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日期文章:200807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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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氣溫一天比一天高,南北兩極的冰融化的速度也越來
越快,我們都在迎接世界末日的到來,我和絲絲這種若有
似無的關係,就在迎接世界末日的過程中,持續了兩個多
月。


  天氣越熱,路上正妹的裙子就越短,昇哥的情緒也就
越高漲,就算只是找他出去逛個書店,一趟下來他也能搭
訕兩個以上的正妹,飢渴的程度無人能敵。


  搭訕這門學問,我想我是學不來的,很難想像當一個
陌生男子突然在路上叫住女生,該怎麼開口認識要電話?


  他老是笑我色大膽小,不敢勇於開發新市場,我也只
能笑笑的讓他揶揄,沒有一點點反抗的能力。


  因為我正處於蠟燭兩頭燒的狀態之中,只差一點,就
要油盡燈枯。


  燥熱的週末夜晚,我在家裡只穿了一條四角褲渾身發
汗,正想打開冷氣清涼一下,卻發現遙控器怎麼按也沒有
反應。


  費了半天功夫才發現,原來那台房東附贈的老冷氣年
久失修,已經壽終正寢。


  炎熱的夏天沒有冷氣可吹簡直是晴天霹靂,一天當中
,我至少要近五次浴室沖冷水降溫,避免自己會在家裡烤
成人乾。


  在自己家裡中暑昏倒,聽起來實在太可笑了。


  我絕對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就在我無計可施煩悶欲死的時候,畜生哥捎來清涼的
訊息。


  他想揪人到蘇澳泡冷泉。


  真是個天外飛來的好主意,我大力贊同他的好點子,
昇哥在電話裡呵呵笑,說他造福我這個好兄弟,只要人到
就好,正妹和車子都給他準備。


  沒想到昇哥突然佛心來的做善事,肯定不是安什麼好
心眼,急忙之下我也無暇細想只在電話裡滿口應好。


  「明天早上八點,我家門口集合。」昇哥如是說。


  「沒……沒問題。」我像個老頭子拿報紙搧風,一邊
期待著明天不知道會出現怎樣的美女。


  會不會是那天他在誠品搭訕的兩位氣質美人?才兩天
的時間,昇哥就已經跟人家熟到可以約出去泡冷泉的階段
,高人的世界真是高深莫測。


  正在我胡思亂想畜生大俠飛簷走壁、雲深無蹤、神龍
見首不見尾的時候,MSN視窗突然動了一下。


  我以為是絲絲,沒想到仔細一看,卻是蛇蠍美人Gloria。


  她在右上角的照片顯示欄上大辣辣的擺上前兩個禮拜
在夜店我和她玩鬧之下所拍的自拍合照。


  引人遐思的舉動,但是我卻不敢做出多餘的幻想,我
的直覺告訴我,這個女人不是易與之輩,至少對我來說不
是。


  「聽說你冷氣壞掉?」Gloria不知道從哪得知我家冷
氣葛屁的訊息,難道她有天眼通?


  「妳怎麼會知道,是聽誰說?」我敲下回應。


  「還有誰,昇哥啊,剛剛他才約我去蘇澳泡冷泉,還
叫我找小白一起去。」外表看起來高傲冷豔,有些難以接
近的Gloria在MSN裡卻盡用些可愛的表情符號。


  從那一次之後,Gloria變成了我們慣常邀約的酒伴,
每次喝酒就會先問過小白和她,有沒有與會的意願。


  「結果呢?」我問道。


  「小白當然說OK啊,喂拜託~怎麼會是我約小白,應
該是你約吧?」


  「為什麼要我約?」我真的不明就裡。


  「唉,算了。反正就是這樣,昇哥本來想給你個驚喜
,但是呢看到你驚喜的表情會讓我覺得很蠢,所以我就先
戳破他的西洋鏡。」


  「哈,真是謝謝妳的貼心。不過我老早就算到他也只
能找妳們兩個人了。」


  「瞎扯。」


  「報告是。」


  就這樣結束了對話,透過MSN和Gloria對話,比面對面
要輕鬆的多,她打字的速度奇快無比,也許比她說話的速度
還快。


  記得手機剛出現的時候,我們還沒習慣隨時準備接電
話的生活。手機普及之後,我們隨身攜帶電話等待別人的
來電,也許幾個小時,也許一整天。


  到了現在,MSN名單的多寡代表了這個人在社會上交友
廣闊的程度,MSN訊息聲響得頻繁,證明他是個有行情的人



  但我不是。


  我的MSN名單列表上洋洋灑灑兩百多個人,固定聊天的
對象用一隻手剛好數得完。


  易於比較的社會觀感,反倒更凸顯自己的孤單,有時
我想不透,明明是個可以撥電話聯絡的對象,為什麼要癡
癡的等對方回應訊息?


  其實有點懷念,以前使用撥接的時代,上網分秒必爭
,而類似的通訊軟體只是拿來與國外的朋友溝通對話。


  那是一個沒有等待,能夠開心暢談的美好年代。


  次日一早,我準時到達昇哥家樓下,早晨清爽的涼風
稍稍抒解了我一身悶熱,光憑一隻電風扇,似乎還抵不過
夜裡水泥建築所釋放出的熱量。


  其實我對冷泉的期待還大過兩位美麗的女性,我看了
時間,即將到達的兩個女孩,都不是我所能夠想入非非的
對象。


  沒多久之後,昇哥下樓,他穿的一身夏威夷模樣,一
副要到海邊衝浪的樣子。


  面對著他的興高采烈,我哈欠連連。


  「兩個女生還沒到?」他左右觀望。


  「怎麼你看起來一點都不期待的樣子?」然後他發現
了我的疲憊。


  我瞟了他一眼,深深的吸著煙:「說什麼正妹你準備
,誒兄弟,我們說老實話。你是不是想追Gloria?」


  昇哥一愣,隨即用台語大叫:「大人~冤枉喔。兄弟
,我老實告訴你,二對二聯誼的奧妙之處就在於你永遠不
知道你是泡人的那一個,還是被泡的那一個。」


  「你在講什麼垃圾話,我完全聽不懂。」我搖頭。


  「瞎瞇冤枉啊?」小白的聲音。

 
  一台白色的Polo小車緩緩停在我們身旁,小白從副駕
駛座探出頭來向我們揮手。


  而Gloria頂著兩個黑眼圈,明顯睡眠不足的模樣。


  「我說真的,你們還說自己多會泡妞,都沒想過女生
出門要化妝,你們知道我跟小白幾點起床嗎?」她一見我
們就抱怨著。


  「妳可以不要化妝啊,妳以為沒化妝嚇得到我嗎?」
我笑說。


  「你!」Gloria怒瞪我一眼,我立刻故作鵪鶉狀嚇得
皮皮挫。小白擋在我們兩人中間,又扮演起她調停者的角
色:「你們兩個不要一見面就吵架啦,這樣我很難做人耶
。」


  Gloria挽著小白的胳膊,膩聲說:「小白,妳一定是
幫我的對不對。」


  而我,只好摟著昇哥的胳膊:「哥哥,偶被欺負了。



  「幹!」


  從雪山隧道前往宜蘭只需要約四十分鐘的路程,大清
早交通順暢,我們在隧道裡聊天說笑,等到重見天日時已
經踏上了宜蘭的土地。


  打開窗戶,迎著風放眼望去遼闊的蘭陽平原,頓時覺
得心情舒暢,一解都市人的煩悶。


  映入眼簾的,是綠油油的稻田成棋盤格狀排列,清爽
的風帶走了滿身燥熱,深呼吸便覺得胸腹中充盈了清新。


  我回頭看後座,Gloria竟靠在小白的胸前呼呼大睡,
我笑說:「把她叫醒吧,我們快到了。」

 
  「她好像很累,沿路一直睡耶,我們剛在雪隧裡面那
麼吵,她也完全沒醒過來。」小白說。


  「不……你們不要說我壞話……不要……。」Gloria
抬起頭,揉著睡眼惺忪的眼睛,一臉茫然。


  「沒人說妳壞話啊,妳做了什麼惡夢啊?」小白拿出
面紙替Gloria擦去額頭上的汗珠。


  Gloria發現自己失態,連忙坐直身體:「沒事,你們
剛肯定是聽錯了。」


  我和昇哥對看一眼,哈哈大笑。這個女孩似乎是在充
滿鬥爭的環境中生存下來,認識我們之後,才逐步的褪去
屬於她的假面具,慢慢的能夠以最原始赤裸的心靈與人交
流。


  其實我漸漸發現,她根本就不像一個高傲且對細節錙
銖必較的人,很多地方Gloria都有迷糊的一面,只是她隱
藏得很好。


  因為她必須武裝自己,才能在充滿競爭的環境中脫穎
而出,面對厲害的男人,女人只有更加倍的努力和鬥爭才
有機會勝出。


  這是都市人的悲哀。


  我們的悲哀。


  「還有多久才到蘇澳?」我問昇哥。


  「十分鐘吧,妳們肚子餓不餓?要先吃早餐嗎,還是
要先去泡冷泉?」他問的是兩位美女。


  「我們吃過啦,先到目的地再說吧。」小白笑吟吟的
說著,肚子卻不爭氣的發出響聲。


  她俏臉微紅:「好啦,其實還沒吃。」


  我知道她們不想先吃飽再去泡冷泉,因為那樣會使小
腹鼓起,不怎麼好看,對愛漂亮的女孩來說,可是致命傷



  「先吃吧。Gloria,妳的意見呢?」


  「我沒意見。」她懶洋洋的伸展腰身,毫不在意我和
昇哥的眼光,也許只有在我們面前,她才會卸下無謂的衿
持。


  在接近蘇澳冷泉公園的路上,我下車買了四份簡單的
早餐,一行人在車上便解決了。


  我發現Gloria有些意興闌珊,自從她睡醒之後,便常
常不發一語的望著窗外的風景,雖然側臉的線條看起來很
美,卻是略顯憂鬱。


  到了目的地,昇哥讓我們先下車,他自個兒停車去了
,我將小白拉過來說悄悄話。


  「妳有沒有發現Gloria怪怪的?」


  「有啊,她好像心情不好。」小白也十分擔心好友的
狀況。


  「妳要不要問一下是什麼原因?」


  「她不會講吧,Gloria平常有心事也都悶在心裡面,
她從來不跟我說的。」小白回頭看了她一眼。


  「好吧,只好靜觀其變了,看昇哥能不能逗她開心。




  那時候,我還不知道美麗且高傲的女孩為什麼心情不
好。


  還不知道,這一次的冷泉之旅目的為何。


  還不知道,一場巨大的風暴即將來臨,我和昇哥只是
安逸於暴風雨前的寧靜,而渾然未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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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絲絲想逛IKEA,於是我陪她到了敦化南路與南京東路
交會點的IKEA環亞店。對於這間位於地下室的IKEA其實我
也相當的熟悉,基本上我房間裡所有的家具


  都是在這兒採買,IKEA的東西有個好處,便宜好看,
用兩三年壞了換新的也不傷荷包。


  絲絲想買床單,像大海一樣蔚藍顏色的床單。


  由於我們逛店的時間算早,環亞購物中心也才剛剛開
門營業,賣場裡冷冷清清,只有身穿黃衣的工作人員來回
穿梭。


  絲絲挽著我的手臂,見到可愛的家具就大呼小叫,她
看上了一條五彩斑斕的桌巾,興奮的問我好不好看。

  「這是波西米亞風?」其實我覺得她將桌巾披在身上
的話,看起來會像漂泊的美麗吉普賽女郎。


  「應該是普普風吧,你看這顏色這麼大塊,又不像波
西米亞常用的色調。」


  「怎麼樣,適合我的書桌嗎?」


  我微笑搖頭,並不想對桌巾的種類表示意見。


  絲絲佯怒雙手插腰:「你今天是我的男朋友耶,要給
我點意見才行。」


  「所謂的男朋友,不就是逛街付帳提袋子,然後絕對
不能表達自己意見的生物嗎?」我笑說。

  「才不是!」絲絲哼了一聲,別過頭去。


  我直覺說錯了話,心想既然她認真的把我當成一日男
友,那麼我也就善盡職責吧。我從背後摟著她,雙手環抱
她的腰身,在她耳邊說:「對不起,是我說錯話了。」


  這下把絲絲逗的呵呵笑,她掙扎著離開我的懷抱,拼
命搓著手臂。


  「唉唷,好肉麻!好肉麻喔!」

  「喂,D,你對女朋友都這樣喔,在大庭廣眾之下就可
以抱著說情話?」


  我左看右看,除了聲調奇特的廣播聲外,這裡哪裡還
有別人,大庭是有了,廣眾嘛還差那麼一點,我說。

  「我覺得你不是這種人啊。」她說。


  「應該是有色無膽的那一型。嘻。」


  接下來經過了床墊區,她拉著我試床墊的柔軟度,每
一張都躺上一躺。一躺上蓬鬆柔軟的床墊,睡眠不足的我
們頓時覺得頭暈目眩,睡魔躲在腦子裡伺機而動。


  「好想睡覺喔……。」我們挑了一張位於角落的雙人
床,在這裡應該暫時不會有人來打擾,絲絲柔軟的手臂搭
在我的胸膛上,眼眸半張半閉。


  「別真的睡著了,而且這床超髒,躺久了身上肯定起
疹子。」


  「嗯……。」她一動也不動,只用鼻音回答我。


  我想絲絲真的累了,徹夜未眠,不知道又發什麼神經
想出來購物,怎麼不在家裡睡個飽覺呢?


  想著想著,絲絲近在咫尺鼻息徐徐,那股誘惑我的靈
魂的淡淡薄荷味,又鑽進了我的腦門。


  女孩的睡臉看起來純潔,就像個剛畢業的大學生,還
略顯青澀的味道。我靜靜的看著她,猜測著女孩到底經歷
過怎麼樣的過去,為什麼要做出這種傷害自己的選擇來逃
離寂寞。


  最不應該寂寞的,是漂亮的女孩,她們總是有著數不
盡的邀約,赴不完的聯誼和看不完的電影。


  最不應該感受寂寞的,是絲絲這樣的女孩。


  所以,是她自己選擇了跳入寂寞的海洋裡,深不見底
,獨自一人泅泳。當一波比一波還高的大浪捲來,奪走了
她的體力,撲滅了意志力,才開始對寂寞恐慌。


  是這樣的嗎?


  「你又在發呆了。」不知什麼時候,絲絲睜開眼睛凝
視著我。


  「我這是在冥想。」不服輸的強辯。


  「想什麼?」


  「想妳。」


  二十分鐘之後,絲絲挑中了她喜歡的床單,心滿意足
的離開IKEA,我們買了麥當勞的一點都不超值全餐,送她
回到家門口時,我在她臉上輕輕一吻。


  「我回去了。」


  「等等。」她拉住我的手。


  「現在才中午,一天還沒有結束。」


  小嘟不在家,也許是刻意算計的結果,絲絲和我在客
廳抓著漢堡大快朵頤,互相搶對方的可樂和紅茶,吃得滿
臉的蕃茄醬,她自我臉上舔去。


  玩玩鬧鬧,蹦蹦跳跳,在客廳裡背著她,對著空氣玩
騎馬打仗,她不知道從哪裡來的活力,應該疲憊不堪的身
體強打著精神與我玩耍。


  絲絲滿身大汗,氣喘吁吁的喊停,「呼……喘死我了
,這應該算是燃燒生命的極致了吧。」


  「既然這樣,幹嘛不敢快去睡覺?」我拍著她的頭,
動作自然,就像交往已久的情侶。


  絲絲推著我進她房間的浴室,直嚷著我身上臭斃了,
除了焦油煙味與昨夜尚未散盡的酒氣,其實最臭的應該是
這一身的窮酸味吧。


  怎麼洗也洗不掉的,生活習慣造成的氣味。


  她到另一間房沖洗身子,我花了幾分鐘,草草結束沐
浴。


  再笨的人,也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


  只是我不明白,這個女孩為什麼要如此勉強自己,她
大可倒頭就睡,就算要睡在我的腿上也無所謂。


  無所謂的勉強自己。

 
  我在睡意朦朧之中莫名的傷感了起來,容易想得太多
,一向是困擾已久的煩惱。我總是對女人預設立場,主觀
的認定了她們的想法和行為模式,導致自己無法放開心胸
,放手去愛。


  我害怕不美好的結局,恐懼分離之後帶來的寂寞,卻
沒有想過,刻意選擇逃避的自己變成了單身公害,真該拿
去資源回收。


  愛情沒有什麼所謂的指導原則,想愛就愛,說來簡單
,對我這種人來說,跨出第一步才是最為艱難。


  幾分鐘後,絲絲裹著大浴巾出現在房間裡,吸引我目
光的是那雙細滑白嫩的長腿,視覺效果驚人。


  絲絲曾經當過腿模,她笑稱那是打零工賺點生活費,
在網路女鞋賣家的賣場上,不知道有多少雙只露腿不露臉
的照片是絲絲的腿。

 
  撫摸著那雙令人垂涎欲滴的極品美腿,我笑說:「其
實某種程度來說,妳也算是個網路名人。」


  絲絲嗔道:「哪算啊,你不知道有雙美腿的女孩兒多
的是嗎,我都懶得保養,這還算普通等級!」


  床邊的連身鏡映著我們赤身裸體的模樣,對照著絲絲
的好身材,我那兩道肋骨痕跡明顯,鬆軟的肚腩便顯得可
笑無比。


  年久失修的體格,退伍太久讓我忘記了當年每天揮汗
操練的過程。


  那是一個精實無比的夏天。


  絲絲把頭枕在我的肚子上,調笑說:「喔,人體工學
枕,剛剛在IKEA怎麼沒賣這種的?」


  我用力一鼓肚子將她翻了過來,棉質浴巾的底下,是
無限美好的光景。


  絲絲摟著我的頸子,媚眼如絲:「怎麼了,突然衝動
起來了?」


  在她漆黑的瞳色中,我看見了深藍色的海洋,樣著水
波,映著我自己的形貌。她的肌膚薄的發亮,頸口與鎖骨
的連結處爬過了暗藍色的脈動,肌膚底下的血管幽然,憂
鬱的流動著。


