚子甜美的聲音。


  從蠟像發出的聲音?


  不,不是,姚子的聲音來自我的身後。


  我猛一回頭,姚子好端端的站在我的面前,笑容可掬



  我摸著她的臉,「妳是姚子吧?對吧?」


  「你發什麼神經啊,我才去上個廁所,你就變成神經
病囉?這麼想我啊。」姚子笑語盈盈,更讓我搞不清楚這
是怎麼一回事。


  「我……我剛剛看見妳變成了蠟像,就在那兒啊,妳
變成了那一具女人蠟像。」我手指著邊角的那一組蠟像。


  姚子薄嗔微怒的說:「你很壞耶,我怎麼可能變成蠟
像啦,而且還脫光光的,超色的耶你。」


  「真的啦,那個蠟像真的跟妳長的一模一樣,連酒窩
都有。」我回過頭去,卻發現那具蓋著半邊臉的女人蠟像
,臉部平滑一片,根本就沒有做出五官。


  姚子瞪著我:「誒,你耍我啊,這個玩笑不好笑喔。



  「可是我剛剛……。」我自己也搞糊塗了,難道真的
是我眼花?


  「再鬧下去我要生氣了喔,剛剛我碰到小久,他說要
打烊了吧?」姚子牽起我的手,她手掌心的溫度讓我確信
,我真的在發神經。


  「算了……明天可能要去看個醫生,居然出現幻覺。」
我笑著和姚子一同走出展覽館,一看時間,才過了半個小
時。


  民生東路的下班車潮還沒有消解,大大小小的車輛擠
爆了這條路。


  「回家看電視吧,妳不是要看完結篇嗎?」


  「是啊,順便買晚餐回去吃吧。」


  隔天下班送姚子回家的路上,我又看見小久在路旁裝
神弄鬼,這回他扮的是殺人魔傑森,手上還拿著電鋸作道
具,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


  「今天不知道有沒有人去看展覽,搞不好這幾天就只
有我們兩個去看過而已。」我對姚子笑說。


  「我覺的還不錯啊,至少他們很用心在做。」姚子淡
淡的說著。


  十點,洗完澡之後我躺在姚子的床上發楞,昨天究竟
是怎麼一回事,我到現在還搞不清楚。


  如果說那是幻覺,那麼幻覺出現的原因是什麼,我向
來身體健康,沒道理在那個時候會出現那樣的幻覺才是。


  但是姚子好端端的站在我面前卻又是不爭的事實,我
真的想不透,那具蠟像的臉明明還沒有完成,為何我會在
她臉上看見姚子的容貌?


  「一切只能說是因為我太愛她了,哈哈。」我試圖說
服自己,老是想這些沒營養的事情也不行,久了真的會變
成神經病。


  浴室裡傳來水聲,姚子正在洗澡,我突然有種想要進
去偷襲她的壞念頭。


  「親愛的,水夠不夠熱啊?」我問她。


  「剛好啊,還蠻舒服的。」


  「需不需要加溫啊?」


  「再熱下去就要融化了啦,啊對了,明天你記得叫瓦
斯,不然可能快沒熱水洗囉。」姚子的聲音在浴室裡產生
共鳴。


  我躡手躡腳的走到浴室旁,小心翼翼的拿著十元硬幣
轉開浴室的門鎖,並且故意朝房間的另外一頭說:「我知
道啦,我會記得叫瓦斯。」


  我輕輕轉開門把,想要嚇嚇正在淋浴的姚子。


  嘩啦啦的水聲讓我知道她還在淋浴,這種時候衝進去
一定讓她猝不及防,我在心裡偷笑著。


  「我進來陪妳洗澡啦!」我碰的將門推開。


  浴室裡哪裡有姚子的蹤影,我只看見掛在牆上的蓮蓬
頭持續的噴出熱水。


  姚子剛剛不是還在跟我說話嗎?


  姚子?


  然後我看見了。


  浴室的地上有一攤白色半固體狀的東西,像是剛融化
的蠟。


  隨著熱水,呼啦啦的流進排水孔中。



  我的女朋友,被熱水融化,然後流進下水道了。


  我無法抑制的笑了,瘋狂的笑著。


  哈哈,哈哈,哈哈……。



  我不知道台北藝術大學是不是真的有一組研究生在進
行畢業展覽。


  但是,當你的住家附近突然出現了一間性愛博物館。



  你會進去參觀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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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偶然在電視上看見這個樂團,是一個很年輕的樂團,
今年四月才出道,我的身邊似乎還沒有什麼人知道他們。

  主唱越智志帆和吉他手多保孝一都是愛媛縣出身,女
主唱雖然僅有151公分的嬌小身材,但是聲音意外的具有
爆發力,不但高亢,而且清亮好聽。

  初聽的時候,覺得這個團的風格與愛的魔幻有些相似
,不過聽久了,便覺得有青出於藍勝於藍的氣勢。

  我相信再過不久,他們就會像大和美姬丸那樣紅遍全
日本,然後席捲台灣吧。

  現在日本好像蠻流行一男一女的雙人組合,台灣怎麼
都沒有?(笑)




主唱的大門牙很可愛,注意看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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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常常在台北迷路,開著車在路上找不到方向的次
數頻繁得讓我覺得自己是個不折不扣的路痴。