  似乎一吻輕咬,就能穿破表皮吸取到那些藍色的液體
,很柔,像棉花糖彈在舌頭上的感覺。


  絲絲有氣無力的推著我,哼著:「會癢啦。」


  「如果不會癢我咬你幹嘛。」我笑說。


  「嘻,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怕癢。」絲絲不甘示弱伸手
搔著我的側腹,我立刻舉白旗投降,忙叫道:「哇哈哈哈
,不要搔我癢……噗哈哈哈哈。」


  我喘著氣,不知道為什麼,每一個和我有過親密關係
的女孩都知道我怕癢,而我從未對他們說明過自己的弱點



  絲絲的雙唇突的封住我的喘息,毫不留情的奪取我亟
欲所求的氧氣。


  柔嫩的舌尖傳遞難以言喻的溫熱情感,淡淡的侵入我
的神經中樞,使我閉上眼簾,只想細細品味。


  然後她任由我扯下那一層隔離妳我的浴巾,我倆肌膚
相貼,不留任何的空隙。透過胸膛感覺彼此心臟的跳動,
輕吻著,深吻著,用最深刻的情感灌注在彼此的靈魂裡,
填滿陷落的空虛。


  我的舌尖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滑動,像隻彈塗魚,她不
再掙扎著怕癢,悶哼了幾聲,麻癢爬上腦門之後轉換而成
的是刺激的快感。


  捧著她的雙腿,漸漸往下滑動,嗅到了濕潤的氣息。


  絲絲欲振乏力,只能輕推我的額頭,聲音細小至難以
辨識。


  「那邊不要……。」她的聲音已經帶著哭音。


  滑過一片沃草,舌尖探入了她最私密的境地,她紅著
雙頰而腰身不自覺挺起,尖叫似的哀嚎。


  「妳很累吧,讓我來就好。」我在她耳邊輕聲訴說。


  當我第二次感受到她的緊密包覆時,幾乎不受控制的
暈眩,我挾著她的雙腿用最輕鬆的體位,我們兩人都沒剩
太多力氣,就怕高潮後的死亡。


  絲絲有默契的配合著我擺動腰身,和諧的運動,在一
深一淺的進出中找到了腦細胞破碎的原因。


  我趴在她的身上,像個眷戀母親乳房的嬰兒,輕咬著
那一對穠纖合度的美乳。


  蔚藍色的房間裡,遍佈著淫靡的氣味,聽覺與嗅覺的
極限饗宴。


  突然間我們聽見了外頭鐵門開啟的聲音,本來還放情
呻吟的絲絲連忙閉上嘴,只發出一聲聲的悶哼。


  小嘟的突然回家,造就了另一種更是刺激的觀感,忘
了鎖起的門,做愛時的呻吟,都是將我們推至極限的引信



  連身鏡裡的兩人化身成了沈默的惡魔,肉欲至極的交
媾。


  「絲絲,妳在家嗎?」我們聽見了小嘟的呼喚聲。


  「怎麼把客廳搞的亂七八糟的,是打仗了嗎?」小嘟
抱怨著。


  絲絲秀美的臉龐佈滿紅霞,那模樣嬌羞可愛,我仰著
頭喘氣,瀕臨極限時努力擺動自己的腰。


  最後的剎那,被慾望淘空的我們頻頻喘氣,大汗淋漓



  腳步聲朝房間走來,「絲絲,妳在睡覺嗎?」小嘟已
經站在門口。


  「我在洗澡!」絲絲高聲喊著,只希望小嘟別推門進
入。


  我和絲絲對望一眼,暗自忍笑。


  深夜十一點,我和絲絲相擁而眠睡了一個滿足的飽覺
。明天還是得上班,而我已經沒有請假的理由。


  絲絲送我下樓,在我的老野狼旁給予我一個最美的Kiss Bye
,她眼裡蘊著笑意,那是她最美的模樣。


  「一天結束了。」她幽幽的說。


  「還有十分鐘。」我看了手錶。


  「你今天表現得很好。」絲絲與我擁抱,難分難捨的
纏綿。


  十一點五十九分,在灰姑娘即將變回原貌的那一刻,
我和絲絲道別。


  為期一天的男朋友,感覺滿足的是我還是她?


  這個美麗的女孩,究竟是為了什麼才這麼做?


  勉強自己疲累的身軀,為的是不想浪費這美好的一天




  我還是不明白。



  僅僅一天的時間。

novelcash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7) 人氣()

  也許這是一個令人豔羨的情況,身材姣好的女孩現在
昏昏沈沈的躺在我的床上,一動也不動。只要稍加刺激,
就能將她喚醒,乘著她依然沈浸於酒精之海裡的時候,做
我想做的任何事。

  不過太多擾人的因素繁雜,事實總是與期待的有所出
入。


  我不諱言在計程車上只剩我和小白兩人獨處的時候,
我的腦海裡曾經閃過一絲非分之想。這是絕佳的大好機會
,輕鬆而且簡單的一夜情。


  我費了不少功夫才將小白安置妥當,替她調整了舒服
的睡姿,忙了一夜又兼之喝了不少酒,奇妙的我並不感覺
到疲累。


  屋裡安靜的毒替我注入了新的活力,這一夜漫長好似
天明永遠都不會來臨。


  我將房間內的燈光調暗,進浴室沖了個澡,那時候莫
名的性衝動使我勃起,而我只能將淋浴的溫水換成冷水,
澆熄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脆弱而不可靠的關係。


  如果我和小白做了愛,所必須付出的代價將會太過於
沈重而無法負荷,絕不是在這兒喃喃自語就能夠了事的情
況。


  我關上蓮蓬頭,拿了條毛巾擦乾身上的水珠,回到房
間,冷氣的溫度使我的毛細孔顫抖。


  我一語不發的換衣服,留下一張字條和房間的備份鑰
匙,一語不發的轉身離開我的住處。


  凌晨,我催動機車的油門在薄茫霧靄中奔馳,氣溫合
宜,讓我羨慕起夜行性動物的優雅自在。


  我的目的地只有一個地方,只是深夜擾人清夢卻使我
猶豫了很久。到達絲絲家樓下之後,我看著握在手中的行
動電話,整個城市裡,竟然只有這個陌生的公寓是我唯一
的歸宿。


  「妳睡了嗎?」出乎意料的電話居然接通了,傳來了
絲絲驚訝的聲音。


  「天啊,現在四點多耶,你怎麼還沒睡?」


  「有點麻煩事,老實說我現在在妳家樓下。」我苦笑



  絲絲發出一聲嬌嗔:「沒有人這樣的啦,要來也不先
說一聲。」我想她是誤會了我的意思,雖然今晚曾有那麼
一刻性慾高漲難耐,但是此刻我所需要的不是性愛,是一
張溫暖的床。


  「好吧,你先上來,我幫你開門。」


  我帶著尷尬和羞怯的表情出現在絲絲家門口,女孩綁
著蓬亂的馬尾,戴著黑框眼鏡在門的另一頭迎接我。


  「天哪,超丟臉的啦,竟然被你看到我這種模樣。」


  仔細想想,絲絲沒有要我在樓下多等她十分鐘讓她收
拾一身狼狽,而是以最自然不做作的狀態微笑迎人。


  這使我感覺溫暖,尷尬也少了幾分。


  「妳怎麼還沒睡?」才問出這個問題,我就覺得自打
嘴巴,明明在大半夜吵人起床的是我,卻問這種沒大腦的
問題。


  絲絲替我沖了一杯咖啡,在她深藍色的房間裡。


  她坐在床上,慵懶的伸展腰身,並且打了個大呵欠:
「我在工作啊,習慣在半夜工作,白天都是睡死叫不醒的
。」她手指著筆電和桌上的繪圖板。


  「那你呢?」絲絲靈動的大眼睛掩在黑框眼鏡的後頭
,顯得有些疲憊。


  「有個女人霸佔了我的床。」我將今晚的事情全盤托
出,沒有絲毫隱瞞。


  絲絲倒是眼角帶俏,笑盈盈的聽我說完了整個過程,
情緒不顯得波動。


  「這是個大好機會,你怎麼不跟她上床?」


  「妳覺得我應該跟她上床嗎?」我目瞪口呆,不知道
該如何回應。


  「跟我沒關係啊,只是以一般常理判斷,你又不是我
的男朋友。說到底,我連吃醋的資格都沒有吧,嘻。」


  我不知道是絲絲對於性的態度過於開放,還是我們的
關係僅止於性愛的索求,一個曾經與我肢體交纏,有過難
分難捨性愛的女孩,如今像個不相干的外人面帶微笑地將
我擊潰。


  相對於她的無所謂,反而覺得寂寞的人變成了我。


  我和她的疲倦開始發酵,在濕潤的泥草地上長出了夢
境的枝芽,我覺得睏了。


  一秒鐘前還精神奕奕的我,在她的無所謂之後覺得睏
了。為什麼你要說實話?我反問自己,你索求的是什麼,
難到是她的妒意嗎?

  
  多麼卑賤的請求,Gloria說的對,我們都是在與他人
的衝突過程之中獲得存在感,才一味的激怒他人。


  臨界點,情緒鼓盪與睡意昂然的交錯,我看見了海市
蜃樓,不知是夢境還是現實,絲絲讓開了床給我安寢,自
己又爬回書桌前繼續她的工作。


  朦朧之中,我注意到了床頭上的相框,上一次在她房
間,我並沒有發現這個木質的小相框就擺在床頭。


  好奇的將它拿下,照片中的絲絲顯得青澀了點,頭髮
還是咖啡色的。

 
  那是一個男人與她的合照。


  絲絲從我手中奪過了那塊相框,隨手拉開抽屜塞了進
去。


  「妳男友?」我的腦子呈現出一種渾沌未明的狀態,
一時之間還沒辦法思考這許多事情。


  「過去式了。」她淡淡的說著。


  我不懂這女孩的想法,她說,如果用擁抱換取不寂寞
,那是一筆合情合理的交易。


  而那寂寞,來自於相片裡的過去式,是我無法觸及的
曾經。在自己的床頭上擺著過去式,代表的是緬懷還是放
不開?


  誰沒有過去呢?我問我自己。


  我閉上眼睛深呼吸,習慣性的動作,既然睏了,那就
睡吧,不必要再去想這許多。

 
  這只是一個交易。


  次日醒來的時候,絲絲趴在書桌上睡的不慎安穩,我
瞧見她眉頭緊皺滿頭大汗。

  
  書桌上一小片水漬,不知是淚水還是汗水,我為她挪
動了身子,輕輕的將她放回床上。


  我該走了,我輕輕的說。


  我明白自己不是一個浪漫的理想主義者,在我用以適
應社會的虛偽面具的裡外,各有能夠接受的極限程度。面
具外的我,可以玩世不恭吊兒啷噹,面具內的我,是一張
千瘡百孔,遍佈刀痕的臉龐。


  我戴上面具,離開絲絲的房間,此時已經是早上十點
多,我顯然上班遲到了兩個小時以上。


  坐在客廳吃早餐看電視的小嘟見我出現嚇了一大跳,
嘴裡奶茶噴了一桌子。


  「你你你你……怎麼會在這裡?」她的臉上還敷著深
海泥,一臉青面獠牙的模樣,只穿著運動用內衣和短褲,
頭髮是阿婆綁法。


  對絲絲和小嘟這種愛漂亮勝過命的女孩來說,被一個
陌生男子見到自己最私底下的樣子,無疑是赤身露體於眾
目睽睽之下。


  我甚至能感覺到她厚重的深海泥面膜下的臉頰燒燙,
小嘟的動作足足靜止了十秒鐘。


  我懶得解釋,只向她點個頭然後快速離開。


  跨上我的老野狼,我習慣性的拍拍它的肚子,每次騎
車我都會和它對話。騎車經過敦化南路,十點鐘的陽光尚
未刺眼奪目,和煦的穿過了樹梢與枝葉,溫柔灑在地上的
腐植上。


  金色的晨曦去得太快,只有這裡還留著早晨的氣味,
此刻徜徉在我心裡的是20%的悠閒,其餘的80%則是掛念著
沒有上班打卡,恐怕要吃主管一頓排頭。


  我想起小白,不知道她有沒有去上班。


  手機裡有通她的簡訊留言,這女孩從不打電話給我,
她喜歡以簡訊往來,是否透過冰冷的文字和生動的表情符
號組合,才更能真實傳達她的話?


  「我已經替你掰了個好理由請好假了,今天你就好好
休息吧。


  對了,昨晚謝謝你。 白」


  我鬆了口氣,小白總是準備周到,不用擔心公司的事
,我可以好好的放自己一天假。


  什麼也不做,放空自己的一天假期。


  對匆匆忙忙的台北人來說,這種悠哉顯的太過奢侈,
我攤坐在人行道的長椅上,看行人來來去去,西裝革履的
上班族,穿著俐落剪裁套裝的OL,每個人都趕時間。


  平常我也是這副忙得要死的德行,看起來似乎也沒多
時髦。


  「你看起來蠻輕鬆自在的嘛。」輕飄飄的女聲突然在
我身後響起。


  我一回頭,卻看見絲絲好整以暇的站在我身後,我嚇
了一跳。


  「妳沒睡著?」


  「沒有啊,我是看你快醒了才裝睡的,沒想到你那麼
好,還會幫我換位置到床上。」絲絲坐到我的身旁,臉上
出現了睡眠不足的黑眼圈。


  「那妳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嘿嘿,我跟蹤你很久了……。沒有啦,我出來買東
西,剛下公車卻看到一個流浪漢躺在長椅上,我覺得這個
流浪漢很眼熟,好像昨天晚上來我家借宿了一晚,房錢也
沒付,所以趕快來討房錢啊。」


  我坐直身子,在口袋裡掏出幾十塊零錢遞到絲絲面前



  「老闆,我全身上下只有六十塊,不夠的先讓我欠著
,下回再還妳。」我笑道。


  絲絲噗的一聲笑:「傻瓜,誰跟你說我要的是錢?」


  「要別的我可沒有,爛命一條。」我一攤手。


  絲絲拉起我的手,使我自然而然的離開了長椅,「陪
我去買東西,今天暫時當我一天的男朋友當作付房錢。」


  我感覺到了她手心的溫潤,絲絲手握的很緊,正等待
我的回答。


  「只有一天夠嗎?」我說。


  絲絲回眸一笑,長髮隨之飄揚逸動,迷人的表情。


  「看你表現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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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小白是徹徹底底的醉了,在她閃著幽光的濕潤眼
瞳裡,望著我的竟是令我猜不透的曖昧閃動。


  她毫不避諱的靠在我的胸前,醉意綿綿昏昏欲睡。

 
  「小白,妳還好吧?」從這個角度,只要略微低頭就
能看見她胸前的深溝,她是一個略微肉感的女孩,體態豐
滿卻不流於肥胖。


  小白一臉昏沈樣,睡意漸濃的她似乎沒聽見我所說的
話。只捧著發燙的臉頰,胸口一起一伏的呼吸。


  另一邊昇哥與Gloria酒皇九后的戰爭也告一段落,我
從沒見過昇哥被逼到這種地步,他自稱海量不倒千杯不醉
,今晚看來是碰上了可敬的對手。


  性感的Gloria媚眼如絲,眼波在我與昇哥身上流連,
輕啟朱唇的模樣像是即將說出什麼鉤魂懾魄的話語。

  我和昇哥大氣也不敢吐一口,望著這性感的野貓發楞



  性感野貓身子一震,突然打了個震天響的酒嗝。


  相對於我和昇哥臉上的錯愕,Gloria羞紅過臉,尷尬
的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她從皮包裡拿出粉紅色的手帕,一身素黑雅致的女強
人也有女孩粉紅色夢想的一面,我臉上浮起了微笑。


  「我……我要去洗手間。」Gloria起身,卻好似分不
清楚東西南北,長腿一軟又跪坐在阿千的肚子上。


  阿千早就已經醉得魂飛西天不省人事,Gloria這麼一
壓,從他口中嘔出了幾隻兔子,活蹦亂跳地在沙發上流竄


  「D我看你還是陪她去廁所吧,免得他在路上被人劫走
了。」昇哥一看時間,這時候已經有不少專搬屍體的傢伙
在店裡出沒,以Gloria的姿色,肯定會成為他們下手的目
標。


  有個男伴陪畢竟是比較安全的作法。


  只是我腦海裡又想起那一晚與絲絲的吻,想和酒醉的
女生發生進一步的關係,這招屢試不爽,萬試萬靈。但是
前提是建築在女生的好感度之上,沒有好感度的加持,想
要來點魅惑激情的舉動也只是變相的性騷擾罷了。


  我可不想因為性騷擾被扭送警局,只能乖乖的當個李
蓮英攙扶老佛爺上聽雨軒抒解抒解。


  Gloria接受了我的善意,勉勵支撐著搖搖欲墬的身體
往女廁走去,舞池萬頭鑽動,就連包廂旁的走廊上頭也站
滿了預備一夜激情的男女,想走到女廁還是個艱辛無比的
任務。

  一開始我拉著她穿越舞池,卻因為人潮的擁擠碰撞使
我和她緊貼在一起,天外飛來豔福,我表情僵硬一臉傻笑



  老佛爺細長的睫毛下斗現兇光,冷冰冰的看著我,卻
不發一語。這眼神的意思或許是想告訴我,若是在這種時
候勃起的話,她便會毫不留情的使出撩陰滅魂爪,一爪抓
爆我的小兄弟。


  「我沒胡思亂想喔,妳別那麼兇狠的看著我啦。」我
連忙解釋。


  我摟著Gloria的腰,像兩隻糾纏在一起的泥鰍游出了
人群,這才鬆了口氣。


  「可以放手了嗎?」Gloria也不掙扎,只是淡淡的看
著我。

  「喔!抱歉,我在外頭等妳。」我舉起雙手,像被美
國警察喝令『Freeze』的古巴偷渡客。


  這個女孩舉手投足都是自信之作,身上的每一個飾品
和化妝皆經過精密計算,她自認為懂得俗世男人的喜好和
弱點,用美貌換取了需要時日累積才能得到的尊重。


  這些份量極重的容忍與耐性點滴累積成了高傲,而讓
她缺乏了女性生來具備的最大武器,似水般柔軟的特質。

  
  如果她將自己化成了一塊冰,在沒碰上持續不斷的溫
熱能量供應之前,是不會還原成水的。


  天底下有幾個男人具備了這種綿綿不絕的能量?


  Gloria也許追求者眾,工作能力也稱的上頂尖,她的
感情世界卻是不堪入目的貧乏。


  也許是只有性沒有愛的生活,也許是不斷的比較,終
究讓所有希望落空。這些成份特質都與我相同,唯一不同
的是,我不像她那麼優秀。


  我搔了搔頭,多麼不切實際的臆測,我對Gloria的生
活一無所知,只憑僵化的刻板印象去評斷她是一個什麼樣
的人太過武斷,況且這與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我和她之間只有一層業務相關,再陌生也不過的陌生
人。


  回到包廂,醉醺醺的小白更令我頭痛。昇哥不會扛這
個爛攤子,他還得替我送同樣得道成仙的阿千回家,至於
兩個女孩子,恐怕是我必須負責的部分。


  我彎下腰讓小白趴在背上,將她揹了起來,回頭一看
昇哥,他正猛踹阿千試圖讓他清醒一點。


  稍作片刻的休息之後,Gloria又恢復了一貫的自信冷
豔,剛才打了酒嗝之後的慌亂與嬌羞已不復見。


  除了不可取的高傲外她還是個自制力頗強的女孩子,
我心想。


  昇哥向我打個手勢,先一步坐上計程車離開,Gloria
本想自己一人搭車離開,我挽留了她。


  「這麼晚了,雖然是老梗不過我還是得說,女孩子一
個人搭車回家有安全上的顧慮。一起搭車吧,我送妳們兩
個。」


  Gloria點點頭,並沒有表現出我所預期的反抗,也許
這點最基本的禮貌,她還懂得接受。


  京華城外頭冷冷清清,市民大道上也只剩下穿梭來去
的黃色計程車,都在前頭的十字路口迴車來到八德路上的
門口迎接狂歡過後的酒客們。


  搭上計程車,小白怎麼也叫不醒,她是屬於一醉便昏
睡不起的類型,我心想也許此刻坐在我右手邊的Gloria,
要是喝醉了,恐怕是會拿起高跟鞋打人的那種。


  「看不出來你和小白感情不錯,還蠻登對的嘛。」我
想也許Gloria誤會了我與小白的關係。


  除非哪一天我選擇離開現在的公司,否則只有小白是
無論如何我都不會下手的女孩。


  「你們都是玩家吧……我看得出來。」微醺的她話似
乎也多了起來。


  我笑說:「妳指的是哪方面的玩家,要說喝酒划拳那
種玩,我倒是還蠻有自信,不過跳舞就不行了。」

  「你會這麼問,不就代表了你心中也有兩個選項嗎?
別裝傻了,我又不是呆子。」Gloria露出微笑,這還是我
第一次她臉上出現如此微溫的笑容。


  「ONS這種事我在國外看多了,根本不會大驚小怪,
只是沒想到這幾年台灣的風氣也變得如此開放。」


  「我不懂妳的意思。」其實我故意裝傻。


  Gloria轉頭看我,她的眼神像是張黑色的網子套住了
我。「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剛才你陪我去洗手間的時
候,難道一點想法都沒有嗎?」

 
  「等等。」我制止了Gloria。

 
  「妳知道現在自己在說什麼?我想妳也醉了吧。」


  「讓我說完。」她的眼神堅定。


  於是我只好住嘴,讓老佛爺繼續說下去。


  「我是一個缺乏熱情的女人,老實說除了工作之外,
我不知道還有什麼事情能夠讓我點燃熱情,我沒有興趣沒
有嗜好,就像是一台被培養出來讀書和工作的機器。」


  「但是妳蠻會喝酒,也蠻會划拳的啊?」我奇道。


  Gloria嘆了口氣:「酒量是讀書的時候練出來的,那
時候沒有朋友,研究生每天要作的事情就是勾心鬥角,想
辦法討教授歡心。除了借酒澆愁,我也沒其他方式可以排
憂解悶。」


  「好吧,我要為那件陶瓷電容的採購案向你道歉,其
實我只是想捉弄你。」這個高傲的女人,竟然向我低頭?

  我倒是慌了手腳:「沒……沒這個必要吧?不過就是
被主管海削一頓,又不會扣我薪水。」


  「最近我發現,我得在人與人的衝突之間才找的到存
在感。人人都認為我優秀,私底下任性又高傲。」


  「沒~錯。」我附和她的說法。


  Gloria白我一眼,卻沒有兇我的意思。


  「我本來不是這種人,一開始是為了營造職場上的優
勢才擺出高姿態,沒想到當大家的刻板印象成立後我就再
也沒辦法扭轉高傲的形象。」


  她喃喃說著:「我也曾經努力過,卻換來虛偽兩個字
,那讓我很受傷。」

  Gloria一番自白,硬生生的扭轉了她在我心目中的形
象,奇妙的是在我心裡,竟開始覺得這樣的女孩有點可愛
,倔強不認輸的模樣相當迷人。


  「所以我自暴自棄,索性變成眾人心中認為的那種人
,反正我怎麼努力也沒有用,那就隨便吧。」

 
  「妳的工作滿分,學業滿分,可與人的相處之道是零
分。」


  「你講話真的蠻毒的。」Gloria釋然一笑。


  「D,告訴我,你都這樣騙女生嗎?」


  我大聲喊冤:「女生愛聽的是謊話,我說的都是真心
話,怎麼能說是騙?」



  話才說完,計程車已經到達Gloria住家附近的巷口,
她拿了一千塊給司機先生,不肯佔我的便宜。


  臨走之前,她在我耳邊說了一句話,輕柔的往我耳裡
吹氣:「像你這種人,才是最厲害的騙子……。」


  面對她的調侃,我也只能聳肩莞爾,如同她所說的,
這也是她對我的刻板印象。


  一樣的道理,刻板印象一旦形成,便十分難以扭轉。


  看著拿我的大腿當枕頭的小白,心裡五味雜陳,不知
道我在她心目中的刻板印象又是什麼樣的一個人?


  司機先生回頭問我:「小哥,接下來要去哪裡?」



  然後,我才想起來。


  其實我不知道小白住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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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所任職的日商電子公司,是一個組織架構相當龐大
的跨國企業,號稱全世界第三大電子零件供應商,我們這
些基層的小業務員,每天所要負責的工作便是與竹科南科
各大電子廠的PM人員進行採購的比價洽商。


  所以我常常在上班時間借著職務之便開公司車亂逛,
這一點微薄的薪資,說多不多,說少卻也還餓不死,只是
養不起自己的車。


  這一天,我抱著昏昏沈沈的腦袋進入公司,才剛坐下
開啟電腦電源,手機立刻響起。


  是主管Albert撥來的電話。


  七早八早的便來電話肯定沒什麼好事,我很想不接電
話,只是不接的下場將會更為悽慘。


  「D你是怎麼辦事情的?」接起電話就是一聲破口大
罵。


  「等等,怎麼回事啊?怎麼劈頭就罵人?」我一頭霧
水,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火爆。


  Albert氣急敗壞的說著:「之前A公司的MLCC採購案
,你不是談好了嗎?」


  「對啊?」


  A公司是國內首屈一指的主機板供應商,當初與我洽
談的Gloria小姐,也向我保證這樁採購的可靠性,眼見簽
約在即,我這個月全要靠她達成業績目標。


  「那樁案子被對手拿走了,你辦事怎麼這麼馬虎,人
家口頭保證你就當真,第一天出社會啊?」


  我腦中一陣暈眩,Albert接下來長達十分鐘的說教全
都變成了馬耳東風。


  我不明白,本來已經收入口袋的案子,為什麼又突生
變故。人與人之間的誠信,沒有白紙黑字的書寫難道就不
算數了嗎?


  我不想放棄,立刻撥了電話給Gloria,我要問問為什
麼她狠心擺我一道。


  Gloria是個強勢的女人,從美國拿了碩士回台,第一
分工作便是A公司的採購經理。


  她的強勢表現在行事作風上,與她洽談採購案時,曾
經讓我恨不得一拳打斷她高傲的鼻梁。


  然而我還是忍下了那股氣,甘願被她踩在腳底下,只
為了一件合約的牽成。


  「您好,我是Gloria,請問你是?」就是這個令人討
厭的冷聲調。


  我直覺這女人正在跟我裝模作樣,我與她電話往來不
下五次,還曾經親自會面,怎麼可能不認得我的電話號碼



  「我是D,之前與妳洽談陶瓷電容的業務員。」


  「啊!你好你好,不知道有何貴幹呢?」


  我的心裡已經破口大罵,卻還是只能忍下脾氣,和顏
悅色的說:「今早我的主管告訴我,你們將案子給了我們
的對手公司,我想請問您,當初我們不是談好了嗎?」


  Gloria一聲輕笑,我能夠想向她高仰著鼻尖的模樣:
「喔~您說的是那個案子。」


  「沒辦法,他們給我的價格比較低一點,我也是有上
級壓力的,希望你體諒。」


  「D先生,我還有事要忙,不好意思。」


           嘟~


  她掛了我的電話,我眼前頓時呈現一片空白,持續了
好一陣子。


  同事小白走到我的身旁安慰我,她上禮拜也被人擺了
一道。


  負責與日本總公司書信往來的小白,因為一個字詞的
翻譯錯誤,而導致副總火冒三丈,詳查原因之後,原來是
日方人員用詞失當,誤寫了數量詞,使得小白必須承擔這
一切責任。


  「Gloria是我的國中同學,她本來就是個很難搞的人
。記得你上一個業務也吃過她的虧。」小白說。


  「我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待會開會我死定了。」我
嘆了口氣。


  小白拍拍我的肩,溫言說著:「別想太多了,就當作
練耐性吧。」


  小白與我同年,都是二十八歲,卻比我早出社會三年
,在這間公司的資歷算是我的前輩。


  個性溫婉的她是同事間的潤滑劑,每每上司與下屬發
生了摩擦,都是小白居間調停。


  這回,她依然扮演了稱職的角色。


  度過了精神轟炸的一整天,終於熬到了下班打卡的時
刻,小白在我的手機裡留了一通簡訊。


  看了簡訊,小白的善意稍微舒緩了我緊繃的情緒。


  「很累吧,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禮拜三Plush的淑女
之夜我幫你約Gloria出來,讓你報仇。你帶兩個男生來,
哈哈。」


  報仇?


  要用什麼手段才能夠向那位高傲的女子報仇?


  小白的言下之意,是要我做點什麼準備嗎?


  於是我又約了昇哥與阿千,事實上我身邊除了不去夜
店的W,能稱的上好兄弟的也只剩這兩個人。


  昇哥和阿千都與小白熟識,我們曾不止一次的央求小
白找她的姊妹出來聯誼,然而下場卻常常是我們三人對小
白一人,枯坐在酒吧無言以對蒼天。


  昇哥曾對我大嘆他不能對小白出手。


  並不是因為小白身上沒有女性魅力,而是因為昇哥不
想造成我與小白之間的尷尬。


  甚至連阿千,都曾經為小白展開笑容時偶爾露出的酒
窩與小小虎牙感到著迷。


  因為她是我同事,所以我們只能把她當成兄弟看待。


  週三,當夜晚塵埃落定之後,光與影都到達應有的定
位,我們故意的姍姍來遲。


  小白只對那個高傲的女人說,她約了三個男生聯誼,
Gloria並不瞭解其中詳細。


  我嘴角掛著竊笑,心想這女人待會見到我,臉上不知
道會出現怎樣訝異的表情。


  昇哥更是興致勃勃,為了我被擺道的事情,他義憤填
膺的想替我出頭。


  「想報復這種心高氣傲的女人,最有效的方是就是灌
倒她。」昇哥邪笑道。


  我還是有點擔心,畢竟若是造成了傷害,那也不是我
所樂見的結果。


  「你別那麼婆婆媽媽,我又不怕她對我怎樣,有什麼
事都衝著我來就好了。」


  昇哥一臉大義凜然,準備從容赴死的樣貌。


  「把她灌倒就好,讓她出點糗,其他的事情就別做了
,好嗎?」


  我很認真的要求昇哥與阿千。


  「那如果她主動投懷送抱呢?」阿千問道。


  我笑說:「根據我的認知,那是不可能會發生的事情
。」


  「還有,千萬別忍不住對小白出手,我怕你們會被她
踢死。小白可是練過武術的。」


  「誰要吃你的兄弟啊。幹。」昇哥笑道。


  三個畜生走出了電梯,來到京華城十二樓。


  這時候小白應該已經善盡職責,安頓好一切,只等我
們的大駕光臨。


  當我們走進小白預定的包廂,酒紅色的燈光映照著兩
位女生的粉頰,小白向我招手,而高傲的Gloria臉色紅潤
,帶著點微醺的媚態。


  見到我突然出現,就算Gloria平時多麼冷靜,也難免
變了臉色。


  她黛眉微蹙,質問著小白。


  「這是什麼意思?妳沒跟我說過約的男生是D。」


  小白的拿好手戲便是斡旋調停,只見她斟了一杯酒,
賴在Gloria身旁撒嬌似的貓酣。


  「人家只是想讓妳們的誤會能夠解開嘛,我可是一片
好心。」


  我立刻攤手笑道:「今天來不談公事,純粹開心而已
,妳別怪小白。」


  「如果妳不願意看到我們,那我們可以走啊?」我提
高聲調。


  Gloria一聲笑,眼角瞟了昇哥與阿千一眼。


  昇哥附耳說道:「這妞很辣喔,眼睛裡有殺氣。」


  「請坐啊。」


  穿著深黑色V領小洋裝的Gloria挪動了身體,一雙長
腿防衛性的交疊在一起。


  「妳常來夜店?」我問道。


  「只要是應酬需要,我也可以一週來五天,平常是不
來的。」Gloria的眼神濕潤,還是努力維持她高人一等的
姿態。


  我舉起酒杯,「先乾為敬,我們遲到先罰三杯。」


  昇哥和我都蠻能喝,三杯SHOT還不放在眼裡,阿千到
是苦著臉,硬陪我們灌了三杯。


  「這還差不多,夠誠意。」Gloria也豪氣的一口喝乾


  幾個來回交鋒之後,小白靠到我的身旁。


  「D,我沒想到她那麼能喝耶。」我甚至能感受到小
白身上冒出的熱氣,這女孩已經臉紅過眉,瀕臨醉倒只差
一步。


  小白沒發現她柔軟的胸緊貼著我的手臂,連說話的力
氣都付之闕如,只能緊貼著我的耳朵講話。


  昇哥和阿千兩人圍攻Gloria,又是划拳又是數隻,能
用上的招數全部出籠。


  「小白,妳快醉了,我看今天就到此為止吧?」


  小白輕聲喘氣,緩緩說著:「不行啊,你還沒報到仇
呢,小葛還沒醉……。」


  平時看起來微帶肉感的小白沒想到胸前偉大,她的胸
口隨著酒醉之下無意識的動作在我手臂旁磨蹭,讓我著實
不自在。


  我從未對這女孩產生過非分之想,親密的接觸只會讓
我整個人僵如古木,不敢輕舉妄動。


  昇哥不虧是酒店達人,划起拳來虎虎生風,已經漸進
勝場。


  Gloria玩得興起,忘了女孩應有的衿持,姿勢拉開與
昇哥對決,兩膝之間的神秘地帶若隱若現,但是在這種混
亂的狀況下根本沒有人還有心思去偷看她的底褲是什麼顏
色。


  昇哥殺的眼紅,拳招越喊越大聲,阿千醉死在沙發上
抱著靠枕流口水。


  而我必須抵抗像蛇一樣不斷在我身旁遊移的小白性感
的誘惑。


  奇怪,今天晚上我到底是來幹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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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沒介紹搖滾樂團了
前一陣子朋友傳了個詭異影片給我看

一看還以為是視覺系樂團,不是我愛的重金屬
本來是沒啥興趣,沒想到一看下去

好酷啊~

看個MV吧,不過先說很吵,怕吵的人別點
還有別跟我問歌詞,因為我聽不懂他們在唱什麼



聽說這首歌是死亡筆記本動畫的片尾
不過我沒看過動畫

歌詞似乎也有關係

總而言之...一切憑感覺啦

novelcash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2) 人氣()

  難以言喻的酸澀溢滿我的胸口,在我還來不及放聲嘶
吼前,淚已經不爭氣的流下。


  黑暗裡,絲絲冰涼的手掌撫著我的臉,問我為什麼哭
泣。


  我說,衝動且脆弱的心靈,還趕不上感官的刺激,便
已然破碎崩壞,那些淚,只是融冰之後的奔流,不算是感
傷。


  「但你的淚是熱的。」絲絲溫柔的親吻著我。


  「也許那意味著我的心還沒有冷。」


  「以後你只能對我熱情。」這女孩頑強似的咬著我的
耳朵,在疼痛感之後,開始產生依賴。

 
  「我不會再和其他人一夜情,以後我的對象只有你。
」絲絲對我做出不可思議的承諾。


  她要的不是男女朋友的關係,而是固定的性伴侶。


  我並不感覺慶幸,只覺得愧對於如此美好的關係。


  「為什麼妳會這麼想?吃虧的是妳。」我吐出真心話。


  「男女朋友的承諾太過沈重,如果你跟我在一起,我就
會變成任性又討厭的小惡魔,你一定不會喜歡的。」


  「老實說,那天昇哥來找我們的時候,我本以為只是幾
個無聊男人的搭訕,是小嘟覺得有趣才勉強到你們的包廂去
玩。」


  「反正男人都一樣,只想找身材好長的漂亮的女生上床
,一夜情。做完愛就各分東西不再聯絡,有誰真正渴求的是
心靈的滿足?」


  「說不定我也是妳想像的那種人。」我淡淡的說道。


  絲絲翻到了我的身上,雙手輕捏我的臉頰笑說:「如果
是這樣我就要你好看!」


  『我很兇的喔,是恰查某喔。你最好別惹我生氣,要很
溫柔的對我。』


  很溫柔的對待。


  曾幾何時,有個女孩這樣對待過我。


  當女人渴望男人的愛,卻又不可得時,她選擇了愚蠢的
方式,用她年輕姣好的身體留住男人的愛。她知道自己的缺
點,滿足了愛情之後就會失去分寸,無理取鬧的索求更多,
然後導致男人的離開。


  所以絲絲選擇了愚蠢的方法,她寧願用這種方式傷害自
己,也不願意再讓男人傷害她。


  我們說速食愛情,三分鐘可食,六分鐘麵已經泡爛了,
如果這三分鐘能夠時間停滯,那就變成了永恆的美好。


  女孩,妳愛的是這三分鐘嗎?