  說到底,這要怪台北的路設計的太過複雜離奇,簡
直就像偵探小說裡面的謎題,為什麼從延平北路往市民
大道開去,看到的卻是鄭州路呢。


  信義區的那幾條路,松仁、松信、松德、松高、松
什麼來著的,根本就是市政府意圖混淆市民的魔王手段



  有次姚子與我約在新光三越的A9館見面,即使我已
經去過幾次,有過迷路的經驗,但是我依然不知道所謂
的A9館到底是哪一棟。


  在一個路痴的眼裡看來,每一棟建築物的長相都是
相同的。


  我急忙打電話問她,這小妮子也氣急敗壞的告訴我
,「不就在那條松什麼路上嗎?你還在繞圈子啊,人家
等很久了捏。」


  「親愛的,松什麼路在這兒有十幾條啊,妳在哪一
條啊?」我說。


  這種路名的設計方式,真是為難我們這種從南部上
來工作的年輕人。


  車子塞在下班的恐怖車潮中,左往右向都是公車和
行人夾雜搶道,我只能握著方向盤,眼看天色逐漸轉黃
,我心急如焚,姚子每兩分鐘就撥來電話問我所在位置



  傻孩子,問一個路痴他現在在哪裡,豈不是像在破
缸裡倒水,然後拼了命的問:「怎麼水都裝不滿咧」一
樣智障嗎?


  那天晚上,因為在信義計畫區裡繞了一個小時,十
足打壞姚子逛街的興致,我看著她氣沖沖地朝車子走來
,鼓著腮幫子坐進車裡頭。


  「載我回家,不想逛街了。」


  「百貨公司應該沒這麼快打烊吧,現在才七點多耶
。」我不懂為什麼姚子會這麼生氣,她早就知道我容易
迷路,在一起這麼多年,還老是生我的氣。


  「說了不逛就是不逛了啦,我要回家休息了,站在
外面等你等那麼久,好像白癡一樣。」姚子賭氣轉過頭
去,不肯看我一眼。


  我一邊哄她,這才發現姚子今天穿的很辣,應該說
和現在車窗外來來去去的年輕女孩們一樣,穿著膝上五
公分的迷你短裙和馬靴,身上的那件黑色細肩帶背心薄
薄的布料包覆著姚子嬌小的胴體,棉質的肩帶在她的後
頸部繞了個蝴蝶結,讓我真想伸手過去扯她一下。


  姚子是我大學時代的學妹,個性好強的她有著一張
看起來娟秀的鵝蛋臉,雖然從小在總是豔陽高照的高雄
長大,還是能夠保持雪白的肌膚。


  姚子總是對自己的身材不滿意,不管我怎麼讚美她
是如何體態勻稱,比例優美,甚至連我不愛大胸部這樣
的謊言都用上了,她還是不滿意。


  我和她交往三年,看著她從一個戴著不合時宜,七
零年代老舊款式眼鏡的小妹妹,短短幾年的時間裡,變
成了我必須在後頭窮追猛趕的正妹。


  想想我還真不長進,畢業,當兵,開始工作之後,
增加的只有肚子上的肥肉。


  結婚用的存款,上個月拿去買了全套的視聽家電組
合,姚子氣的想和我分手,幸好幾天後她想開了。


  誰叫我是個酷愛3C的電子魔人,錢這種東西,再存
就有了嘛。


  回家的路上,姚子依舊不肯跟我說話,眼睛直盯著
車窗外流洩而過的光影。


  在敦化社區裡左彎右繞,方向盤打的讓我感覺有些
暈眩,姚子住的地方就藏在這一棟又一棟的灰白色建築
裡面。


  「誒,你看。那邊新開了一個展場耶。」姚子突然
出聲,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本來應該是個小公園的地方,不知道什麼時候蓋起
了深灰色的鐵棚,門口掛著一幅巨大的標語。


  『性愛博物館』


  啥?


  性愛博物館?


  不知又是那個前衛的藝術家搞的把戲,記得這種展
覽前兩年就辦過一場,還因為尺度太過開放上了新聞版
面。


  其中有個裝置藝術是這麼玩的,藝術家是個女性,
她在兩個小房間內分別放了一個遙控器,與一組女性用
的跳蛋。


  參觀者進入左邊的房間,而藝術家待在右邊的房間
裡,只要參觀者按下遙控器的開關,就能夠聽到隔壁房
間裡藝術家愉悅的呻吟。


  當藝術家玩的筋疲力盡之後,她會走出房間稍事歇
息。這時候,右邊的房間就提供攜伴參加的女性群眾進
入,讓男友或老公在另一邊的房間玩那跳蛋的開關。


  這也叫藝術?


  看到這則新聞的時候我哈哈大笑,我真的是不懂藝
術的人,不過還蠻想一窺所謂藝術的皮毛。


  我心想,這個博物館裡搞的玩意說不定也是這幾套
,既然沒逛到街讓姚子大為火光,那麼逛逛博物館提昇
自己的文藝氣息,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