  次日一早,我起身穿衣,驚動了熟睡中的絲絲,她揉著
朦朧的睡眼看我,使上了她得天獨厚的嬌嗔:「你要走啦?



  「今天還得上班呢。難道妳不用上班啊?」


  「不用啊,嘻。」她嘴角微彎,那是最美的角度。


  「我是SOHO族,時間很自由的。」


  「而我是苦命上班族,再不回家換衣服,肯定遲到扣薪
水。」我苦笑。


  她一看鬧鐘:「哇!才七點,天啊,我有半年沒在七點
鐘醒過來了吧。」


  「妳太好命了,繼續睡吧。」


  「那……親一下再走。」她嘟著嘴要我吻她,我卻搖著
頭:「不了,我還沒刷牙嘴巴很臭,還是不要好了。」


  絲絲有點失望,抱著枕頭嘟囔著:「笨男人,趕快回家
啦。」


  下樓時,我碰見了同樣狼狽的昇哥,他衝著我傻笑。


  「昨天你們真來勁,比大聲的喔。」


  我苦笑搖頭:「我完全沒聽見你們的聲音,你什麼時候
回來的?」


  「贛林老木,我昨天躲在你們房門外面聽了半小時啊靠
,忘了帶錄音筆真可惜。」


  他見我一臉不悅,連忙改口:「趕上班是吧?我也是啊
,趕快閃吧。」


  我抬頭望了天空,鬱悶沈灰的天色像是還沒醒過來似的
,令人神經質敏感了起來。


  「你還會再來嗎?」一同牽摩托車的時候,昇哥突然表
情嚴肅的問我。


  「我不知道,現在腦子混亂的不得了,什麼也沒辦法思
考。」我說。


  「不管那個女的說什麼,我勸你最好早點抽身。」


  「夜路走多了,還是會碰到鬼的。」昇哥如是說。


  我知道這是他的切身之痛,前一陣子他因為一不小心喝
多了,勾搭上了一個有夫之婦,一夜情過後才知事情的嚴重
性,花了不少功夫才擺平。


  這也是為什麼他對我殷殷告誡再三,不可陷入太深的原
因所在。


  以前昇哥的名言是:「一夜情這種東西,只要敢問敢講
敢做,沒有什麼女人是無法到手的,全憑手段而已。」


  但是最近,他再也不說這句話。


  也許是因為他碰到鬼了。


  對我和他來說,同樣麻木不仁的日子裡,僅堪索求的只
剩肉體上的滿足,才會讓我們化身成為夜行性的動物,享受
放縱浪蕩的夜生活。


  總有一天,我們會後悔於自己年輕時的所作所為,而且
必須付出沈痛的代價。但是在自己逐漸成為都市裡的活動木
乃伊之前,我們也只能選擇繼續玩火自焚,燒痛了自己,才
能感覺到生命的存在。


  這就是我們必須付出的代價。


  幾天之後,某個週五夜晚,昇哥又捎來電話。


  他說他找了阿千和其他幾個兄弟,要到敦化南路上有名
的PUB喝酒泡妞,所以馬上打電話詢問我的意願。這本來是必
跟的行程,在認識絲絲之前。


  我想起那天她在我耳邊傾訴的自焚似的寂寞,所以在電
話裡回絕了昇哥。


  週五的夜晚,我選擇用MSN和絲絲聊天,雖然昇哥的忠言
猶在耳邊,我卻無法抗拒女孩一身倔強底下的殘弱芬芳。


  她就像一朵帶刺的玫瑰,只不過染紅花瓣的卻是刺傷自
己流出的鮮血。


  絲絲需要的,是更多的溫暖和關懷。


  而我也是。



  「沒出去玩嗎?」打開MSN視窗後第一句話,有點虛情假
意的問候。


  「我還在想為什麼你沒出去呢?」沒多久之後,絲絲敲入
回應。


  「小嘟說昇哥很久沒去找她,她要去PUB抓奸在床。她可
氣的呢,嘻。」


  我啼笑皆非,昇哥這次不是又遇到鬼了吧,難怪他要我趕
緊抽身,在小嘟身上他已經嗅到了麥芽糖的味道,


  「哪,D我問你啊。」


  「嗯?什麼東西?」


  「你喜不喜歡藍色?」


  「還可以吧,聽說藍色代表的是憂鬱,也許我這個自閉症
患者應該要喜歡藍色。」


  「憂鬱不是整天掛在嘴邊講的好不好,又不是憂鬱就會帥
,有些人憂鬱起來像必鵰呢。」


  我心內一驚,轉頭照了鏡子,從鏡中映出的我看起來還真
像隻鵰。


  「其實藍色是種很能讓人放開心胸的顏色,代表的才不是
憂鬱呢,這樣藍色太可憐了吧。」


  「那麼為什麼有人常把藍色跟憂鬱綁在一起呢?」


  「因為他們的心中沒有別人,只有自己吧。」


  「可以分享的叫做寂寞,不能分享的叫做孤獨。」


  「他們也許是很孤獨的一群人。」


  我逐字敲著鍵盤:「就像妳我一樣……。」不過最後,還是
沒有送出這道訊息。


  絲絲說:「你知道有個地方叫做卡兒哈甘嗎?」


  「聽說是個漂亮的島嶼。」我回應。


  我曾經在書店看過這本書《我買了一個島—卡兒哈甘》敘
述的是一位退休的日本人,用他的退休金和畢生積蓄買了一座
位於菲律賓的美麗島嶼,並且與島上的原住民和平共存的故事



  絲絲很驚訝,我竟然會對這個島有印象,她給了我一個愛
心的符號。


  「聽說那兒的海跟天一樣藍,喔不,也許比天還藍。」


  「我一直夢想有朝一日能去走一趟,就在那島上什麼也不
做,藍天白雲的慵懶過個幾天。」絲絲說。


  我笑說:「我想不用藍天白雲,妳平常過的也夠慵懶了吧
。」


  「唉唷,那種慵懶不一樣嘛,是放空,放空你懂不懂啊。



  「我最擅長的東西就是放空,什麼東西也想不起來,超級
無敵的放空。」


  「你那叫做老人痴呆,笨蛋!」絲絲吐舌做鬼臉。



  事後,我找了W吃飯,想要詢問他關於卡兒哈甘的行程問
題。沒想到這老小子猛扒飯,活像餓了八輩子,他猛搖頭:
「什麼卡兒哈甘,聽都沒聽過。」


  「你這導遊幹的一點都不專業,居然不知道這種熱門景點
?」我笑說。


  W側頭想了半晌,大夢初醒的拍著大腿:「喔喔,你說的
是資生堂島吧,我們業內沒人把那個島叫做卡兒哈甘的啦。」


  「有行程可以安排嗎?」


  「當然有啊,花錢有什麼東西沒有的。」


  「等等,你不會是想一個人去吧?」W用狐疑的眼神看我,
這老小子敏銳的嗅覺已經讓他察覺這件事絕非如此簡單。


  「嗯……想帶個女孩去走一走。」我訕笑著。


  「這樣啊,那我就幫你們安排一個五天四夜打砲之旅,包
君滿意。」


  我開始後悔找W商量這件事,連忙轉移話題:「小Q好像再
過一兩個禮拜就要回台灣了,你上回在旅館跟她處的還好吧?



  一臉陽光的W聽見小Q兩字,臉立刻垮了下來,唉聲嘆氣的
說:「別提了,那天聽你講完她的事情後我痛苦了很久,簡直
是莫名其妙,這些年我靠的就是恨她才能繼續認真的過活。」


  「現在沒有恨她的理由,你要我怎麼辦?」他一臉茫然。


  「老是恨她,小Q也太可憐了吧。」

 
  「我也不想,畢竟我能有今天也是拜她所賜,只是我沒想
到,小Q這幾年過的比我更痛苦。當初將她從我心中抽離之後的
那塊空洞,填入的是憤怒,老實說我還是很喜歡她。」


  「因為她是你的初戀。」


  「幹別提了,喝酒啦。」W又開了一瓶台啤。


  有十幾分鐘的時間,我和W陷入無言的沈默,他不是聲色
犬馬的族類,他有夢想並且勇於實踐,我本以為對這種懷抱
著熱情的人來說,愛情並不是那麼的重要。


  當他洞悉了小Q的懺悔與脆弱時,這個男人以仇恨築起的
障壁便應聲倒塌了。


  現在,他不知道要用什麼面目去迎接即將回台的小Q,他
們的關係比好朋友更親密,比好朋友更陌生。


  一如我和絲絲的情況。


  我無法給W任何建議,只因為我自己也是泥菩薩過江,自
身難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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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空突然飄下了細雨,在我們來不及反應的一分鐘前
,我和絲絲嘻笑著移動半濕的身體和機車到騎樓下躲雨。


  飯局結束之後,我提議騎車載她兜風,絲絲笑說好久
沒坐機車,今晚天氣悶熱,吹吹風也好。


  陰悶的天空,像是猶豫了許久才終於決定釋放雨水,
也帶來了清涼的夜風。淋在臉上的雨水滑過舌尖,有些苦
味,像薄荷汽水般的半苦半甜。


  絲絲穿得單薄,夜風吹過使她不由得縮了身子,抱著
細白的藕臂吐舌:「好像有點冷。」


  這可讓我苦惱了片刻,今天我並沒有帶外套出門,通
常開車出門的時候我會在車上放件小外套,那是給同車的
女伴以備不時之需,但是因為騎車的關係,卻使我沒能及
時拿出外套示好。


  「沒關係啦。你也是一樣啊,會不會冷?」絲絲撥了
撥頭髮,髮梢末端的水珠低落地面,那動作性感嬌媚。


  我還不瞭解這個女孩,而女孩也從未瞭解過我是怎樣
的一個人。


  夜已深,敦化南路上行人稀少,我們站在騎樓裡等雨
停。我有種懷念的感覺,曾經懵懂無知的少年時代,幾個
十七八歲的毛頭小子也曾每天晚上騎著機車在便利商店門
口流連,抽不合口味的百樂門長煙,在彼此吞雲吐霧的容
貌裡找到屬於我們的叛逆青春。


  這些人如今都已是社會的中流砥柱,各自擁有宏大的
遠景和夢想一步步的實現中,有時候我會這麼想,若是我
不曾經歷過那長達十年的反抗期,而是認份的做個人見人
愛的書呆子、好學生,我的人生會不會有所不同?


  韶光易逝、春夢易老,當年嚷著要長大獨立的小鬼頭
們,現在才感嘆白駒過隙歲月如梭,我們都是那隻白馬,
塞在了時間洪流的夾縫中動彈不得,只能任隨時光飛逝而
逐漸蒼老。


  「話說……你在感嘆什麼?為什麼一直嘆氣?」絲絲
突然發聲,嚇了我一跳。


  「沒什麼,我在怨嘆老天爺真不給面子,這台老車難
得有載美女兜風的機會,卻碰到下雨天。」我笑說。


  「你覺得我是美女嗎?」絲絲揚起嘴角,小惡魔般的
笑容。


  這種等級的女孩,若說不能算是美女,那麼週六傍晚
走在東區街頭,也看不到美女了。


  「嘿嘿,你等我一下喔。」絲絲轉身跑進便利商店,
出來的時候已經拿了包濕紙巾。


  絲絲抽出一張濕紙巾,二話不說的朝臉上抹去,一股
腦兒的將臉上的蜜粉、眼影、唇蜜等全卸的一乾二淨。


  拿下濕紙巾後,以一張素顏的臉孔呈現在我面前。我
以為對時下的正妹來說,要她們在人前卸妝等於叫她們去
死,絲絲這沒頭沒腦的舉動不知道是何因由。


  卸了妝後的絲絲眼睛小了點,睫毛短了些,臉色略顯
蒼白,那是臉部肌膚長期被化妝品覆蓋,隔離了陽光的後
果。


  「怎麼樣,這樣你還覺得是美女嗎?」她很得意的笑
著。


  絲絲被某種透明且空靈的情緒擷獲,自顧自的笑得像
個傻子,她在我面前毫不保留的卸下了一層面具,用肌膚
接觸清涼的夜晚,半死的生命開始呼吸。


  我慢慢的靠近絲絲,用極輕的聲音說:「妳想要什麼
答案?」


  絲絲不閃不避,正面迎向我的步步進逼,以濕潤的語
氣回應我灼熱的眼神:「我想要……你心裡的答案。」


  下一秒鐘,我吻上了素顏的女孩,感觸著冰涼的唇肉
和她臉上依然殘存著,濕紙巾的幽微香氣。


  城市裡雨聲使人敏感,張著嘴呼吸的毛孔陷入了無窮
盡的幻想,女孩身上的香氣像迷幻藥,將我拋至九千公尺
的高空,那個一身陰鬱的男子正張開了雙手想飛。


  我們擁有滴滴答答,富有節奏感的協奏曲,我們的唇
在雨裡交疊飛舞跳起華麗的圓舞曲,悸動激情,也難以喘
息。


  我用手指將絲絲微濕的頭髮撥至耳後,擁抱著身形單
薄的女孩,在那一刻感覺溫暖。


  「這個吻,有八十分。」絲絲胸口起伏不定,深長的
濕吻使她情緒波動,紅霞爬上了她蒼白的臉頰。


  我對她打的分數不甚滿意,八十分的吻,只能算是及
格邊緣。我還意猶未盡,覬覦著她精巧的唇形,她卻欲拒
還迎,只輕輕地在我臉上啄了一下,像隻小麻雀啄食米粒
的力道。


  「D,載我回家。」女孩伸長了細弱的臂膀勾著我的頸
子魅惑的吐息。


  「妳不是說和家人住一起,這樣方便嗎?」那時候腦海
裡閃過了幾間汽車旅館的影像,正快速搜尋著離我們最近的
地點,如果我沒有會錯意的話。


  絲絲嘻的一聲笑:「我騙你的,我和小嘟住在一起。」


  「小嘟今天應該不會回家吧……。」


  「應該吧。」


  發動機車,一旋油門,絲絲摟著我的腰,胸口緊緊抵著
我的背,我們駛進了滂沱大雨的夜裡,在幽暗中隨著車燈放
出的光明引導前進。


  老舊的小公寓,簡陋的像是大學生在外地租的雅房宿舍
,客廳裡沒有什麼多餘的擺設,僅有一架液晶電視機和放在
桌上來不及收拾的筆記型電腦。


  皮沙發上頭佈滿了斑駁的歲月痕跡,那是如何努力擦洗
也無法消除的磨損與污垢,歷經了多位使用者的歷史傷痕。


  我們渾身濕透,絲絲將滴著水珠的頭髮拉至額前,蓋住
了小巧的臉龐。


  我不明白她這舉動用意何在,不待我提出疑問,她開口
說。


  「貞子。」


  我笑了,而這間陌生的公寓裡,氣溫似乎上升了兩度,
似乎顯得不那麼陌生冰冷。絲絲帶我到她的房間,映入眼簾
的是滿室的藍,她稱之為藍色冥想風格。


  藍色使人感覺安適,讓人心情愉悅,淺藍色海水漾著太
陽的餘溫,是她喜歡藍色的原因。


  突然地進行到這一步,我們倆反而不好意思了起來,她
想讓我先洗澡,我卻不願意先進浴室。


  幾番推託之後,我大膽的提議:「不然一起洗吧。」


   絲絲倒抽一口涼氣,先是以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我,讓
我一時慌了手腳,還以為自己說錯了話。


  但她隨即眼神放軟,臉上掛著竊笑:「嚇到你了吧,哈。
不過……我才不跟還不是男朋友的人一起洗,你少臭美。」


  於是我讓她先進了浴室,為了避免弄濕了她的床單我只能
站在浴巾上頭一動不動。

 
  耗了將近兩個小時,兩人才整理妥當,絲絲穿著睡衣吃冰
淇淋,我沒有換洗衣物,只能裹著大浴巾躺在床上像一具即將
風化的千年木乃伊。


  「沒想到會變成這樣。」絲絲說。


  「妳指的是我躺在妳床上的這件事嗎?」我笑說。


  「老實說,我沒帶過男人回家。一夜情不是沒有經歷過,
但是我不希望讓一夜情的對象知道我的住處,那會很麻煩。」
絲絲伸直了她的長腿,舒展一整天的疲累。


  「聽起來像是老經驗。」我不動聲色的說著。


  「你一定覺得我很破吧?」她用水汪汪的眼睛看著我,又
是那種侵略性極高的眼神。


  「為什麼妳會這麼想?我可還沒說出自己心裡的想法。」


  「男人都是這樣的,自己可以找很多女生一夜情,卻不容
許自己的對象幹和他們一樣的事,說不定你和我上過床以後,
也會在朋友間說我是個很隨便而且很好上的女孩。」


  「那不是太不公平了嗎?」絲絲問我。


  「聽起來像是這樣沒錯。」


  「可以抽煙嗎?」我問絲絲。


  「抽吧。」她從抽屜裡拿出可愛造型的煙灰缸遞到我的
手裡,「煙灰別掉在床上。」她說。


  「為什麼妳要跟我說這些?」我不解,像絲絲這樣的漂
亮女孩,就算她骨子裡是個酷好性愛的風騷浪女,她也大可
以假裝矜持,達成誘拐男人上床的目的之後一腳踢開,沒有
必要將自己說的如此不值。