  「要不要去逛逛?似乎蠻有趣的。」我開口問姚子



  姚子似乎有些猶豫,「那個地方看起來有點陰森,
怪恐怖的感覺耶。」


  「搞藝術的不都玩這一套嗎,裝神弄鬼才有氣氛啊
,像我們這種門外漢,會覺得不正常的才叫做藝術嘛。
」我笑著安撫姚子。


  「也對,我們就去逛逛吧,應該也不花多少時間,
我還想看日劇的完結篇喔,記得要注意時間。」


  「收到,我想逛個半小時應該就差不多了吧,看那
展場也沒多大。」我反射性的看了看左腕的錶,時間顯
示『19:35』


  規模不大的展場看起來僅是在小公園的四個角落立
起H 型鋼,然後以拉帳棚的方式將巨大的黑布往中央支
點集中,走近之後才發現,那外觀像是神秘的馬戲團。


  姚子牽著我的手,掌心沁出了汗珠,她有些緊張,
因為隔著行人穿越道看見的是一個穿著紅黑條紋犯人服
,頂著黑色圓頂寬邊帽,帽緣壓的老低的傢伙在博物館
的門口發傳單。


  薄暮中我看不清他的長相,心想他應該就是這個可
笑馬戲團的主人吧。


  攜著姚子步過馬路,發傳單的男子似乎嗅到了客人
的氣味,向我們迎面走來。


  他抬起頭向我們一笑,同時我注意到了他雙手上銀
亮的裝飾品,看起來像是九把鋒利的刀,右手的大拇指
則因為看似方便傳單遞送,沒有戴上刀子,露出了肉色
的拇指。


  姚子驚呼一聲,對於這個奇形怪狀的人有些害怕,
躲到了我的身後。


  他的臉像是曾經慘遭祝融灼傷,爬滿臉上左曲右斜
焦黑的爛肉令人作嘔。

 
  那人看到姚子的反應,急忙向我們鞠了個躬,「抱
歉抱歉,這個是面具啦,嚇到你的女朋友真不好意思。
」他伸手拉開猛鬼佛萊迪造型的整人面具,原來是個面
容清秀的年輕人,年紀看來應和我差不了多少。


  「我就是喜歡惡搞,你也知道嘛,我們玩藝術的就
是比較搞怪一點。」他從口袋裡拿出黑框眼鏡,對著我
們哈哈大笑。


  「兩位有興趣進來參觀看看嗎,我們的展覽今天第
一天開幕,票價打五折喔。」


  「喔?」我笑說:「五折這麼優惠啊,該不會是五
千的五折之類的吧?」


  身高比我略矮一點的年輕人飄起漆黑的瞳孔看了我
一眼,隨即陪笑說著:「當然~不是啦。我們是一群台
北藝術大學的研究生,這個展覽其實是我們畢業製作的
延伸。算是個學術活動啦,既然是學術活動,票價都不
會太貴的。」


  「入場卷原價一百元,現在特惠只要五十塊!怎麼
樣,夠便宜了吧。」他嘿的笑了一聲,像是在密閉小房
間裡咳嗽的聲音。


  我回頭詢問姚子的意願:「怎麼樣,看不看展?」


  「也好啦,又不貴。打發一些時間也不錯。」姚子
牽著我的手晃了幾下。


  向年輕人買了門票之後,他引領著我們走進性愛博
物館,我好奇的問他:「你說這是你們的畢業製作,怎
麼都沒看到其他的同學呢?」


  「啊!是這樣的,今天輪到我值班做生意,所以只
有我一個人在展場。叫我小久就好。」年輕人隨即解釋



  「所以說,我是你們的售票員兼導覽員,待會會負
責解說的工作喔。」我發現他有意無意的向姚子眨了眨
眼,這讓我有些得意,我的女友畢竟是那麼吸引人。


  走進展場之後,小久轉身拉上鐵門,並且向我們說
道:「因為待會沒人在外頭顧了嘛,所以我必須要把鐵
門拉起來,這也是我們設計的參觀模式,太多人擠在一
起,什麼都看不到了不是嗎。」


  言之有理,我點著頭贊同他的意見。


  展場裡的參觀路線設計的很簡單,可能是因為空間
不大的關係,我們的前方僅有一條S形的通道,通道兩
側則是展覽的內容物擺設。



  小久走到我和姚子的身前,清了清喉嚨:「再次歡
迎兩位參觀我們的性愛博物館,我是你們的解說員小久
,首先……。」


  他站的筆直,開始向我們闡述這次藝術創作的理念
和緣起,聽他口若懸河,滔滔不絕的說著,還蠻有模有
樣的,我心想。


  「兩位知道我們台灣人一年平均的做愛次數有多少
嗎?」小久面帶微笑提出了問題。


  我搖搖頭,對於這種數字我毫無概念可言,姚子接
口回答:「大概一兩百次吧?」


  小久笑說:「一百次和兩百次可差多了呢,根據杜
蕾斯,就是做保險套的那個啦。他們在去年的調查中發
現,全球喔,最喜歡做愛的是希臘人,平均有138次。



  「而我們台灣人呢,很遺憾的,做愛次數輸的很慘
,只有88次,在亞洲只贏日本,全球排行倒數第8。」


  「挖靠,這麼慘啊。」我哈哈大笑著。


  「是啊,所以我們不得不去重視這個問題,台灣人
的生育率可是全球最低勒。」小久右手一揮,覆蓋著我
們左方櫥窗的黑色布幕便自動展開,還蠻神奇的。


  左邊櫥窗裡放著五顏六色,各式各樣的情趣助興用
品。


  看到那些奇形怪狀的假陽具、跳蛋、和按摩棒之後
,姚子不禁噗哧笑了出來,「誒,很色耶。那些東西不
是你平常看A片裡面都會出現的東西嗎?」


  「確實如此,昨晚立花姐有用最右邊那一支,應該
蠻猛的吼我想。」我笑說。


  小久得意的說著:「全都是日本進口,這些東西可
花了我們不少本,如果想要試用的話,我們備有體驗館
,不另收費,只是記得幫我們把工具擦乾淨。」


  「妳想用嗎?」我面帶捉狹的問姚子,她剎時飛紅
了臉,罵說:「靠你很賤,你怎麼不自己去試用。」


  「左邊是女性區,右邊則是男性使用的情趣用品區
。」我們右側的布幕隨著小久的手勢拉開,他說沒有其
他的工作人員,難道這布幕是紅外線感應?現在的學生
都這麼高科技啊。


  布幕一拉開我就忍不住狂笑,男人用品區裡,居然
只擺了一具廉價的充氣娃娃。白色塑膠材質的充氣娃娃
走的是洋人樣式,嘴巴還是紅色O形的圓圈狀。


  我捧腹大笑,拍著小久的肩膀說:「幹!你們實在
太幽默了,哇哈哈哈哈。」


  「唉,我們也想搞的精緻一點,日本製的假人太貴
了,一隻要三十幾萬啊。」小久嘆了口氣,彷彿真的很
可惜似的。


  在小久的帶領下,我們接著走進另一個空間,小久
向我們解釋,這兒擺的是他們費盡苦心查資料收集而來
的仕女性愛圖。


  從古中國的宮廷仕女性愛古畫到日本和服美女的裸
身浮世繪,西洋古典畫風的豐腴美女和希臘式猛男,讓
我睜亮了眼,開始有些佩服他們,這裡不愧稱為性愛博
物館。


  「其實古代的中國人是很好色的,越是保守的社會
,人們就會越勇於從不同的角度去衝撞社會體制,像這
套性愛四十八招的姿勢圖,就是明朝的畫家畫下的。」


  「我們認為性愛是一件很美好的是,但是我們的老
祖宗一邊講禮義廉恥,一邊卻愛搞七拈三,這是很有趣
的地方。」


  「古代的印度人就對性愛抱持著不同的看法,他們
所崇拜的神明,有許許多多的性愛表徵。不論是露出乳
房,或者是擁有男人身體並露出陽具的神祇,你知道的
,他們不搞三從四德那一套的啦。」


  姚子眼尖發現那四十八張古色古香的性愛姿式圖裡
有張所謂『站立69』的姿勢,「那不是李康生電影裡面
跟尹馨用的那招嗎?」


  我左右端詳那張圖,怎麼看都像是全裸版『虎式螺
旋坐擊』(註一)的起手式,也蠻像送葬者的大絕招『
墓碑落下』(註二)的。


  不過我不敢發表我的評論,講出來的話搞不好我會
被姚子來一招RKO(註三),得不償失。


  就在我們對琳瑯滿目的古代性愛藝術感到嘖嘖稱奇
,目不轉睛的欣賞時,擔任導覽員的小久不知什麼時候
不見人影。


  我回過神來尋找他的蹤跡,這才發現這展場裡只剩
我和姚子兩人,小久不知道跑哪兒瞎晃去了。


  「誒,他人勒?怎麼突然不見了?」姚子睜著大眼
睛問我,感到相當不可思議。


  「不知道啊,我也沒注意到,說不定是跑到外面去
講手機了啦。沒差吧,反正這展場也不大,我們就順著
路把它逛完吧。」


  我拉起姚子的手,繼續往前走,在我們的前方有一
個圓形廣場,看來是展場的中央。


  「你看……那裡有人耶。」姚子驚呼一聲。


  我們看見了幾道身影在廣場上一動也不動,那姿勢
看起來像是正在做愛。


  我可以體會姚子的心情,就連我也感到有些汗毛直
豎。


  從高處吊著的投射燈射出刺眼的光線,打在一具又
一具的蠟像上頭,若不仔細看,很容易就會誤認那是真
人。


  「超恐怖的,原來沒有小久的解說,這裡感覺還挺
陰森的耶。」姚子手握的更緊了。

 
  「還有我在啊,妳怕什麼,只是蠟像而已,又不會
動。」我試圖安撫有些驚慌的女友。


  我發現廣場上的蠟像製作精巧,看起來栩栩如生,
一對看起來正在進行前戲的男女蠟像,表情生動無比,
女人臉上的表情簡直能夠讓我想像到那愉悅的吐息聲。


  姚子吞了吞口水,「做的好像喔,那真的是蠟像嗎
?」


  「不然是真人定格嗎,哈哈,別鬧了好不好。」


  另一對蠟像,女人坐在男人身上仰著頭,底下有個
牌子寫著『高潮前夕』,我讚嘆著蠟像的製作技術,就
連女人身上因為刺激所產生的潮紅都完美重現。


  站的稍遠點看,還以為那是時間暫停的空間呢。


  我鼓起勇氣伸手摸了女人的身體,雖然磨的光滑,
還是能夠感覺到堅硬的觸感。


  我鬆了口氣,真的是蠟像,我心想。


  然後我注意到了,不管是『進行前戲』、『高潮前
戲』或是另一對背後式的蠟像,都是東方人臉孔,這裡
五對男女蠟像,全都是東方人容貌。


  「實在是太厲害了,他們到底是找誰來製作這些蠟
像的啊,像翻了。」我喃喃自語。


  卻沒聽見姚子的應答。


  姚子?