  「我只是不想騙自己,也不想騙你。」


  她咬了我的耳垂,在旁邊輕聲說:「因為我喜歡你的吻
,我從來沒有試過,在親吻中得到近似高潮的滋味。」


  「因為你的吻,太過於寂寞。」


  「我不能在一個這麼脆弱的人面前假裝堅強,你眼底的
深藍色擄獲了我的心,勾引著我想與你交易寂寞的衝動。」
她紅著臉說。


  我側身親吻了她還沾著冰淇淋殘渣的唇,舌尖嚐到了細
膩的冰甜。


  「是這種吻嗎?」

  
  一個男人,一個女人,在赤裸坦白自己的情緒之後,再
也守不住亟欲迸裂的情慾關卡,絲絲的笑容,和她手裡的冰
淇淋一樣甜。


  她倒抓著手中剩餘的甜筒,塗抹在我的胸口、臉頰,然
後俯身以靈動的舌尖舔舐,貓兒喝水般的姿勢。


  我只覺得渾身麻癢,衝擊著神經中樞,絲絲一見我怕癢
,動作便越是大膽。女孩一邊觀察我的反應,舌尖滑過我的
腹部,她關了燈,讓深藍瞬間化為漆黑。


  黑暗中,我看不見絲絲的表情,只能感覺她的舌尖和纖
巧的手指在我下身調皮搗蛋,絲絲解開了我圍在腰際的浴巾
,逐漸地向下移動。


  黑暗中,五感喪失,眼耳鼻口皆不為所用,只因為在這
個當兒,我全身細胞神經的敏感度都向下集中。


  黑暗中,絲絲脫去了睡衣,與我赤裸相對,也許黑暗能
使人瘋狂,能夠做出平常不敢嘗試的舉動,也許她早習以為
常。


  女孩濕潤的舌滑過我的下體,猶如浸淫在溫水之中的微
熱包覆了我的東西。


  她動作生澀的吞吐著它,不時以唾液濕潤乾燥的皮膚表
面,敏感和刺激讓我猛吐大氣,絲絲不甚熟練的動作,其實
快感更加難以抵抗。


  電流衝破腦門,而加速了神經腐爛的速度,就像馮˙提
爾以聲音表達情慾的作品,我和她厚重如牛的喘息聲變成了
催情藥,使靈魂燃燒,慾火更熾。


  我摸索著絲絲身體的曲線,在她的裸背上留下親吻的痕
跡,絲絲弓著背,像發情的母貓浪叫,這女孩甚至比我更怕
癢。


  她握著我的手,笑說:「你手上的繭磨的我的背好痛。



  「是真的痛嗎?」


  「不是。」


  愛說謊的女孩。


  我將她翻過身,讓她跨坐在我的腰際,垂手可得的甜美
胴體就在眼前。


  一晚的傾盆大雨在無聲無息中消逝無終,只留下滴答的
水聲,深藍色的月映出了深藍色的月光,映照著我眼前這個
微皺著眉,緩緩擺動腰身的深藍色女孩。


  與她合為一體的那一刻,在我心中似乎有什麼東西破碎
了,抑鬱多年的情緒奔放而出,那是痛苦、叛逆、悲傷和憂
鬱的綜合體。


  鼻頭發酸,卻無法放聲哭泣,性愛的快感和憂傷的情緒
交互折磨著我緊繃的神經線,只怕再加點力,就要斷了。

 
  我們在柔軟的床上翻來覆去,絲絲赤裸的乳房上汗水淋
漓,半數是從我額頭滴下的汗珠。


  我雙手捧著她增一分太多減一分太少的腰身,在近乎夢
境的快慰中得到了救贖,絲絲緊咬著唇,雙腿用力夾緊我的
腰臀,使我更加深入她的身體而無法移動。


  她大聲的哭叫著,空無一人的客廳,空無一人的房間。


  我和她就像遺世獨立的兩個人,整個台北都安靜了下來
,我們眼裡只有你我,而不容下一粒細沙。


  愛憐的看著略帶羞怯的女孩,素顏的她在月光之下顯得
更為清麗可口,在她猛然震顫的那一秒,我也悶哼一聲。


  緊要關頭,我急忙起身,不想將精液灑在她的身上。


  沒想到絲絲溫柔的張開雙臂擁抱我,那些困擾人的液體
沾滿了她的腹部和胸口,「就這樣讓我抱一下,好嗎?」無
比甜膩的情話,狂野的性愛之後,女孩需要的是能夠填滿心
靈空洞的擁抱。


  以相互擁抱換取不寂寞的交易,近似愛情。


  然而我始終知道,一蹴可及的只是快樂,不是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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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束和絲絲的通話,我還是一動也不動的攤在沙發上
。W和小Q即將開展的新關係使我心慌,讓我衝動的打了那
通電話。

  
  甚至忘了,結束前一段感情之後,傷痛曾經使我對自
己產生疑問,懷疑自己還能不能去愛人。


  對於自己這種凡事多慮的個性感到無可奈何,女人總
說,男人腦內嗎啡來自性衝動,性衝動產生思考。


  然而我在性衝動之外,還有一道枷鎖,卑怯自憐的寂
寞思考。


  不知道為什麼,我想起父親。


  我的父親是個職業軍人,標準的老古板,有稜有角的
個性使我自國中叛逆期開始後便始終與他衝突不斷。


  以前我不懂,為什麼他老是看我不順眼,十五歲的時
候和班上同學借了宮澤理惠的裸體寫真集,被他發現之後
,他卻勃然大怒,讓我眼睜睜的看著他脹紅著臉撕碎同學
好心借我的書。

 
  滿十八歲之後,我認為自己已經獲得了身體的自主權
,於是我到便利商店買了第一包煙。


  開始抽煙的原因,不是因為好奇,也不是同儕團體鼓
動所致,只是對父親的一種反抗。


  他不抽煙,也不准許家人抽煙,在軍中他是個紀律分
明的中校營長,然而在家裡,他還是個中校營長。


  這種威壓統治的情況,打從我懂事以來便沒有改變過



  我的煙盒就這麼大喇喇的放在書桌上,被父親撞見了
,又是一場激烈爭吵。在他眼裡我永遠是那個五歲的孩子
,一個命令一個動作的士兵。


  為了那一盒煙,他怒眼凝視著我,彷彿這是件罪大惡
極而不可饒恕的事情。


  父親打了我一巴掌,而我和他打了一架。


  父親從來不懂,那一盒煙的意義是什麼。


  和父親激烈反抗的成長時期,造就了我易怒而自卑的
性格,在他眼裡,我身上沒有任何一個值得稱讚的地方。
優良的學業成績,只是理所當然的分內事,沒達到要求的
標準,就是一頓怒罵和毒打。


  我曾經放棄過自己,選了一所離家最遠的大學就讀,
只因為我不再願意與他共處同一個屋簷之下。


  這麼一離家,就是十年光景。


  大學二年級,父親屆齡退伍,他的軍旅生涯就這麼不
得志的結束了。他的火爆個性不只展現在家裏,在軍中,
黑白分明的個性使他得罪了不少長官,從不願意便宜行事
的他,在長官眼裡儼然是棵燙手山芋。


  一年之後,他鬱鬱而終,母親說,他到死都還是一個
軍人,一個中校。


  他不是一個好丈夫,更不是一個好父親。


  我的父親走了,煙癮卻還留著。


  突然想起父親,使我的情緒鬱悶難解,那個女孩的要
求,逗她開心,似乎變成了無端冒出來的難題。


  慣常於我的陰鬱,展露於他人面前的是大學時代團體
生活所訓練出來的虛偽態度,很多時候,直來直往的將自
己的心情想法展露無遺只會招致更糟糕的發展。


  只有矇著臉笑,用連自己都覺得噁心的口吻跟人打交
道,才會獲得想要的結果。


  我走進浴室洗了澡,換了衣服,朝身體各處噴了W從國
外帶回的古龍水,這才真正的成為一個未曾相識的自己。


  二十八年來,我從未真正的認識過自己。


  而當我驚覺於陌生的可怕時,早已為時已晚。


  除了每天渾渾噩噩的上下班與偶然勃發影響理性思考
的性衝動外,我不知道所謂的人生還有什麼新奇有趣的地
方等著我去發掘。


  無力改變現狀,也苦無良策去改變現狀,這一切只能
繼續腐爛下去直到見骨。


  半個小時後,我到了敦化南路,站在一間掛著老舊木
製招牌的小酒館前,看來是間日式的居酒屋。


  絲絲指定了這間餐廳,並與我相約一個小時後見面。


  我提早到了三十分鐘,精神上的潔癖和恐慌寂寞的怯
懦讓我從不遲到,經常性的遲到會使身邊的朋友越來越少



  坐在摩托車上,抽著煙枯等。


  沒過多久,我的肩頭突然給人拍了一下。


  回頭一看,卻看見笑容滿面的昇哥站在我後頭。


  我吃驚的問他:「你怎麼會在這?」


  昇哥巴著我的肩膀低聲說:「你這臭小子,約正妹吃
飯都不揪,幸好我消息靈通早一步知道你的陰謀詭計,不
過你放心,我不是來搞破壞的。」


  「小嘟告訴我的,本來我沒想和她見第二次面,只是
聽到你這個混蛋想泡妞,我好奇過來看看。」


  原來絲絲找了小嘟一起赴會,她在電話裡給了我過份
的遐想,自己卻只是個還放不開的女孩。


  「昨天晚上你跟小嘟……?」我看著昇哥,他一臉採
陰補陽得逞的淫樣已經答覆了我的問題。


  昇哥聳肩說:「其實昨天我失算,他們三個不是大學
生,雖然是大學時代的同學,不過都已經各自出社會兩三
年了。」


  「但你還是吃到了。」


  「不然勒?哪有白癡如你,煮熟的鴨子放在眼前還讓
她飛了,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你該不會想認真吧?」他一臉疑惑。


  「我不知道,只是覺得生活有點空虛,可能需要一些
能夠讓我認真起來的元素。」


  「我只能說你想太多,愛上玩咖不會有好下場的。」
昇哥哈了一口煙,淡淡的說著。


  「這道理我懂,所以你我到現在都還是單身,不是嗎
?」我笑道。


  昇哥也笑了,這是我們之間共通的無奈。


  一旦玩過了頭,無法遏止的狂想便讓我們逐漸遠離單
純,就像吸毒成癮,藥量只會越來越重而已。


  絲絲踏著輕盈的步伐出現在我們的面前,與小嘟攜手
而來。看著她紅潤的唇,我在心中回味昨夜的熱吻,是那
麼迷離夢幻似假亦真。


  小嘟胸前偉大,而絲絲美腿修長,這兩個女孩都是那
種一顰一笑就足以迷倒整卡車精蟲衝腦男人的性感尤物。


  昇哥揉了揉眼睛,壓低了聲音:「昨天看的時候沒那
麼大啊,是不是有墊水餃在裡面?」


  「你說什麼?」小嘟望著昇哥。


  「沒事,我跟D說妳今天穿的好漂亮。」他諂媚的笑著



  女孩當然知道不是這麼一回事,顧作嬌嗔的打了昇哥
一下:「才不是吧,應該是在說我壞話。」


  沒空理這兩個人,我和絲絲打了個招呼:「HI,應該
說好久不見嗎?」


  我有點尷尬,畢竟我們還算是互不相識的陌生人,瀰
漫在酒精裡的濕吻,酒醒了也就隨風飄散。


  那個吻並不代表什麼。


  絲絲掩嘴笑著:「講那什麼莫名其妙的話,我們也沒
認識很久。」


  湊近一點,就能聞到絲絲身上的香氣,清爽的薄荷混
和著柑橘的前味,她將長髮攬在腦後,只以髮夾簡單固定
,夜風一吹便飛揚飄動。


  「先進去吧?」我說。


  「當然啦,難道要站在外面當門神嗎?」昇哥老實不
客氣的拉著小嘟的手便推門進店裡,我看了絲絲一眼,她
卻沒有伸出手的意思。


  我咳嗽一聲試圖化解當下的尷尬,「走吧。」


  「嗯。」


  店內比我想像的要寬敞許多,柔和的黃光遍佈室內,
昇哥挑了一個可以容納四個人的角落坐下,和室類型的矮
桌,下方有一空間容納我們的腳。


  由於我和絲絲之間出現了莫名的冷空氣,使我不敢輕
舉妄動,和女人之間的言詞交鋒,我一向習慣後發先至,
當女人沈默不表示意見的時候,我便會陷入束手無策的窘
境。


  昇哥發現了這個狀況,連忙發揮他的長才喇叭嘴炒熱
氣氛。


  「我問妳們一個問題。」


  「好啊。」小嘟笑得很甜,我發現只要昇哥說話,這
女孩都會給予十分熱情的回應。


  「狗是汪汪叫,貓是喵喵叫,那請問兔子怎麼叫?」
我一聽便微笑不語,這個梗我起碼聽昇哥向幾十個不同的
女孩說過幾十次。


  絲絲噗哧笑著:「兔子哪會叫啊!」


  「會啊,怎麼不會,我就聽過。」我說。


  昇哥將主導權交給我,抓了瓶啤酒打開瓶蓋。


  絲絲眼波蕩漾,淡淡的看著我,「我覺得答案一定很
爛。」


  我無奈的說:「其實真的還蠻爛的。」


  「那兔子怎麼叫?」絲絲和小嘟齊聲問。


  我和昇哥對看一眼,一同說:「Rabbit!Rabbit!」


  小嘟笑得脹紅了臉,連拍大腿:「好爛喔,怎麼可能
這樣叫啦。」


  多虧了這個萬年不敗的老梗爛笑話,氣氛馬上熱烈起
來,我們舉杯一飲而盡。


  幾樣日式下酒小菜讓我們大快朵頤了一番,風捲殘雲
似的掃光了所有的料理,剛上桌時叫的三支啤酒已經見底
,這還解不了酒饞,昇哥又招手叫了三支。


  「你們男人怎麼老想把女生灌醉,別喝那麼多酒啦。
」小嘟已經有些醉意,紅著臉嗔道。


  「不灌醉妳我怎麼會有好處,當然是繼續喝啊。」昇
哥哈哈笑。


  我很佩服他的能言善道,總是在最適當的時機說出平
常聽了近乎性騷擾的話語,效果卻是恰到好處。


  坐在我對面的絲絲也喝了不少,但是依然意識清醒,
啤酒對她似乎起不了什麼效用。


  「你不是說要逗我開心?」絲絲對我說。


  原來她還記得那個無心說出口的約定,我正想回話,
她突然開口打斷我。


  「不過你看起來心情不是很好,一個不開心的人,要
怎麼逗別人開心呢?」絲絲輕笑,若有似無的嬌媚稍閃即
逝。


  她的臉色比起紅通透的小嘟要顯得蒼白許多,以指尖
捲著自己的髮尾玩,突然的顯露出某種神經質的感性。


  「已經很久沒有人能夠看得出我不開心了,我以為我
掩飾得很好。」我吐了口煙,誠實的說。


  絲絲給了我一個微笑:「那你覺得我現在開心嗎?」


  雖然臉上掛著笑容,從她漆黑的瞳色裡看的見我的倒
影,直勾勾的穿透了我的心。


  在這個城市裡過著日復一日苦悶生活的,沒有一個是
真正開心的人。


  每個人都有難言的寂寞與無奈,只是不能也不想將自
己的弱點暴露於他人眼前,只能抱著殘破脆弱的軀殼苟延
殘喘。


  她湊過身子橫過長桌在我耳邊吐氣輕言:「如果給予
擁抱可以取代寂寞,那麼各取所需換取快樂,是不是一種
合理的交易?」


  她的話使我心驚,我不知道在她表面的淡然幽雅之下
究竟隱藏著多大的空洞,會不會使我一腳踩空墬落無底深
淵,然後摔的粉身碎骨。


  昇哥的話猝不及防地從腦海裡閃過。



  『愛上玩咖,不會有好結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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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假的!」


  我非常吃驚,世界上有六十億人,偏偏讓這兩個歡喜
冤家雙雙離開台灣之後又碰在一起。


  「真的啊,就在我們團下榻的飯店,她在飯店打工,
負責接待台灣客人。」W如是說。


  瞠目結舌,不知如何才能準確形容此時心中訝異。


  換了是我,在這種場合碰見前女友的話,恐怕不是她
假裝不認識我,就是我奪門而出吧。畢竟當初我們不是分
的很愉快,W也曾經歷經過那種痛苦,他又怎麼能用笑容
面對不期而遇的小Q?