  我的女友在我思考出神的時候從我的身旁消失,本
來,我還緊握著她的手。


  我有些慌了,在靜悄悄的展場裡大叫她的名字,卻
連我自己的回音都沒有聽見。


  「妳在找女朋友嗎?她去上廁所了。」小久突然出
現在我的身後,讓我嚇了一跳。


  「是喔,你剛怎麼不見啦?」我疑問著。


  「剛剛去外面把牌子收起來,因為我們的展覽時間
快結束了,你們是最後一組客人啊。」小久給了我一個
誠懇的微笑。


  「是喔,原來是這樣………。」






註一



註二






註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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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二十一號,是姊姊火化的日子,我和媽媽在看見
姊姊的遺體被送進火化爐的那一刻,再次毫無保留的崩潰
了。


  姊姊一直是我憧憬的對象,從小到大,一直都在我的
身旁陪伴著我。


  教我讀書,教我化妝,教我如何在男人堆裡能夠應付
自如。


  姊姊很聰明,從沒有辜負過媽媽的期盼,總是靠優異
的成績贏得獎學金,一路完成碩士學業。依稀記得不論是
高中或是大學時期,姊姊都是學校裡男同學的夢中情人,
她卻可以不因為情人節時收到幾十束花或聖誕節必須拒絕
數不盡的邀約而自亂陣腳。


  我很佩服能夠將自己的人生揮灑自如的姊姊,她像是
有用不完的精力,可以在繁雜的工作結束之後,打扮得豔
光照人去參加更晚的宴會,隔天一樣精神飽滿的上班。


  對我來說,姊姊就等同於完美二字。


  但是那樣的姊姊,卻在最美麗的的二十九歲選擇離開
我們,變成了天使到天堂去陪伴老爸。


  也許在天上的老爸正開心的不得了,但是對我和媽媽
來說,姊姊的走,無疑帶來了另一個地獄。


  一個禮拜了,媽媽每天以淚洗面,幾乎哭壞了身體。


  我卻不能將情緒帶到工作職場上,每天早上還是得細
心的以粉底掩蓋前一晚痛哭留下的黑眼圈。


  同事們很關心我,沒有人不因為姊姊的逝去而感到震
撼,對他們來說,我是鞏如均的妹妹,而不是鞏如恩。


  我知道我比不上姊姊的聰明與美麗,所以我從來沒有
與姊姊比較的心態,我甘願被稱呼她的妹妹,只希望姊姊
能夠不要討厭這樣一個不成材的妹妹。


  她走的隔天,死訊上了新聞媒體的一個小小的版面。


  『外商美女主管,為情所困,跳樓自殺。』標題是這
麼下的。


  我覺得可笑至極,不論是哪一段感情姊姊一直都扮演
主導者的角色,唯獨這一次,她走進了死胡同,失去了脫
身的能力。


  新聞報導對於那個該死的男人隻字未提,不知道他用
了什麼方式打通關節,對於姊姊的死,他竟然能夠如此狠
心的置身事外。


  我沒有對媽媽提姊姊的死因,媽媽不知道那個男人的
存在,和那個男人的交往過程,姊姊只對我說過。


  如果媽媽知道姊姊是因為介入他人的婚姻而走上絕路
,恐怕會連求生的意志都蕩然無存。


失去姊姊,已經是無以復加的痛苦,我不希望連媽媽也
離開我。


  縱使我知道,她最愛的是我的姊姊,鞏如均。


  「如恩,一個多禮拜了,新聞居然沒把那個男人挖出
來。可以這樣讓他逍遙法外嗎?」小銳在那晚的電話裡憤
恨不平的說著。


  小銳是我的男友,平凡的電子工程師,我們從大學畢
業開始交往,到現在也四年多了。


  還記得和他提起姊姊這段感情的時候,小銳驚訝的不
得了,因為那個男人,是他們業界裡頂尖的經理人。


  他佩服姊姊能夠吸引到這樣完美的男人,還興沖沖的
告訴我,只要那男人分十張股票給姊姊,我們家就能衣食
無虞了。


  傻小子,我們也不是那麼缺錢吧。


  「他真的很有本領,能夠躲的一乾二淨。」平凡的小
銳,竟然又開始佩服起完美的男人。


  「喂,那是如均耶,是我姊耶。你說的是什麼鬼話啊
!」我無法控制我的怒氣,縱使知道這是小銳無心的言語



  小銳嚇壞了,從來不和他發脾氣的我如此憤慨,他慌
了手腳:「寶貝,對不起。我不是有意這麼說的,你知道
我和你一樣,恨死那個人的。」


  「算了,我不想跟你說話,我的心情很糟,就先這樣
吧。」


  掛了小銳的電話之後,我走進姊姊的房間,順手打開
了燈光。


  房間裡擺設整潔,姊姊細心設計的燈光從各個不同的
角度打亮,讓這間房間有與眾不同的氣氛。


  她常對我說:「光線,是最能夠製造浪漫氣氛的東西
。」


  姊姊費盡心思,裝設了具有精巧雰圍的照明,可她從
沒帶過男人回家,從不曾派上用場吧我想。


  出事前一天晚上所寫的日記還擱在書桌上,我坐到姊
姊平常坐的那個位置,伸手撫摸日記本上的斑駁紋路。


  這本日記本,是兩年前我送給姊姊的生日禮物,那時
候我剛出社會,領到的第一份薪水便花了一半在這本日記
本上。


  姊姊收到禮物時,還感動的哭了呢。


  翻開最後一頁,我看見姊姊的字跡,就像印刷在紙頁
上一般工整。


  『Yes or No?』


  『如果再一次提起要他和妻子離婚的要求,他會不會
覺得我很煩?或者認為我是一個工於心計的女人?』


  『我不曾想過,一個禮拜不能見到他是如此的痛苦不
堪,花蝴蝶如我,也在感情的漩渦裡失手。』


  『如果我是隻蝴蝶,那他肯定是蜘蛛吧,在我的飛行
路徑上張開了那張名為濃情的網,徹底的將我捕捉。』


  『我知道我已經變的不像我自己了,自從遇上了那個
男人開始,我的人生失去了主控權。我很傻,那樣的男人
怎麼可能沒有妻子沒有小孩?』


  『能夠站上那個位置的人,肯定都是有家室的男人,
這一點我不是再清楚也不過嗎?』


  『前幾天恩恩勸我的話我不是沒聽見,只是決定權不
在我手上,鞏如均,妳怎麼會如此無力?』


  那一頁日記空白了幾行,我在最底下發現一段細小的
字體,寫的很小……很小。


  『我最愛的妹妹,如果現在妳正在看這篇日記,那麼
請原諒我。』


  『對不起。』


  在那剎那間,我不能抑止眼淚奪眶而出的衝動,我放
聲大哭,拼了命的哭。


  姊姊走了,也帶走我世界裡的空氣,我覺得呼吸困難



  耳裡聽見自己的哭聲是那麼空洞、沙啞,像瀕死掙扎
的狗,不斷持續闇啞的呼吼。


  就像……就像……偶然在夜裡經過姊姊房間時,聽見
她的啜泣似的。


  原來我和她的哭聲,如此相似。


  那天夜裡,我脫去了身上的衣服,獨自一人站在浴室
裡,看著自己赤裸的身體。


  鏡子裡的我,影像逐漸模糊,我在我的臉上、眼角,
看見了姊姊笑起來時眉間會出現的細小皺紋,我的眼角有
顆痣,姊姊也有。


  媽媽說那是遺傳自她的美人痣,還因此得意了很多年



  我拿起放在洗手台上的高級乳液,那是姊姊的東西,
她從不吝嗇與我共用,但是我向來懶得抹粉擦脂,所以不
曾打開過這罐乳液。


  將乳液倒了一點在手上,我嗅了嗅那味道,是的,那
淡雅的芬芳就是姊姊的味道。長年使用這款乳液,使她的
身體孕育出了一樣的味道。


  我拿姊姊的乳液擦遍全身,想像著姊姊結束沐浴之後
,在浴室裡保養肢體的情景。


  雙手沾了乳液滑過自己的雙腿,感覺有點癢,我閉上
眼睛,將手裡的濕潤液體擦遍全身,那股味道越來越濃,
緊緊的將我包覆著。


  我竟然雙腿發軟,跌坐在浴室裡,逐漸失神。


  「小恩,妳換乳液了啊?」幾個月之後小銳與我親熱
的時候終於注意到了這個氣味。


  他的鼻子在我的乳房前嗅來嗅去,像隻小狗一樣可愛
,他抬起我的腿,一遍又一遍的來回撫摸著,


  「早就換了,你真的有夠遲鈍,還是說你從來就沒注
意過我身上的味道?」我沒好氣的笑他,卻又因他粗糙笨
拙的愛撫而感到快慰。


  「冤枉啦,這幾個月我都沒有碰過妳啊,妳也知道,
姊姊的那件事情……我不敢啦。」


  小銳是個很傳統的人,他甚至認為,我的家裡有喪事
,所以我們不能夠做愛。


  如果今晚不是我主動吻他,天知道什麼時候他才會伸
出他的手替我解開胸罩的背扣。


  「那……今晚你想做嗎?」我伸手套弄著他的東西,
開始撥弄他的情慾。


  小銳有些訝異,以前的我,對於性愛這檔事老是興趣
缺缺,總要他三催四請,才會心不甘情不願的和他來一次



  而今晚,我卻是主動出擊,不曾在我身上見過的魅態
瞬間挑起了小銳的慾火。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會這麼想
要,小銳方才的一陣愛撫,就讓我些微痙攣,開始濕潤。


  「小恩,我覺得最近妳變好多。」小銳一邊喘著牛氣
,一邊揉著我的乳尖。


  「啊……那邊不要……。」我咬著唇忍受刺激帶來的
麻癢感,姊姊跟我說過,她最怕癢……其實我也一樣。


  「哪裡變了好多?」我挺著腰試圖抵抗小銳舌頭在我
雙腿間的舔舐,有一種很酸的感覺在我的腰椎遊移,讓我
幾乎要瘋狂而死。


  小銳抬起頭,臉上沾滿了我的分泌物,他笑說:「妳
變漂亮了啊。」


  變漂亮了。


  是嗎?



  這些日子以來,我像無意識的遊魂般追尋著姊姊留下
來的影子,從那瓶乳液開始,我擁有了姊姊的味道。


  每天上班前的化妝,我在姊姊平常化妝的那個位置,
用她的粉底、眼影、口紅,用姊姊交給我的化妝技巧,仔
細的上妝。


  我開始穿裙子,因為姊姊老是說,「妳這個男人婆,
到底要什麼時候才肯穿我送妳的裙子?」


  姊姊買給我的裙子早就堆滿了衣櫃,我卻因為不喜歡
把腿露在外面而從來沒有穿過一次。


  小銳拼了老命的擺動他的腰,我看著他因長年坐在電
腦桌前所累積出來的鮪魚肚,有些發噱。


  說實在話,小銳的技巧不是很好,但是我無從比較起
,他是我第一個男人,也是唯一的男人。


  所以我開始試圖假裝高潮,配合著小銳的動作發出嗲
嗲的浪叫。


  我發現,呻吟聲裝的越像,小銳就更努力。


  太好笑了。



  一個禮拜之後,我在姊姊藏在床底下的私物盒裡找到
了那個男人的地址。


  我不知道該不該去找那個男人理論,要他到姊姊的墳
前下跪道歉,再一次見到那個男人,會不會對在天上的姊
姊又造成二度傷害?