  「那不是尷尬斃了?」我問道。


  「簡直是超級尷尬啊。」W坦承。


  W說,今天傍晚,遊覽車離開了洞爺湖往札幌移動,
行程預定下榻札幌京王酒店。


  這是札幌當地最大的飯店,也是台灣旅行團最喜歡配
合的行程旅宿。


  W在飯店大廳召集團員,向他們說明傍晚的行程和晚
餐吃飯的地點。


  他的聲音本來就粗厚低沈,大學生團前兩天玩得不亦
樂乎,在飯店大廳吵成一片,使得W不得不提高音量,才
能讓每一個人都聽見他的聲音。


  當然,小Q也聽見了。


  這時候飯店的接待人員前來交付房間鑰匙,只見一個
身穿飯店制服套裝,綁著棕色馬尾,外型亮麗的女孩走到
W跟前,低垂著頭不敢看他一眼。


  W還沒認出眼前的女孩正是小Q,還用日文向女孩打招
呼,忙著和她抱歉,這一次帶來的團員都是年輕人,所以
難免對其他旅客造成困擾,這點還要請飯店多多包涵。


  女孩笑了。


  而W卻陷入呆滯。


  這清靈悅耳的笑聲,他再也熟悉不過。


  小Q抬起頭,臉上滿是忍不住的燦爛笑容。


  「我……我的天啊,妳……妳怎麼會在這裡!」團員
們何曾看過帶團時總是意氣風發,風趣幽默的W露出如此
驚慌失措的表情,紛紛好奇地圍了過來。


  「我才好奇,沒想到你竟然是導遊。」小Q撫著胸口
,狂野鼓動的心使她面紅耳赤,她沒想到舊情人不期而遇
,竟是如此難以克制的興奮。


  「妳……在北海道大學唸書?」


  京王酒店的左近便是名聞遐邇的北海道大學,是日本
史上七所帝國大學之一,北海道的第一學府。


  也是小Q的學校。


  小Q笑得合不攏嘴,沒想到大學時代像個文弱書生的W
竟然變成了一個陽光型男,從舉止談吐的氣度上,她看見
了W的成長。


  「待會找時間跟你聊,值班經理在注意我了。」小Q
回頭看了站在櫃臺旁西裝筆挺的日本中年男子,向W低聲
說道。


  「也好,我也還在工作中。」


  W從小Q手中接過了團員們的房間鑰匙和餐券,對照著
名冊清點完畢,小Q手裡卻還捏著一把鑰匙。


  編號1106的單人房鑰匙,那是飯店替代團導遊準備的
房間。


  這種專業的觀光飯店,因需求導向的關係,商務旅客
較少,以致於飯店在設計的時候便沒有配置太多單人房,
通常單人房都是導遊的房間。


  「這把是你的。」


  「1106啊,我前幾個月也住這一間。」W笑說,北海
道的行程他每半年就要跑上好幾次,早便熟門熟路,跟走
自家後院沒什麼兩樣。


  「哇勒,她一定是故意記你房間號碼。」我也跟著興
奮了起來。


  小Q算是大器晚成型的美女,直到大二下學期,才雕
琢自己顯露出鑽石般的光芒。


  當我們發現小Q懂得打扮之後,竟是如此甜美可人,
都紛紛感到扼腕不已。那時候她已經是W的女朋友,兩人
正濃情熱戀,難分難捨。


  我曾經和W開玩笑說,如果小Q當初被我追到了,肯定
不會發生兵變。

  那句玩笑話言猶在耳,我卻也成為了兵變事件的主角


  「你還恨她嗎?」我話鋒一轉問了嚴肅的問題。


  只因我永遠忘不了第一次看見好友流淚的表情。


  那時候的W是那麼痛苦無助,對還在當兵的他來說,
他什麼都沒有,小Q等同於他一切,他世界裡的全部。


  小Q因為戀情淡了,在感受不到愛的時候選擇離開,
許許多多的無奈都是寂寞使然。


  W的生命裡出現了一個破洞,無論如何努力也無法填
補的缺口。


  像是恆星毀滅之後遺留的災難,範圍大過他的世界,
吞噬著W的生命。


  他曾經對我說過,只有選擇恨她,才能產生支撐自己
活下去的動力。


  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份量驚人。


  W沈默良久,我相信此刻他心亂如麻,小Q突然出現,
會不會在已經癒合的傷口上再開出一道破口。


  這一點W自己也沒有把握。


  W透過電話釋放他的緊張:「其實我現在心裡很亂,
還有點慌,所以才打電話向你求救啊。」


  「有件事情我沒跟你說過,那是小Q怕你會太在意,
我才守口如瓶。」我決定告訴他一切的事實真相。

  「喔?」

  我吐了一口濁氣,慢慢地告訴他這幾年來,我在他和
小Q之間左支右絀的無奈。


  「當年,我為了小Q兵變你的事情對她相當不諒解,
曾經跑去找她興師問罪。但是,她只跟那個男人交往兩個
月便分手,她說男人只是想找個洗衣煮飯的黃臉婆結婚,
好給家裡一個交代。小Q渴望的是愛情,是溫柔的對待,
那個男人給了她錯誤的企盼,但是傷害已經造成,小Q知
道她對不起你。」


  「那天小Q哭了好久,說她不敢回頭找你,因為你一
定非常恨她。」


  的確,W恨她的無情,恨她的拋棄,恨她走得輕鬆,
片葉不沾身的瀟灑,恨她不把多年的感情當作一回事。


  就像洩了氣的橡皮球,拿在手中卻更加沈重。


  「小Q一直拜託我別跟你說這些,因為她不想對你的
生活造成困擾,她知道你去中國和俄羅斯自助旅行,那時
她佩服得不得了。直嚷著說,你竟然會有自己一個人走遍
亞洲的勇氣。」


  「我跟她說,是她給了你新生的勇氣,你知道小Q說
了什麼嗎?」


  W默然無語。


  「她說她不配……。」


  「後來她告訴我想到日本唸書,完成她的夢想。記得
那是你剛從大陸回來的時候吧。」


  「小Q說,你才是給了她完成夢想的勇氣,如果以後
有機會,她一定要當面說聲謝謝。」


  我言盡於此,雖然聽不見W的回覆,我卻聽見了情感
豐富的他輕聲啜泣的聲音。


  這兩人的緣分複雜糾結,藕斷絲連,也許是該做個了
結的時候。


  我知道W有曖昧的對象,也曾經一起吃過飯,是個大
方開朗的女孩。


  小Q的突然出現,會不會對他的生活造成什麼無法預
期的影響,都還是未知數。


  「就這樣啦,國際電話很貴,我先掛電話,你自己搞
定啊。」我笑說。


  掛上電話之後,我默默的點煙,陶醉在猛然吸進煙霧
的暈眩感裡。


  茫然。


  仁至義盡了吧,我想。


  苦笑。


  此刻自己正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哪還有空閒去作
他們兩個的和事佬。


  如果米兒也像這樣突然出現在我的面前,我能不能這
麼理性且處之泰然。

  別人的事情說的容易,換成自己就難如登天。


  我知道那是一個深刻纏繞的結。


  雜亂中找不著線頭的心結。


  W和小Q一直認為我比他們成熟懂事,碰上什麼疑難雜
症都習慣於找我排解,只是這麼多年過後,當他們再度碰
上難題的時候,我這個心靈導師卻無計可施。


  對於愛情的態度,或許我比他們還幼稚的多。


  不求長進的墮落,這種自怨自艾的愛情觀,何時才能
夠解脫?


  我心一橫,抓起電話撥出。


  「喂~?」剛醒過來慵懶如貓的聲調聽起來總是迷人
無比。


  「有什麼事嗎?」絲絲知道打電話的人是我。


  「我想問妳肚子餓不餓。」我支支吾吾的說著。


  絲絲噗哧一笑,昨天晚上,我也向她問過這句話。


  「你這人怎麼老是問人家肚子餓不餓?你很餓啊?」


  「是有一點。」


  「想約我吃飯……還是想約吃飯後的活動?」她嘻的
一聲,看穿了我的意圖。


  我笑了。


  「兩者都有。」我說。


  「真敢講,你怎麼知道我一定會答應啊?」絲絲提高
聲調質疑我。


  「答應前者還是後者?」我將問題拋回絲絲身上。


  「吼!你說話超賤,我不想回答。」絲絲哼了一聲。


  但隨即說道。


  「但是,我喜歡誠實的人。」


  「如果你能哄我開心,就跟你出去囉。」她輕笑的聲
音鑽入我的腦門,毀滅了恪盡職責把關的理性大軍。


  「所以說是看我表現?」


  絲絲嫵媚的笑著:「好好表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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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年我二十五歲,剛從陸戰隊退伍。

  一身學無所長,念的又是不上不下的私立大學,講白
了就是要學歷沒學歷,要能力也沒能力的社會新鮮人。


  這麼多的大學,也就養出了這麼多和我一樣徬徨的畢
業生,當兵一年半,我的生命也空白中斷了五百多個日子
,女朋友跟人跑了,想想過去二十幾年的人生,還真是徒
然虛度。


  昇哥是我一位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兄弟阿千的同梯。


  雖然他們入伍的時間比我晚半年,但是我還沒退伍前
,就曾經耳聞昇哥把妹功力一流,曾經睡過上百個女人。


  他說,這只是想得起來的部份,不包含酒店小姐。


  碰上這種情況,只要是正常的男人都會對他敬若神明
,五體投地的佩服。


  但是我的個性乖戾,不是這麼容易相信別人的類型,
凡事我都要眼見為憑才能心服口服。


  這也就是為什麼昇哥要找我們去夜店泡妞,想要在我
面前露一手的原因。


  真正的高手,名譽重過一切,絕不容許被人看不起。


  阿千在大學時代是個風雲人物,當過學生會長,在我
們都還騎悍將的那個年代,他就已經開了一台馬自達在校
園裡耀武揚威,泡妞理論也是自成一格。


  這兩人都是性格外放的臭屁鬼,手底也多少真有點材
料,共通的一點便是一張嘴能將女生哄得心花怒放,然後
不費吹灰之力手到擒來。


  除了這兩個好友外,剩下一位曾經在大學時代和我同
甘苦共患難的好兄弟W,那時正在神州大陸苦行,幾個月
沒消沒息,不知道是不是跑去少林寺拜師學藝,看破紅塵
出家去了。


  因為念的學校不上不下,我也就找了一個不上不下的
業務工作,擔任日商的電子業務,專跑園區和科技公司,
說是業務,領的卻是一個月幾萬塊的死薪水。


  這樣平淡的日子過了一年多,我還是依然每天在MSN
的暱稱上喊著我要交女朋友,但是自己卻不敢勇於踏出第
一步,只敢打打嘴砲罷了。


  工作的關係,來往各家公司都認識不少亮麗時髦的OL
,雖然平時也會相約一起跳舞喝酒,卻從未擦出過火花,
每天重複無奈的上班下班,日復一日的生活簡直淡出了鳥
來。


  W從國外回來,竟然考上了導遊執照,靠著壯遊訓練
出來的膽識和口才帶團旅遊,過著每天以飛機為家的生活
,成為了旅行社的紅牌導遊。


  去夜店的那天,W正好帶一個日本團北海道,不克前
來。


  雖然我向昇哥誇下海口,說有一就有二,其實心裡是
毫無把握的。


  絲絲離開之後,台北未明的夜色就像巨大的黑幕將我
籠罩。


  一直嚷嚷著想交女友的我,到這種關鍵時刻,竟然開
始膽怯。


  我本以為那時候的情傷已經痊癒,沒想到傷口如此巨
大,而癒合的速度卻慢了些。


  該踏出一步的時候,我開始猶豫,然後禽獸不如。


  我不想搭車,想在夜風裡走一走,清醒一身酒氣。


  凌晨四點,我接到昇哥的電話,他問我搞定了沒有。


  坦白從寬,我知道我辜負了他的用心,昇哥笑罵我腦
袋有病,我卻向他誇下不切實際的海口狂言。


  鼻尖似乎沾黏著絲絲髮梢的味道,那是酒氣和香奈兒
五號混和而成,迷人芬芳的成熟香氣。


  凌晨五點,我枯坐在自己最喜歡的深藍色絨布沙發上
,手機放在身旁,依然沒有睡意。我面無表情的看著重播
的電視節目,還在等待,那一通兩個小時前就應該撥來的
電話。


  甚至有點後悔將自己偽裝成情場聖手的模樣,我敢做
敢玩,卻不敢不在意一切。


  絲絲沒有給我電話,直到黎明前一刻,我進入夢鄉之
際,手機還是不聲不響。


  我睡到中午才起床,第一件事便是察看手機有無來電



  有通簡訊,上頭寫著:『對不起,我一回家就睡著了
,實在是太累了。現在才告訴你不知道會不會太晚,我平
安到家了,嘻。』


  我似乎看見了那一位穿著藍色細肩帶的漂亮女孩臉上
甜甜的笑意,輕吐著可愛的舌頭,故作無辜的表情。


  掛念了一整晚,可笑的不是她的安危,只是她在不在
意我這個人罷了。


  我苦笑,心裡感到滿足,立刻回了一通簡訊。


  『其實我也是一到家就睡,像隻豬一樣睡得很熟,所
以妳現在告訴我並不會太晚,時間真是抓的剛剛好。』


  然而我卻是言不由衷,虛偽且噁心的諂媚。


  不過至少還有機會吧,我告訴我自己。


  我連她的本名都不知道,卻和她有過一次激情的熱吻



  我們的關係跳躍式的從約會準則第三步開始,此刻我
卻惶然無助,不曉得該怎麼回頭進行第一步。


  以前我喜歡看類似戀愛教戰手冊的書籍,雖然現在不
流行了,裡頭的內容也已經陳舊過時。但是當時在一群剛
上大學的男生之間,可是人人奉之為聖經熟讀百遍。


  藉著簡訊往來,我和絲絲交換了MSN。


  她的頭像是拿著手機自拍的笑靨,若是沒見過她本人
,也許我會以為這是角度取巧,其實本人相貌必須減去三
成。


  網路上的陷阱太多,難免會讓我這依網路為生的男人
有點戒心。


  比照我對話的小心翼翼,絲絲的態度顯得落落大方,
沒有讓我造成一點點的壓力。


  幾句閒聊之後,我鼓起勇氣開口詢問。


  「妳覺得昨晚如何,好玩嗎?」


  「嗯……還算不錯啦,只是最後面的國王遊戲有點太
刺激了,哈哈。」她給了我一個吐舌頭的表情符號。


  「我也沒想到阿昇會這麼敢講,不過他也是出自善意
,只是為了炒熱氣氛啦。」


  這不是違心之論,昇哥這麼做只是為了炒熱氣氛後的
行動罷了。


  「妳覺得我怎麼樣?」不知怎麼著,我竟脫口而出。


  絲絲顯得有些錯愕,半晌之後才回我訊息。


  「該怎麼說呢,我還不夠認識你,只覺得你講話還蠻
有趣的吧。沒辦法說得太準確深刻你是一個怎樣的人」「


「如果昨晚我沒說要去吃東西,妳會答應嗎?」


  「這個嘛,現在問我可能不會了吧,哈。」這句話,
來的毫不猶豫。

  我不禁要想,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切,是不是我個人的
一廂情願。


  昇哥說的好:「出糗不會死,沒打到砲才會死。」


  也許昨晚,我潛意識裡還記著這句格言,才會處心積
慮的誘惑絲絲上床。


  幸好在最後關頭踩了煞車,對我來說,出糗比死還難
過。


  「誒,你們真的很敢耶,第一次搭訕見面的女生就想
上床,男生腦子裡只有那種東西嗎?」


  「真要這麼說,我也不能反駁,不過我可以告訴妳我
有一半不是這樣。」


  「一半?哪一半?」絲絲疑惑問我。


  「上半身不是這樣。」我笑說。


  「你說話真的很賊,模稜兩可的,你是想說你不是個
依靠下半身思考的男人嗎?」


  「正是如此。」


  「我才不相信,嘻。」又是那個吐舌的表情。


  「我又覺得累了,先去睡回籠覺囉。」絲絲送出這一
道訊息之後,也沒等我說再見便顯示了離線。


  我心裡七上八下,怔在電腦螢幕前,不知道是不是自
己說錯了話。


  從她離線的那一刻起,在我平靜的生活擲進了一顆大
石,激起陣陣浪花。


  不但始料未及,也無力抵抗。


  我聽見電話鈴聲響起,以為是絲絲撥來電話,興高采
烈的接起,卻是粗厚的男音。


  「聽說你們昨天去PUB黑皮?怎麼沒揪我?」居然是W
從日本撥來越洋電話,這個小子為了幹譙我還真是不計成
本。


  「你要工作吧,窩在一堆大學女生群裡,這麼爽還要
我揪?」


  「好啦,我開玩笑的,難道我會為了這種無聊事打國
際電話浪費錢嗎?」W笑得爽朗。


  然後他神秘兮兮的說:「我跟你說一件事……。」


  「啥?」我一點兒也不好奇。


  「我遇到小Q了。」


  無法預測的緣分總是來的突然,如同洶湧的巨浪毫不
留情的將我們吞噬。


  稍一不慎,便有滅頂的危機。


  對我來說是如此,W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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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這個梗我也參與其中,所以跟哈我洩大師借來給大家笑一下。
另外這是他的新作,超好笑的喔! http://www.wretch.cc/blog/howardhsieh/9903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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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憑空失蹤,就像消失在空氣中的方莫此刻出現在眼前
,鄭軍與吳晉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為眼前的方莫早
已不是那個他們所熟悉的,開朗大方,擅長電子儀器操作
的女孩。


  方莫臉龐的後方連接著一個黑白細紋交錯的肥胖圓軀
,八隻長滿硬毛的節肢伸展開來,足有三四公尺寬。


  這哪裡還是個人,分明是隻面目猙獰的蜘蛛怪。鄭軍
連忙扯著目瞪口呆的吳晉山後退,因為他曾經見過這種怪
物。


  那隻巨型蜘蛛長了一張與方莫相同的臉龐,青白的雙
眼在黑暗中熠熠發光好不嚇人,不時從口中發出恪恪怪笑
,如同怪鳥哭嚎。


  巨型蜘蛛移動速度極快,八隻腳把牆面磨的沙沙作響
,猛然一躍撲向吳晉山。


  吳晉山手中的衝鋒槍早已上膛待命,只見他朝那張方
莫的臉龐猛扣扳機,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之中火光四射。


  巨型蜘蛛發出尖銳的慘叫,又迅速隱入黑暗之中,尖
叫聲震的鄭軍身子一晃,吳晉山叫道:「隊長,這……方
莫怎麼變成妖怪了。」


  「那不是方莫,這種妖物我曾見過,是種叫做巨靈蛛
的魔物。」鄭軍臉上不見驚慌,反倒有一絲驚喜。


  「巨靈蛛有種習性,會將臉孔變成牠所擄獲的人類樣
貌,方莫肯定是受困在蜘蛛巢穴的某處。」鄭軍連忙拿出
無線電:「窮奇一呼叫窮奇二,下達任務變更指令,我們
必須救出受困的方莫,任務遂行由窮奇二三小隊執行。」


  他也不管其他兩個小隊有沒有聽見指令,心裡只想著
,無論如何不能放著同伴不管。

  
  吳晉山舉起手電筒照亮巨靈蜘蛛後退的路徑,赫然發
現在光線照不著的天花板牆角,有個三四尺寬的破口。


  鄭軍一見洞口,心裡已有主意,朝洞口擲進一顆閃光
彈,頓時豪光四射,斗室通明。


  這個動作是為了確保巨靈蛛沒有在洞口守株待兔,緊
接著兩人相互協力,吳晉山背靠著牆雙手一頂將隊長送上
破口裡,鄭軍爬進洞口之後,確認裡頭沒有怪物蹤影,便
將吳晉山拉了上來。