  我覺得有些迷惘,覺得難以抉擇,像是受到無形的牽
引似的,我在恍惚之間,提起筆在我的日記本上寫下了…
…。


  『Yes or N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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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氣涼爽的夜晚,信義區的高級住宅敞開了大門,迎
接開著高級跑車的男人回家。


  他上班累了一天,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將西裝丟在
沙發上,對才五歲的孩子又親又抱。


  短短的鬍渣在孩子水嫩的臉上磨蹭,孩子怕癢極了,
童稚的笑聲讓這家庭裡充滿溫暖。


  妻子端出熱好的飯菜,並且體貼的先替男人揉了揉肩
膀,他的妻子很美,與男人簡直就是天生一對。


  這樣優秀的組合所誕生的孩子,長大之後必然也是人
中龍鳳吧。


  吃過晚餐後,男人進浴室洗了個澡,穿著居家服在客
廳與孩子玩耍。


  前幾天他才從日本帶回了最新的機器人組合,讓孩子
玩得不亦樂乎。


  嵌在牆上的大尺寸液晶電視撥著無趣的八點檔,因為
太過無聊,男人索性將聲音調至最小,只留螢光幕上的演
員繼續無聲的演出。


  房裡少了電視的聲音,一瞬間陷入安靜,孩子的笑聲
甚至在屋裡出現迴音。


  『叮咚』


  不知是誰按了自家的電鈴。


  男人覺得奇怪,平常這時候不應該有訪客才是,妻子
笑說,也許是隔壁太太來借東西吧。


  孩子蹦蹦跳跳的自告奮勇要去開門,男人臉上掛著幸
福滿足的微笑。


  孩子掂起腳尖,吃力的拉著門把。


  門外站著一個姿態幽雅的美麗女子,穿著俐落洗鍊的
套裝,對著孩子微笑。


  漂亮女人笑起來的時候,眉間有道小小的細紋。


  孩子高興極了,回頭向父親大叫。




























  「把拔~是帶我去遊樂園玩的阿姨耶!」


  漂亮女人摸著孩子的頭,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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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到底要我怎麼做?」


  男人再一次闔上眼睛,似乎不願對女人怨憤釋出的疑
問做出任何回應。


  男人橫躺在光滑的絲質床單上,側著身沈默以對。


  女人看不見他的表情,對於她的不滿,男人選擇充耳
不聞。


  「你啞巴啦?追我的時候不是滿嘴甜言蜜語嗎,怎這
時候連個屁都放不出來啊!」蓬亂著頭髮的女人,臉上的
妝因汗水而有些脫落,不過還是看得出是個頗具姿色的女
人。


  兩個人似乎才做完愛,女人赤著上身,雙頰的潮紅還
未消退,兩人就已經發生爭執。


  男人輕咳了一聲,抬起手旋暗了床頭的燈光,低聲說
:「別鬧了,我累了一天,還要聽妳抱怨,趕快睡吧。」
他依舊沒有回頭看女人一眼。


  女人咬著唇,無奈和憤恨在眼裡燃燒,然後化成了淚
水撲簌而下:「睡,你就只會睡,睡死你好了!幹!」若
是在平時,從女人的口裡絕不會說出略帶髒字的言語,就
連『他媽的』這樣的發語詞,女人也是謹言慎行,絕不因
不經意的情緒波動而使自己的形象受損。


  但是這時候,還有什麼方式能夠表達自己心裡的不滿
,女人已經想不透了,她見男人一動也不動,心知已經沒
有溝通的餘地,她一把抓起床邊的襯衫,連內衣也沒有穿
,氣沖沖的離開了房間。


  現在她的心裡,恨死了一個小時之前,用極盡溫柔的
方式,替她一顆顆解開襯衫鈕釦的男人。


  她披上薄外套,等待電梯的同時,還期待著男人會走
過來給她一個擁抱,在她耳邊輕聲說抱歉。


  女人的小小期望終究落空,電梯叮的響了,男人依舊
沒有出現。


  她在電梯裡的鏡子看見自己的身影,紅腫著雙眼的她
,看起來是那麼憔悴,那樣的虛弱無助。


  幾個小時前,她還享受著美味的法式晚餐與紅酒,姿
態幽雅的她在餐廳裡頻頻得到其他男人的注視。她的男人
,像個勝利者,嘴角帶著輕蔑的微笑讓她挽著手臂走出餐
廳。


  『電梯向下。』不具任何情感的電子聲調響起,女人
突然覺得一陣腿軟,坐倒在電梯的角落掩面哭泣。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為了什麼,才和男人在一起,她
甚至不明白,撕裂那顆心的兇手,是自己還是男人。


  她明明知道,男人早就已經有一個美滿的家庭,帶著
小孩一起去遊樂園的時候未滿五歲的孩子天真的叫她阿姨
,讓她無比嫉妒男人的妻子。


  憑什麼那個女人,可以擁有這樣完美的男人。


  那時候,朋友勸誡她,別被盲目的愛情沖昏了頭,她
聽不進去。


  妹妹告訴她,那個男人擺明了只是想玩玩而已,她也
聽不進去,甚至因為這樣,和關心她的妹妹大吵了一架。


  女人感到後悔莫及。


  她雙目無神的走出了男人為她所準備的高級公寓,連
管理員問候她的聲音也沒有聽見。


  女人的腦中一片空白,憤怒與仇恨的感情慢慢的消逝
,她在不遠處的公園漫步,回想起男人在床上的體貼與柔
情,他厚實的手掌滑過自己的背部時,女人敏感的幾近高
潮。


  今晚,本該是個完美的夜,男人依約開著豪華跑車在
傍晚六點準時出現,替正好下班的她在公司的女同事前做
足了面子。


  晚餐,是世界第一高樓上的高級餐廳,女人又再一次
為男人的紳士風範折服。


  然後他們開著跑車回到高級出租公寓,男人沒有急著
脫光她的衣服,只是抱著她坐在黑色牛皮沙發上悄悄的說
著情話,男人低沈沙啞嗓音使她融化,一種昏昏欲睡的感
覺襲上女人的腦門,她閉上眼睛,聽男人細語綿綿。


  男人說著他如何愛她,她是如此高貴美麗,讓他這樣
的男人都敗倒在石榴群下。


  然後女人緩緩吐氣,吐出了混和著酒氣的芳馥蘭香,
那是女人身上特有的香氣,也是男人最喜歡的味道。


  男人吻上她的頸子,舌尖挑逗似的溜過女人光滑的肌
膚,然後輕咬耳垂。


  女人很怕癢,有些抵受不住那樣想逃的感覺,卻逃不
出男人強壯臂膀的環抱,麻癢的感覺便轉換成了催情的暗
號。


  女人叫了一聲,讓男人知道一切就緒,他抱著女人走
進臥室,將她輕輕地放在柔軟床上,在女人的額頭吻了一
下。


  女人的俏臉緋紅,縱使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和男人做愛
,但是每次都能在男人的身上發現不同的性感,這種些微
的陌生,讓她嬌羞無比。


  男人伸出鋼琴師一般優美的纖長手指替她解開襯衫的
鈕釦,然後在女人雪白的胸口留下吻痕。


  他總喜歡在調情的時候用很輕的力道噬咬女人的胸口
,手臂,耳朵,像是留下征服的記號似的。


  男人手掌帶來的愛撫讓她很快濕潤,身體迅速出現了
生理反應,女人突然想到,無論是怎樣忘情激烈的翻雲覆
雨,男人從來不會忘記戴套。


  她曾經想過耍一些手段讓男人無法從他身邊離開,但
是主導一切的他,就連在床上,也沒有給過女人任何機會



  女人無計可施,像是逃不出五指山的孫悟空,只能任
男人擺佈。


  男人一手撫著女人形狀完美的乳房,一邊緩慢的進入
她的身體。


  她咬著牙,感受到了末稍神經跳動的快感,情不自禁
的夾緊修長的雙腿,男人抬起她的腿,一陣又一陣的進攻



  女人幾乎失神,除了歡愉式的哀嚎和喘氣,她已經沒
有辦法思考任何事情,包括男人的妻子小孩,和她自己的
地位認定。


  她只能用最原始的身體反應表現自己,男人撩起她的
裙子,將她的雙腿扛在肩上,不停的變換體位。


  高潮起伏的快感像波浪般滾滾而來,女人隨著男人的
動作快慢而呻吟,下體濕漉地讓床單變了顏色。


  腦裡的保險絲斷了線,女人趴在男人的身上不斷喘氣
,像是過度換氣的氣喘患者,但是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胸
口起伏呼吸急遽需要的不是氧氣,而是真正的愛情。


  衣衫不整的她在公園裡晃來晃去,活像個精神病患,
如果可以,她會在幾年後與姊妹的聚會上笑著調侃自己老
是愛上不該愛的男人。


  如果可以,一年前她就應該接受那位老實青年的追求
,也許現在已經擁有了美滿的家庭。


  如果可以,她會選擇在那晚的聚會上,不將自己的電
話號碼遞給男人。


  如果可以,如果可以,如果可以………。


  女人淒然一笑。


  回過神的時候,她已經站在高級出租公寓的頂頭,夜
風蕭蕭,吹的她心寒無比。


  她從男人送給她的LV包包裡拿出了紙筆,快速的寫下
幾句話,然後,放在一旁。


  女人流著淚看這輝煌的夜都市,這時候她已經知道,
一切都沒辦法回頭。


  她就像渴望用雙腿行走而鼓起勇氣離開深海的美人魚
,殊不知自己的王子,已經有了美麗的皇后。


  美人魚終究沒有變成人,她的雙腿在遭到背叛之後回
復成了魚尾巴,讓她無法回到深海裡。


  女人站在護欄之外,迎風而立。


  她刻意選擇了男人所在房間的這一面。


  然後,閉上眼睛。






  『如果可以,你還會再看我一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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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第一件事,這篇文章是在11.11完成的,我的生日在八號,但是九號的凌晨五點我起
了一個大早出發前往南投,回來才能繼續完成這篇文章。

再來第二件事,從七月到現在四個月,沒想到富堅都不富奸了,我還能說什麼呢(攤手)

第三件事,我在10.25號去了京都一趟,經過一番折騰之後終於把照片上傳成功,無名真
是好樣的,一整個禮拜都在尖峰時刻,縮圖永遠不會完成!

第四件事,這一陣子拖稿的期間,其實我並沒有閒著,一直在思考玲子與烏鴉之城的修
稿方式。花了兩個月,將玲子從頭到尾修過了一遍,烏鴉之城也正進行當中。

第五件事,11.08是我的生日,剛好在這天下班之後,我到黃色鬼屋逛了一圈,順手帶了
個小玩具給自己當生日禮物。


沒錯,就是個耳機。

ELECOM的耳罩式耳機,不知怎麼搞的,我就是喜歡這種看起來圓潤又方正的外型,價格又平易近人,豈有不敗的道理。





將折疊的耳機展開之後,看起來有點像變形金剛。






與我的破舊Mp3 Player合體。






跟NDS合體照。





基本上就是一整個烏漆嘛黑的狀態,不用費心把螢幕調亮了,那是沒有效果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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