  洞內高度約莫半人高,向裡頭綿延彎曲,似乎通進了
後方山壁內。


  鄭軍兩人低身疾行,持槍戒備著。


  通道內佈滿密密麻麻的蛛網,堅韌有如鋼絲,又黏性
極強,鄭軍被黏的滿臉都是,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將蛛絲
去除。


  回頭一看吳晉山,他更是被蛛絲纏成了白色木乃伊,
手忙腳亂的扯著蜘蛛絲。


  過了坡道高點之後,洞口急轉直下,拿燈光照亮前方
,鄭軍發現前方是個巨大的空洞,而洞口離地卻有幾層樓
高。


  他拿出另一顆照明彈,拔去插硝後輕輕拋進洞窟之中
,頓時白光激射,震耳欲聾的尖叫聲四起。


  鄭軍與吳晉山面面相覷,原來這洞裡不只一隻巨靈蛛
,聽這叫聲,至少有十來隻有餘。


  「隊長,這下大事不妙了。」吳晉山退下彈匣,確認
了彈藥殘量。


  他們都是身經百戰的士兵,地一眼見到敵人,便可以
估算打倒敵人所需要火力的程度,眼下洞窟內起碼有十來
隻巨靈蛛在等著他們進門,看不見的黑暗處更不知道有多
少蜘蛛蟄伏於內。


  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個問題,何況還得找出方莫
受困的地方。


  這對他們來說,無疑是個艱難的考驗。


  鄭軍一咬牙,回頭對吳晉山說道:「你留在上頭,以
照明和狙擊掩護我,我到下頭去看看。」


  吳晉山急道:「可隊長,你一個人怕不危險了點?」


  「別怕,救出同伴要緊,把武器準備好。」鄭軍釋然
一笑,有股大義凜然的氣概。


  他既為一隊之長,又是優秀的軍人,自然不能拋下受
困的同袍不管,只是此時鄭軍並無死志,他得羅文生真傳
,對付陰邪魔物自有一套方法。


  鄭軍攀著岩壁緩緩而下,在上頭的吳晉山打開手電筒
替他照明路徑,軍用手電筒光源雖然不弱,,但強弩終有
末,約照到十幾尺開外光線便疲弱不堪。


  鄭軍也手持手電筒,以戰鬥姿勢持槍前進,但聽得風
聲呼嘯,洞窟內奇臭無比,鄭軍不敢大意,嘴裡咬了兩張
玉清僻邪咒,只希望在危及之時能夠派的上用場。


  手電筒照向前方,鄭軍停下腳步,他看見了陰森幽暗
之處有四對閃閃發亮的瞳孔,都有銅錢大小。


  兩隻巨靈蜘蛛潛伏暗處,正等待獵物上門,一見鄭軍
靠近,紛紛張牙舞爪的撲了過來。


  鄭軍只覺得腥風撲面,立即摒了氣息以免中毒,此時
一聲巨響,狙擊手吳晉山一槍轟穿了當首巨靈蜘蛛的腦袋



  狙擊槍的火力絕非軍用衝鋒槍能夠比擬,子彈口徑極
大,當者辟易。


  蜘蛛頭上傷口之中流出綠色汁液,黏稠腥羶,還兀自
冒著硝煙。另一隻巨靈蜘蛛聽見槍聲,放聲尖嘯巨嘴一張
,朝鄭軍噴出了一蓬純白色的蜘蛛絲。


  鄭軍見來者不善,急忙伏頭一避,蜘蛛司在頭頂掠過
,他手電筒照過,發現光線所到之處出現了一張女人白臉
,眼前這隻巨靈蜘蛛顯然便是擒了方莫的正主兒。


  鄭軍心內大喜,連忙叫道:「晉山停火,找著正主兒
了。」


  他與蜘蛛在洞窟內對峙,大氣也不敢吐一口,這蜘蛛
行動迅疾如風,稍一閃神便有可能讓牠溜了。誰知巨靈蜘
蛛甚是凶猛,一擊不中又掄著八隻毛茸茸的腳向鄭軍衝來
,一躍已到鄭軍跟前。


  鄭軍閃避不及,被蜘蛛一腳掃中撲倒在地,形似方莫
的詭異白臉就在他正上方,雙眼無神邪笑頻然。


  鄭軍看的心內發毛,連忙自靴筒之中抽出戰鬥短刀,
猛力扎在離他最近的那隻蜘蛛腳上。


  巨靈蜘蛛吃痛尖嘯,向後退了幾步,這時候鄭軍突然
看見蜘蛛員滾滾的背上黏著一個白色蜘蛛絲纏裹的人形物
體。


  難道那是方莫?


  鄭軍一個鯉魚打挺,向前竄了兩步,一刀刺進那張白
臉,隨著傷口爆出綠色血液之後發出嗤嗤聲響白煙四散,
白臉的形體逐漸消散,露出了巨靈蜘蛛本來醜惡的面目。


  那蜘蛛怎堪如此劇痛,拼命的掙扎,鄭軍緊握著刀柄
被蜘蛛躍動扯的上下飛騰,那力道極猛,鄭軍終於被擲上
半空中,又是一蓬蜘蛛絲噴到眼前。


  鄭軍命在旦夕,慌忙中捏訣持咒,吐出口中兩到玉清
僻邪符,爆喝一聲。


  巨靈蜘蛛與鄭軍之間爆出奪目白光,陰邪之力碰上了
淨化的玉清符在空中產生衝撞,鄭軍足足被震飛了五公尺
遠,摔的四肢皆疼,掙扎著站起。


  這時候吳晉山的手電筒正好照到鄭軍身前,只見那隻
巨靈蜘蛛伏倒在地,不住顫抖,顯然是受了重傷。


  鄭軍見機不可失,強忍身上傷痛衝到蜘蛛身旁,以短
刀解下了方莫。


  他抱著方莫急忙後退,這時候他手上連戰鬥短刀也沒
有,僅存的符咒也告用罄,只能求菩薩保佑了。


  忽然聽得身後窸窸窣窣,腳步聲四起,巨靈蜘蛛正侵
巢而出,大舉撲向入侵巢穴的不速之客。


  鄭軍心內一涼,不敢回頭,加快腳步往洞口衝去。


  吳晉山早已做好準備,以狙擊槍掩護鄭軍,頓時之間
碰碰碰碰,槍聲不絕於耳。鄭軍衝至洞旁,以吳晉山垂下
的繩索繫緊方莫的腰身,讓他將方莫拉上。


  「把槍丟下來。」鄭軍大喊。


  「隊長,你趕快上來啊。」


  鄭軍接過吳晉山拋下的衝鋒槍,紅了眼似的開火,眼
見就能脫困,他又怎能讓這些天殺的蜘蛛壞了好事。


  數以百計的子彈往十幾隻巨靈蜘蛛射去,打的綠血四
濺,卻也僅能減緩他們靠近的速度。


  鄭軍回頭一望,吳晉山脹紅著臉,終於吃力的將方莫
拉上洞口,他打光了最後一排子彈,蜘蛛已在身旁。


  他踩著土壁向上一躍,正好抓住吳晉山的來援繩索,
那些蜘蛛也爬上山壁,行走有如平地。


  爬牆才是蜘蛛的拿手好戲,鄭軍上到洞口,中人欲嘔
的臭氣也隨即跟上。


  「快快,向後退。」他猛力揮手,讓吳晉山抱著方莫
退出洞口,自己跟著斷後。


  身上僅剩兩顆破片手榴彈,在這狹窄的通道內使用手
榴彈無疑是玉石俱焚之舉,還沒見到同伴脫困之前,他絕
不會與敵人同歸於盡。


  兩人在通道內手足並用,身上的軍服被尖石刮的破破
爛爛,好不容易才回到醫院停屍間前,一隻蜘蛛張口鉗住
了鄭軍的腳,使他依然困在洞內。


  鄭軍右腳受困,左腳朝蜘蛛臉上猛踹,巨靈蜘蛛口內
尖牙如鉤,牢牢的扎在他的右腿肉內,吳晉山在外頭猛喊
:「隊長!隊長!」


  鄭軍心想,至少救回了方莫,那麼自己也算是無愧於
天了。


  「你們快走,我自有辦法!」鄭軍拋下最後一句話,
便被巨靈蜘蛛快速拖行,這蜘蛛似乎是想將他拖回洞內。


  鄭軍抓著兩顆手榴彈,咬開了一顆向後拋出,炸毀了
蜘蛛爬行的通道。


  另一顆手榴彈拔去插硝抓在手裡,隨著蜘蛛掉進洞內
後,黑壓壓的影子撲天捲地而來,鄭軍虎吼一聲:「我就
跟你們這些狗娘養的同歸於盡!」


  身在停屍間的吳晉山聽見那邊廂傳來轟隆爆炸聲響,
心中一悲,已知隊長為了阻擋巨靈蜘蛛而壯烈犧牲,他擦
去眼淚,拿刀畫開纏繞魚方莫身上的蜘蛛絲。


  只見方莫安安穩穩的躺在裡頭,就像睡著似的,吳晉
山一探方莫鼻息,雖然微弱,幸好女孩還活著。


  他背起方莫,回頭望了一眼那遭到炸毀的洞口,隊長
已經身亡,而此刻窮奇小隊群龍無首,此次任務算是栽了



  窮奇小隊出任務從未遭逢失敗,沒想到這次栽了個大
跟斗,連隊長也殉身蜘蛛洞穴之內,生性純樸的他只覺得
悲從中來,想要放聲大哭。


  吳晉山耳裡又聽見幾聲巨響,這次卻是從外頭傳來,
他連忙跑出停屍間。從長廊的窗戶看去,沒想到中央樓房
爆炸連連,火光通天。


  他心想,「難道同伴成功達成任務?」


  他背著方莫朝穿過停屍間的另一道門,走進了中央樓
房內,眼前又是一道長廊。


  幽暗的長廊上站著一個人影,發現了吳晉山兩人的蹤
跡,迅速朝這個方向跑來。


  定睛一看卻是先前脫隊獨自行動的李風儒,他身上血
跡斑斑,臉上還劃了一道大口子,受了不輕的傷。


  「晉山,隊長呢?」李風儒氣喘吁吁,劈頭就問。


  「唉……隊長……隊長壯烈犧牲了,為了救我們……
。」他又悲從中來,啜泣說道。


  李風儒聞言大驚:「什麼?這怎麼可能,你們究竟碰
上什麼敵人?」


  吳晉山於是將方才遭遇簡述了一番,使得李風儒捶胸
頓足,放聲悲鳴:「這……這都是我的錯!若不是我私自
脫隊,隊長也不會困守無援,是我……是我害死了隊長!



  「好兄弟,我們沒有時間悲傷,其他兩個小隊的弟兄
們是不是已經完成了任務?還有你怎麼會滿身是傷,你又
碰見了什麼?」吳晉山放下背上的方莫,輕拍李風儒的背
安慰道。


  「是個女人……而且還是個高手。就連我嫻熟八極大
架這等身手,近身肉搏居然還敗下陣來。」李風儒喃喃說
道,精神上似乎受到不小的刺激。


  「晉山,我們必須快走。」


  「因為其他兩隊人恐怕都死光了!」


  李風儒神色蒼白驚悚,就像從地獄歷劫歸來,誰也不
知道究竟在他消失的這幾十分鐘之內,究竟發生過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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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年前會去夜店玩的女生大都是個性比較豪放,敢
穿敢玩的類型。

  但是這幾年來,到這種連高中生都在夜店玩瘋的年代
,其實女生的組織成分複雜了許多。

  只要別挑到人妻或是有錘子的,搭訕方法正確還是有
很高的成功機率的。


  我有個朋友叫做昇哥,因為他的生活就是夜夜笙歌。


  這個人長的稱不上帥,還有點遺傳性的落髮微禿,兼
之身材瘦弱,全身上下唯一厲害的地方就是他一張舌燦蓮
花的喇叭嘴。


  有次昇哥找我們幾個好朋友去夜店,本來沒有正妹的
酒攤我不太想跟,但是昇哥跟我們拍胸脯保證到店裡之後
一定會有。


  那天晚上,幾個男生精心打扮之後齊聚在Baby18門口



  昇哥說,要輕鬆搭訕把妹,就要去這種喝到飽的店,
機會成本較低。在perfume那種消費較高的店要達成搭訕成
功的目的,所費不貲,他不幹這種事。

  他找夜店的攤,男生從來不會超過四個人,他說這樣
包廂才會坐的下。


  那天晚上,我看著空蕩蕩的包廂,和其餘兩個面目猙
獰的男人。我實在是不太相信昇哥有能耐將包廂塞滿。


  說實在話,我不會跳舞,個性又陰沈,通常我去的店
都是Lounge,喝酒談天的地方。


  在baby18裡震耳欲聾的樂音讓講話的聲音都聽不清楚
,要怎麼搭訕?


  昇哥笑說,所以這就是我們弱的地方。


  看看外頭吧台那幾個老美,他們個個都貼在正妹身旁
,頓時點燃我們國仇家恨的滿腔怒火。


  昇哥倒是老神在在,他說:「繞到背影很美的正妹旁
邊看看,你們馬上就會感謝這些外國人。」


  阿千依言而行,拿著空酒杯假裝續杯,鑽進人群裡觀
望之後臉色發白的回來了。


  「好一尾活龍啊!」


  「老外都是佛心來的,難怪歐洲會有龍騎士傳說。」
阿千驚嚇的程度彷彿歷盡萬劫。


  「今天場子裡有慶生的,那種不可能成功所以不用考
慮,帶錘子的可以自動放棄,就算女生肯給搭訕,也沒必
要惹惱對方的錘子。看到左邊那幾個散咖了嗎?」


  昇哥手指著舞池裡三個扭腰擺臀的女生。


  「她們肯定是來吸引男人目光享受虛榮感的。」


  「等我一下啊。」他笑吟吟的抓著一隻啤酒就跳進舞
池裡,如魚得水的搖擺到三個女生身旁跳貼身舞,剩下我
們兩個人在包廂裡乾瞪眼。


  我心想昇哥用這種爛招,怎麼可能搭訕成功,被打的
滿身槍倒是比較可能。


  於是我拿著酒杯走道吧台換酒,一邊觀察從一進店裡
就在吧台旁穿梭的幾個老美。


  這幾個老美長的普通,穿的普通,和我們唯一不同的
地方就是金髮碧眼,和大方開放的態度,他們通常會貼到
獨自換酒的女人身旁,藉故與之搭訕幾句,講幾個美國老
梗爛笑話讓女人笑的花枝亂顫,酒意加上笑意使戒心放鬆
之後,老美毛茸茸的手便搭上了女人的肩膀。


  因為音樂震耳欲聾,老是大聲說話也十分累人,他們
便製造了附耳攀談的情境,不停的讚美女人的性感和魅力


  
  幾杯迷湯一灌便讓女人心花怒放,緊接著老美們便邀
請女孩到他們的包廂黑皮,這時候成功的機率極高,然後
便是讓台灣男人恨的牙癢癢的PUMA哈洋屌劇情上演。


  換完酒之後回到自己的包廂,赫然發現包廂裡多了三
個女孩。昇哥得意洋洋地向我招手,他用的還不就是老美
那幾招。


  藉故攀談、有意無意的肢體碰觸、讚美與高捧。


  成功邀請女生來到包廂之後,才是真正挑戰的開始。


  當男人都認為女人到夜店都是哈洋屌的時候,女人們
也認為男人精蟲上腦,到夜店只是為了找打砲。這樣無疑
是宣判了自己的死刑。


  要讓對方認為我們會玩,而且懂得怎麼玩,而且會遵
守最基本的禮貌與規範。


  態度大方而不逾矩(欲舉?)適當的讚美而不諂媚。


  「講話的時候看她們的眼睛,別看她們的大腿。」昇
哥如是說。


  這種要求對一個正常的男人來說是個嚴苛的考驗。


  短裙長腿就在眼前,若隱若現的裙下風光又怎麼不讓
人目眩神移。我拿了外套丟給穿著藍色細肩帶上衣的絲絲
,讓她蓋在腿上。


  阿千那個傻帽連忙照辦,這種舉動引起女孩們一陣歡
笑。


  昇哥滿意極了,女孩們已經卸下第一道心防,彼此能
夠玩的更開。


  我們開始進行我最討厭的『數人舉手』遊戲,每次玩
這遊戲,喝最多酒的人都是我。


  幸好這次有人比我更遜,反應慢半拍的絲絲輸了幾輪
之後,俏臉早已泛紅。


  她捧著燒燙的雙頰說不能再喝了,不然恐怕要醉了。


  當然沒這回事,遊戲繼續進行。


  玩過了倒楣拳、北投拳、虎克船長之後,連阿千都快
倒了。


  這小子酒量奇差無比,三杯SHOT就讓他面紅好似關公
,可惜他的赤兔馬現在還生龍活虎。


  酒酣耳熱之際,大家的氣氛越來越熱絡,昇哥提議玩
國王遊戲。


  女孩們頓時羞紅了臉頰,她們心裡想的和我們都一樣



  昇哥連忙解釋,再三保證不會做出過份的舉動,這才
讓女孩們放下心。


  從剛開始彈耳朵,捏鼻子等等無傷大雅的命令開始,
到用吸管傳酒,國王遊戲越玩越大膽,玩開來了之後,什
麼保證全拋在腦後了。


  昇哥一直都是最清醒的人,他掌控著遊戲的步調,第
一個提議用嘴巴傳冰塊的人就是他老兄。


  「五號和一號用嘴巴傳冰塊。誰抽到五號跟一號?」


  絲絲嬌嗔一聲,她手裡握著的紙片寫著五號。


  而一號是我。


  同儕的壓力是很大的,在芬和小嘟鼓掌叫好之下,倒
楣的絲絲也只好含著冰塊嘟著嘴靠近我,我皺著眉頭不知
該如何是好。


  昇哥在我耳邊說:「大方一點,願賭服輸啊?」


  我一陣猶豫,絲絲嘴裡的冰塊越變越小,只能與我緊
貼著嘴唇,以舌頭將冰塊送進我的嘴裡。


  冰塊在酒水和唾液的混合之下早就融化成水,我感覺
到絲絲舌尖的柔嫩,輕輕一觸之後立刻分開。


  昇哥大叫道:「冰塊勒?」


  我一攤手:「融化了啊。」


  「那不行,要重來喔,要看到冰塊才算數。」


  有一就有二,這一次絲絲動作不再扭捏,含著一顆冰
塊,快速的遞到我的嘴裡。


  只是第二次的唇肉接觸,我們彼此眼中都蘊著暖意。


  阿千和芬不勝酒力,已經靠在一起昏昏沈沈。


  絲絲搖搖晃晃的起身,後勁猛烈的Vodka已經發揮了
作用,她說要去廁所。


  和她眼神交會之間,我已經知道了她的用意。


  這時候時刻已近散場,舞池裡只剩下幾隻小貓,大部
分的舞客不是已經離開,就是醉倒在包廂裡。


  我陪絲絲走到廁所旁,卻把她拉上樓梯,在陰暗的角
落意猶未盡的熱吻。


  「我第一次和陌生人親嘴。」絲絲靠在我的懷裡呢喃
說著。


  「我也是啊。」我笑著說。


  但是我說謊。


  「待會我送妳回家吧?」我問她。


  「但是我和家人一起住耶……恐怕不太方便。」絲絲
意有所指的放出軟釘子。


  「我是說,送妳回我家。」我聳聳肩,一臉無奈的說



  她俏臉飛紅,伸手打了我一下:「你很賤。」眼裡卻
是洋溢著笑意。


  那天晚上,凌晨兩點半,我和絲絲搭上計程車。


  絲絲渾身無力的靠在我的懷裡,睡意漸濃。


  然而到了這種地步,我甚至還在掙扎著,究竟該不該
帶她回家。


  也許會從此發展戀情成為男女朋友的關係,也許只是
一次偶然邂逅的一夜情。


  這種關係,真的好嗎?


  計程車在台北市亂繞亂晃,一如我的心亂如麻。


  「你在想什麼?」絲絲見我眉頭深鎖,有氣無力的問
著。


  「沒什麼……妳肚子會餓嗎?」我展顏笑道。


  絲絲笑了,那甜美的笑容裡卻隱含著釋懷的味道。


  「真是個沒情調的人,不過這樣也好。」女孩也懂我
話中含意。


  填滿胃裡空虛之後酒也醒了,夜幕依然深沈,微弱散
發著星光。


  絲絲不讓我繼續送她回去,招了台計程車,向我回眸
一笑。


  「那……我回去囉。」


  「恩,到家告訴我一聲,我給妳電話號碼。」


  上計程車前,絲絲突然靠近我,給了我一個意味深遠
的輕吻。


  「等我電話……。」她吐氣如蘭,眼底迷濛的說著。


  「我會的。」


  「路上小心。」


  這件事被昇哥知道之後,他大嘆我沒腦沒種,枉費他
替我製造了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絲絲那麼正,哪有人把到了口的肥肉又送回家的啊
?」昇哥一拍腦袋,簡直快要暈倒。


  「有一,就有二。」我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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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友哈我洩大師大力贊助。

D51形象人物圖。

感謝再三,跪地叩拜。



這是他的網誌。

http://www.wretch.cc/blog/howardhsieh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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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有個畜生

居然抓了這種牌想自摸

還好沒給他得逞



不然我就要跑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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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前,河北省軍都山脈近郊。


  此地北臨內蒙草原,東接燕山山脈,是一塊廣大無邊
,人跡罕至的原始山林地帶。進行特攻的部隊是代號『窮
奇』的特殊斥候部隊,十人成員皆由解放軍特種部隊的菁
英百中選一,並且接受了密集且嚴苛的訓練,進行集團戰
鬥時,這十個人能夠一心同體,發揮出不可思議的戰鬥力



  『窮奇』乃為山海經內記載之生具雙翼的猛虎,行走
如風,力大無窮。


  他們在山腳下的沼澤濕地附近紮營,藏身於比人還高
的蘆葦叢中,準備在入夜之後攻入黑日實驗基地。


  帳下四個黑色軍裝的漢子正圍著小桌研議攻擊路線,
為首一人身材高大留著頭精悍的短髮,表情略顯嚴肅,正
是『窮奇』小隊的隊長,名喚鄭軍。


  鄭軍出身軍人世家,自幼便受自由博擊及及俄國桑博
柔術的訓練,身手自然不凡,他能夠在一眾菁英裡脫穎而
出,除了他剽悍的戰功之外,其來有自。


  他是羅文生的關門弟子,除了精湛的戰技之外,還學
得了羅文生的一身道家功夫。


  放眼特偵中國支部內,能夠身兼軍事道家兩者之長者
,非鄭軍莫屬。


  是以每每民派軍派首腦之間產生意見不合的爭執時,
鄭軍都是兩老的折衝點,他是一個好軍人,也是羅文生的
好徒弟。


  另一個身材精瘦的年輕人李風儒是河北當地滄洲人,
河北省是古來中國民間武術發源之地,民風剽悍,人人能
武。

  
  民初大俠燕青拳霍元甲與半步崩拳打天下的形意拳大
師郭雲深皆出身河北。說到武師,自然少不了李風儒的祖
上,清末民初威震四海的武師,八極拳六合大槍李書文。


  特偵之所以能夠到黑日實驗基地就在河北的訊息,李
風儒功不可沒。


  半年前,河北滄洲、秦皇島等地流行了不明的疫病,
幾個月內死了數千人,任憑官方高層派出全國各大醫院的
名醫博士,都是束手無策,這種疾病,和黑日在山東羅庄
散播的病毒不同,似乎是藉由污染水源達成傳染細菌的目
的,發病者全身長出紅疹,胸腹之中猶如火燒,痛苦數日
之後方能解脫。


  身強體健撐過了病痛折磨而倖存下來的民眾都有不可
思議的相同體驗,據說,他們都在夢中見到無常索命。


  但是李風儒的妻子與小孩難逃一死,當他得知病毒細
菌極可能出自黑日的生體實驗時,他與黑日組織便結下了
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這幾個月來,李風儒在河北等地明查暗訪,焚膏繼晷
日以繼夜地翻遍了每一塊草皮,才終於讓他注意到了隱藏
在原始森林之中的黑日基地。


 鄭軍召集了餘下九名成員開始行動簡報,「我們都知道
李風儒的家人為黑日所害,但是切記不可因為仇恨恣意妄
為,這是任務,集體行動的任務。」


  李風儒捏緊了拳頭,眼中好似要噴出火來,自從劉鋒
事件之後,特偵這還是第一次找到尚未人去樓空的黑日根
據地。


  「這群鼠輩行蹤詭異,見洞就鑽,老子忍這口烏氣可
久了。」李風儒咬牙切齒的說著。


  「我們這次的行動目標是癱瘓對方基地運作的功能,
不是恨敵仇殺的莽夫之舉,你若是依然忍不下這口氣,那
便回家睡涼覺去。」鄭軍面色不動,冷冷的說道。


  「可隊長……。唉,罷了。」李風儒嘴巴一閉,默然
不作聲。


  隊裡唯一的女性方莫拿出了附近區域的衛星空照圖與
眾人確認路徑,只見青鬱鬱的山頭之間有一塊白色霧影,
另一張加倍放大的照片上出現了三棟白色建築物,距離紮
營的沼澤地約有三公里路程。


  鄭軍一整喉嚨,朗聲說道:「眼下咱們只能掌握對方
基地的位置,軍事衛星再怎麼行,也照不著裡頭的人員配
置,我們不知道那幾間樓房的陰暗處內是不是藏著黑猴、
僵屍等難纏的生體兵器,行動時分為三組,以夜行潛伏的
方式進入目標。」


  眾人檢整裝備,確認彈藥存量之後對錶,時刻是入夜
後的七點整。


  鄭軍望著遙遠天際初昇的藍色彎月,深吸了一口氣。


  「行動時間六十分鐘,屆時會有直昇機來接我們離開
,逾時不候。」


  方莫笑說:「遲到了便走路回北京吧。祝大家好運!



  鄭軍、方莫、李風儒與另一名成員吳晉山結成一組,
乘著夜色而行,繞過沼澤區之後眼前是便是入山口,一條
蜿蜒曲折僅通小車的山路,烏黑的長草有秩序的倒向同一
方向,證明了此處確有車輛進出。


  方莫奇道:「為什麼我們腳下這些草是黑色的?長這
麼大還沒見過黑色的芒草哪。」


  李風儒冷冷說道:「那是血跡,日積月累的血跡層層
疊疊灑在草上,自然而然的成了深黑色,不需要大驚小怪
。」


  鄭軍回頭示意兩人安靜,方莫一吐舌頭,不敢再作聲



  這一點山路自然難不倒受過了嚴苛山地訓練的『窮奇
』小隊成員,一行十個人有條不紊的前後來到了建築物所
在,伏在夜色之中前進,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三座成品字狀排列的建築物呈現在窮奇小隊面前,鄭
軍等人低身伏在草叢之中,拿出夜視望遠鏡觀察狀況。


  只見正中央的建築物三樓以上燈火通明,左右則是二
樓開燈,照亮了中央廣場。空地上有幾隻黑毛怪來回巡邏
,像是受到了控制,無意識的圓型步伐繞著廣場戒備。


  鄭軍心想,這裡果然是黑日的根據地,這些黑毛怪他
們已經不知道碰上了多少回,折損在怪物手上的弟兄不計
其數,兩天前太行山遭遇戰更是一整個小隊被不請自來的
黑毛怪全數殲滅。


  對鄭軍來說,這是一種無法忍受的恥辱,也是他彪炳
戰功上的一個污點。


  他們從幾次與黑毛怪對戰的經驗找到了黑毛怪的弱點
,全身皮毛堅硬如鐵的怪物僅有雙眼眉心與太陽穴之間皮
骨最薄,與之發生近身戰鬥無疑是飛蛾撲火自取滅亡。


  面對這種狀況鄭軍早有準備,吩咐吳晉山拿出狙擊步
槍,他以工具絞開鐵絲籬笆,以利吳晉山狙擊黑毛怪。


  安裝滅音筒的狙擊槍在準度和威力上都有所下降,想
要一槍撂倒廣場上的黑毛怪倒是有點難度,鄭軍讓吳晉山
退出幾枚狙擊槍的子彈,並且從攜行包中摸出三張符咒擺
在地上。


  數枚子彈放在三道雞血符之間,鄭軍立刻捏訣念咒,
屏氣凝神運起天離派降魔烈風咒,三人從沒見過隊長施展
除了軍事戰技以外的功夫,不禁睜大了眼。


  只見三角形的咒圍之間颳起極小的渦型龍捲,將幾枚
子彈捲至空中盤旋不落,鄭軍哼了一聲,三道紅符憑空燃
燒,上頭的咒印符字竟轉烙到了子彈的鉛錫合金外殼上頭



  鄭軍滿頭大汗,伸手一把抄下空中的幾枚子彈交在吳
晉山手裡,氣喘吁吁的說道:「快,符咒效力只有三分鐘
。」


  吳晉山不敢怠慢,閉起右眼估計目標距離,立即上膛
瞄準開槍。


  噗的一聲,居中一隻黑毛怪腦袋開花,在夜空中灑出
血霧應聲倒地,另外兩隻黑毛怪還來不及做出反應,又是
噗噗兩聲放倒了怪物。


  吳晉山槍法之準另鄭軍也大為讚賞,他運起符法增強
了狙擊槍子彈的威力,能夠斷魂裂魄,卻是沒有想到同袍
的槍法百步穿楊,彈無虛發。


  方莫更是差點鼓起掌來,唯獨李風儒一臉陰鶩,悶不
吭聲的穿過鐵籬笆的破洞朝建築物前進。


  鄭軍大急,連忙低聲喊道:「風儒,別脫離團體行動
!」李風儒卻似充耳不聞,三步兩跳的便進了右方的樓房
,隱入黑暗之中。

 
  鄭軍嘆了口氣,喃喃說道:「血仇遮眼,大凶在即。
晉山你跟著風儒吧,我和方莫到中央的樓房。」


  鄭軍只覺得身後一陣陰風吹過,回頭一看方莫,卻是
不見蹤影。


  他簡直傻了眼,憑他訓練出來的五感,周身幾公尺內
的風吹草動都在注意範圍內,方莫想要自行離開,不可能
逃過他的耳朵。


  況且這女孩一秒鐘前還在他後方說話,怎地一道陰風
吹過便像隱形似的消失了。鄭軍轉頭看吳晉三,他也是茫
然搖頭,絲毫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這怪了,我並沒感覺到鬼氣流竄,方莫究竟到哪兒
去了?」


  窮奇小隊其餘六名成員在吳晉山以狙擊槍撂倒黑毛怪
守衛之後,動作迅速的散開執行任務,如今廣場上僅剩鄭
軍與吳晉山兩人,方莫不知去向,氣溫頓時陰冷的令人發
寒。


  「隊長,我有不太好的預感。」吳晉山是農村子弟,
自小在山林間長大與父親打獵為生,第六感最是強烈。


  「以前我聽我家老頭說過,夜裡進山獵獐子的獵人通
常都是三個一組為伴,若是在山裡頭碰見了不尋常的詭異
陰風,行伍裡莫名其妙少了個人,那定不是那人在森林裡
迷路了,是給山鬼取了魂去啊。還有更恐怖的是,我家老
頭曾經與我二叔與表兄在山裡碰見了嚇死人的事情。

  那晚他們在山裡走著走著,也是沒來由的寒風大作,
這回到不是少了個人,我爹發現隊伍裡竟多了個人!」


  鄭軍此刻心頭正煩,哪裡有閒情逸致聽他說這些鄉野
軼聞,揮手阻止了吳晉山繼續說下去。


  「方莫不會憑空消失,就算是道術之中,也沒有這種
能夠把人憑空變不見的法術。她要不是掉進了地洞裡,便
是自行離隊了。你別胡思亂想。」鄭軍說道。


  窮奇小隊組成自今,從來沒有發生過隊員私自離隊行
動的情形,一向冷靜的鄭軍也不知如何是好,眼看另兩隊
成員已經進入建築物,他也只能和吳晉山兩人結伴一同行
動了。


  鄭軍領著吳晉山兩人動作敏捷的貼著牆閃過探照燈的
監視範圍,循著李風儒進入建築物的路徑而行,一接近右
首大樓,鄭軍尋思:「建物的年代看來已久,這種漆泥河
沙和成的簡便水泥只有在戰前才的工兵營才有使用,這三
棟建築物怕是三四十年前遺留下來的戰爭遺址了。」


  吳晉山似乎在長廊的地板上發現了什麼,他一打手勢
呼喚鄭軍:「隊長,看來這裡是醫院。」他指著地上的紅
十字標誌與零散的醫療器材,上頭佈滿了雪白色的蛛網。


  鄭軍想不透為什麼在這等荒涼的所在會有醫院,且是
此等三棟龐大的水泥建築聚落。


  這是軍團級規模的駐地才有可能配備的醫療設施。


  他一看手上的錶,距離任務完成時間只剩四十分鐘,
身為隊長,除了癱瘓黑日的研究設施運作,他還得找回擅
自離隊的李風儒與方莫,時間緊迫不容懈怠。


  兩人一路走過牆上滿是血跡的淋浴室、醫療用品倉庫
、以及一間又一間的病房,在這裡鄭軍只聽的見自己和隊
員的呼吸聲,雖然安靜,他卻覺得渾身不自在。


  彷彿在黑暗之中正有個人窺探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鄭軍兩人一刻不停,低身穿越二樓的長走廊來到右首
建築物的盡頭,抬頭往上看,崩壞的大鐵門上有一破碎的
燈罩,看顏色應該是停屍間的標誌。


  鄭軍探頭在窗邊觀察建築配置型態,心想:「這間停
屍間應當是兩棟建築共用,戰時設置的醫院不會只有一間
停屍間,在左首方應該也有一樣的房間連接兩棟建築。」


  過了這間停屍間便是中央建築的範圍,也是燈火通明
的目標物所在,鄭軍蹲在門邊,豎起大拇指。


  喀搭一聲,吳晉山將衝鋒槍重新上膛,兩人互相掩護
進入停屍間裡。


  鄭軍開啟無線電通話鈕,呼叫其他兩個小隊,詢問了
任務狀況。


  「窮奇一呼叫窮奇二,回報狀況。」


  但是無論他怎麼呼叫,從無線電中傳來的只有沙沙的
通訊干擾聲響。


  鄭軍一聲暗罵,沒想到黑日如此謹慎,竟在這荒廢的
舊醫院裡安裝了無線電干擾裝置,無法與其他隊員通聯的
狀況下,他與吳晉山兩人形同孤立無援。


  吳晉山抓著手電筒在前方照明行走路徑,視線隨著燈
光左右移動,停屍間裡福馬林的味道與陳年的屍臭混和在
一起,變成了一種聞之欲嘔難以形容的噁心味。


  他皺著眉頭,發現了已經斷電的冰櫃裡還有幾具來不
及移走的屍體,早已腐爛成了白骨,模樣驚悚嚇人。


  「隊長,你真該來看看這傢伙的死狀,臉皮底下的肉
全爛透了,只剩一張沒五官的塑膠皮披在臉上,這間醫院
的福馬林藥性還真強。」


  正當他回頭想要尋找鄭軍的位置時,不知從哪兒滴下
了黏稠的液體,正中吳晉山的右肩。


  「屋頂漏水麼?」他一臉狐疑,手電筒望上照去,赫
然發現了黑暗的角落中藏著一張白森森的女人臉,一臉詭
笑的看著他。


  吳晉山不虧是受過專業訓練的士兵,雖然驚慌,卻沒
有出聲,快速後退了幾步,舉起衝鋒槍瞄準那張白臉。


  只不過當他定睛一看那張臉的相貌,卻還是叫了出聲



  「方……方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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